《玉杨 念》动如参商

2、红妆

　　红装（2013年玉鼎真人生日贺文）

　　整个仙人界和神界都知道，他们玉树临风、俊美无双的神界教主——杨戬，不喜欢红色，非常的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讨厌。他喜欢的是蓝色和紫色，如大海一般深邃而广阔的蓝色和如水晶一般晶莹剔透的紫色，当然，还有透亮的黑色与飘渺的青色。

　　喜欢蓝色和紫色，因为是他的发色与眼睛的颜色，喜欢黑色与青色，是因为那是他最爱的师父大人最喜欢的颜色，但他为什么讨厌红色，这一点，谁都不知道。（相信我，这跟哪吒真的没有关系！）

　　故事，要从杨戬还是一个小道士的时候说起。

　　那个时候，杨戬才只有72岁，跟着温柔的师父大人努力的学习各种仙法，成为一个合格的道士，成功的被冠以“天才”的称号，同时，也在努力用变化术掩藏着正真的自己。

　　“又是一次无聊的任务！”杨戬坐在哮天犬身上，百般无赖的叹息。

　　无边无际的田园在他们的身下飞速窜过。

　　这次元始天尊派给他的任务是除妖，一只据说已经变异了的兔妖。

　　那是一个小村庄，嗯，的确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但看上去非常富裕，也非常温馨。

　　至少，以前是这样的。

　　现在的村庄，看上去破败不堪、满目苍夷，而更奇怪的是，原本在这生机盎然的春天应该冒出的所有绿色植物，全都消失不见，甚至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所有的牲畜都接近饿死的濒临状态，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至今还没有人饿死。

　　“果然是兔子，改不了吃草的本性。”杨戬暗自嘟囔着。

　　“您好，我是昆仑山的道士杨戬，是被派来除妖的，请问这是吉祥村吗？”（不要问我这种白痴的村名是怎么想出来的，人家脑细胞很少！）

　　招牌式的掠一下蔚蓝的秀发，挂上温和的笑容，其实内心在拼命抱怨着元始天尊为什么要评比什么“服务最周到，笑容最温和。”的最佳服务道士，他这个“天才道士”怎么能输给别人！

　　“嗯……你就是那个除妖的道士吗？你好……我……我叫雅涵，我们村庄的确有妖怪……”被杨戬叫住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长的很清秀，见到杨戬温和的笑容，忍不住有些脸红结巴。（汗……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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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过后，杨戬大抵的了解了这个妖怪的习性和样貌，也认识了这个村里大部分的人。

　　“那么，我们就开始行动吧！”

　　布置好了捉妖的方案与步骤，杨戬与村民们分开行动。

　　派遣村民们去别的村庄里借来一捆鲜嫩的青草，放在村里的打谷场上，杨戬静静地等待着兔妖。

　　根据刚才的分析，杨戬断定这不是一只难缠的货色。

　　兔妖，一般有三种，白色、红色与黑色，不具备太大的攻击性，性格也比较温顺，但每上升一个级别速度就会增加将近十倍，而且嗜草如命，据村民所说，这只兔妖为褐色，速度惊人，而且凡是有草或别的植物的地方，它都不会放过上去狂啃一番的机会。

　　褐色兔妖，应该是在级别为红色的时候变异，速度不至于像黑色那么变态，但也极难对付，况且这嗜草如命的特性，貌似是上升了几倍。

　　只见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只肥硕而又迅猛的大兔子猛的跳出来，直直地奔向那捆青翠欲滴的青草，张开血盆大口狂啃起来。

　　旁边的村名急忙冲上去，欲用网兜将其逮住，可是还没等到网兜靠近，那只大兔子就叼起青草飞快的跳向远处，奇怪的是刚刚拿网兜逮兔子的村民们也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追捕，像是丝毫不担心兔妖会逃脱的样子。

　　“砰——”的一声，兔妖好像是撞上了一座透明的墙似的，被迫停了下来，而更多的村民围绕起这只兔妖，手里还不停地缠绕，兔妖也在被迫不停地变换着动作，但好像是被困在了其中。

　　杨戬没有丝毫犹豫，亮出三尖刀，瞬间秒掉了兔妖。

　　“杨戬哥哥，这‘透明网带’真是太好用了！”雅涵笑嘻嘻地说，完全没有当时初见杨戬时的羞涩。

　　“当然，这是太乙师叔最新的发明。”杨戬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总是喜欢和他抢镜头的完全不靠谱的师叔，但心里还是在感叹，幸好他的发明还比较靠谱。（哪吒……也算是靠谱的发明吗？）

　　“好了，妖怪除掉了，我该回昆仑了。”杨戬准备告辞。

　　“小戬，你为我们除掉了兔妖，是我们村庄的功臣，怎么能就这样走掉呢，正好明天是雅涵的婚礼，你就留下来喝杯喜酒再走吧。”

