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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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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摸出兰坡枕下的他送给他防身的匕首,正要动作时,门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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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岐谨慎地停止了动作,静静地等待门外的反应,听见门上说“是茉儿”,这才松了口气去开门。
茉儿一进门便转身关门问道:“怎么这么久啊?”
颜岐引她过去看匣子上的锁,茉儿知道了缘故,暗自摊一摊手,变出一股小铁丝,将它插进锁孔开起锁来。
颜岐很是惊奇,说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茉儿本来是可以连这道程序也不走就开锁的,只是颜岐在这里看着不太方便,当下脱口而出:“我会的东西,还有很多是你不知道的。”忽然想起之气颜岐也说了这句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随口说了出来,本来没什么,只是说完之后,颜岐并没有接话,静静地站在她身边看她开锁,那句话的余温便显出来了,渐渐温暖了茉儿的脸。
锁一开,茉儿便忙道:“我先过去了,周公子还在那边等着呢。”
颜岐看着她离开,取了画,把一切恢复原样后也就走了。
茉儿回到花园不一会儿就有下人来报,说颜公子家里有急事先走了。茉儿一听,便告诉豫京尹周公子恢复得很好,不用担心,匆匆结束了这次复查。
一切都在计划中,除了这件事。
晚饭时,丞相询问了颜朱的病,茉儿答已经痊愈,肖雲接道:“留了茉儿姑娘这么久,也不知道你那边的医馆怎么样了。”
茉儿见又提起医馆的事,恨当初情急之下的随口胡诌,到如今还在找自己麻烦,悔死了,无奈之下只能求助九川,用眼睛瞟了瞟他。
九川真是不想接,但说来说去到底是他把这个胡诌的话告诉府上的人的,只能硬着头皮顶下来:“表嫂不必挂心,前些日子茉儿姑娘还给那边的掌柜的去了信,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那掌柜的回信说既是在丞相府中为小公子治病,尽心尽力即可,不必牵挂着回去。”
茉儿松了一口气。
肖雲点点头,笑道:“茉儿姑娘妙手仁心,虽说你不求名利,但你的大恩我们不能不报,否则传出去外面的人还说我们丞相府连知恩图报的理也不懂得。”又转头对丞相说,“爹,雲儿有一个想法,茉儿姑娘既然有恩于我们家,作为报答,我想帮她在豫京城里开家医馆,一来让茉儿姑娘有安身立命之所,二来也可以让她造福百姓,是积德行善的好事,那边的医馆,到时候派人去打发一声便是,不知爹你的意下如何?”
丞相当即笑道:“难为雲儿你细心,想得周到,这样的话,老夫心里也不必总牵挂该怎么样才能还李大夫的人情了。就照你说的办。”见茉儿有话要说,立刻阻道,“李大夫莫要推辞,否则老夫连觉也睡不安稳,这是你应得的。”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饭桌上的丞相、颜岐、九川、肖雲、肖雪,各有心思,连茉儿自己也有些懵懵的,然而这件事真的定下了,第二天肖雲便忙着找地方盖医馆,梦烨又帮忙找来豫京城数一数二的梓匠,三天后便正式动工了。
这天监工间隙,两人去了玉虹楼喝茶。
玉虹楼位于豫京城最繁华的地带,建在城中河——青衣江弯折处堆积的小洲上,有廊桥可通,专供达官贵人、名贾富商宴饮聚会,白天觥筹交错,夜晚歌舞升平。玉虹楼的夜景闻名豫京,最好看的莫过于江上载着的画舫,一只只连结成断断续续的火龙,狎妓、饮酒、投壶、听琴、赏月,晚风将灯红酒绿中的欢歌笑语吹散,随风飘进河对岸的百姓家里;若赶上七夕元宵佳节,沿河的酒肆店铺全都会挂上新制的灯笼,点亮整条青衣江。
玉虹楼的跑堂没有不认识梁家大小姐和曾经的肖家大小姐、如今的颜家少夫人的,殷勤地将两人引上二楼。玉虹楼垒建了四层,一楼大堂里常请戏班演戏,桌椅大小不一,分散大堂各处,这也是主要的接客之地;二三楼多是隔间或者独立客间,有大有小,有些大客间能容纳几个戏子歌姬的小型表演以助酒兴;四楼则为观景台,如游廊似的环绕一周,间或设有小座,供客人小憩。
她们在隔间落座,点了些小吃,随口聊着豫京城里的新闻,最近发生的男子离奇死亡的案子她们也听说了。
“颜岐在调查这件案子,你知不知道?”
聊天的间隙,听到隔壁隔间的人这样说,肖雲立刻示意噤声,留心听着,因为这件事她根本没听颜岐提起过。
“这又关他什么事?”两人同时听出这是太子的声音,只有他才总这样目空一切地说话。太子又问:“你怎么知道?”
那人哼笑一声:“殿下,这豫京城里可都是我的兄