　　雅涵的妈妈热情的对杨戬招呼道。

　　“那……好吧。”想想回去可能又会被元始天尊那个为老不尊的老头子打发出去干活，杨戬突然觉得参加婚礼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他明明已经72岁了好不好，为什么还要被一个小他几十岁的大妈叫做“小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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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清晨，杨戬看着穿着红色嫁衣的雅涵，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好美。

　　的确，装着红色嫁衣的雅涵，身上的的嫁衣鲜红若血，细密的绣着龙凤呈祥的花纹，身戴凤冠霞帔，清秀的脸上扑洒着稍许胭脂，更显得娇羞动人……

　　望着前来迎接新娘的轿子，还有与新娘同样穿着一身鲜红的新郎脸上洋溢着的爽朗笑容，杨戬的思绪逐渐飘向远方……

　　要是我跟师父也能像他们一样穿着红装就好了！

　　杨戬的脑袋里突然并发出这样一个念头。

　　不，我在想什么呢！我和师父才不是他们那种关系，我只是想跟师父一起穿着红装而已……

　　可真的不是吗？自己真的不喜欢师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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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一天的婚礼上，杨戬过的浑浑噩噩，很明显的心不在焉。

　　婚礼过后，极为简略的说了声“再见”就乘着哮天犬飞走了。

　　杨戬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对师父的那种又像依赖，又像暧昧的那种感情，但他不敢说。

　　他与师父之间，有一种非常微妙的平衡，他怕他一说，这种平衡就会被打破，师父就会不再喜欢他……

　　他是在是不想，再被抛弃一次了……

　　况且，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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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那一天……

　　失去力量的他，看着师父一步一步的将他抱出红水阵，鲜红的雨水将师父好看的长发慢慢打湿成耀眼的红色，身上飘逸的青色道袍也被渲染成夺目的红色，如血一般的鲜红……

　　他终于实现了他那个可怕的愿望——他看见了穿着红装的师父。

　　他努力地不让眼泪蹦出眼眶，师父是穿着红装了，那他呢！

　　他多么希望穿着红装的人，是他，哪怕，他再也没有机会向他最爱的师父大人说出自己的心意。

　　就在那一刻，他明白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与暧昧，那是——爱，

　　刻骨铭心的爱。

　　终于，在那耀眼的炽白色灵魂飞去的时刻，眼泪破堤而出，从不在除了师父之外的人眼前哭泣的他，第一次在师叔面前，泣不成声……

　　从那时起，杨戬开始坚强，开始摒弃虚伪的外表，和那颗用虚伪建起高高围墙的心。

　　他只知道战斗……战斗……

　　做一个不会为师父带来耻辱的好弟子……

　　而红色，也成为了杨戬心中永远的伤疤，一旦揭起，就是深切入骨髓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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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神台解放，杨戬再一次看到他温柔的师父大人，温柔地对他说：“杨戬，我为你骄傲。”

　　心中的伤好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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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杨戬，已经恢复到往日的样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还有一丝丝自恋。

　　但他再也没有提过红，红色，红装。

　　他没有勇气在失去一次师父……

　　那种痛，实在是深入四肢百骸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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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戬翻了翻桌上的日历，又到了九月十八号，师父大人的生日。

　　送什么好呢？真是令人头疼啊。

　　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上心头，

　　痛，又开始悄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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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戬，你怎么了？”玉鼎真人还是如往昔一般的温柔和……敏感。

　　“没什么，师父。”

　　杨戬的眼神在躲闪。

　　暗握拳头，像是下定了决心。

　　“师父，生日快乐！”

　　转眼间，换成明媚的笑容，闪烁紫眸中的犹豫与害怕转瞬即逝。

　　像是俄罗斯套娃一般十几个小盒子摆放在玉鼎真人眼前。

　　掀开第一个，是哪吒，三角眼的法宝人制作的惟妙惟肖，轻舔一口，微微的辣味搅合着甜味充斥在舌尖，一个美妙的蛋糕。

　　小戬，还真是能带给我惊喜啊。

　　第二个是太乙，
　　第三个是太公望，
　　第四个是普贤，
　　第五个……

　　终于到了最后两个，不等玉鼎真人慢慢掀开，杨戬就急速的将最后两个盒子猛的掀开，随之而来的是满目的鲜红和一句微弱却清晰，缓慢却坚定的——我爱你。

　　杨戬使出了一辈子以来最大的勇气。

　　最后两个盒子里的蛋糕，制作的更精细，也更鲜活。

　　盒中的杨戬与玉鼎真人身着红装，那种鲜红若血的红装。

　　玉鼎真人没有言语，只是慢慢地捧起蛋糕，轻轻的咬了一口，

　　与那艳丽的颜色一般，这个蛋糕的味道也极为霸道，

　　恍若鲜血般的味道，

　　甜腻却又苦涩，

　　这是杨戬当时的心情。

　　风华绝代的仙人仍不言语，只是又轻轻地咬了一口蛋糕，吻向不安的弟子，檀舌轻触，将蛋糕慢慢渡去，甜腻而又苦涩的味道蔓延在二人的舌尖。

　　这个吻，比任何言语来的都要真实。

　　小戬的心，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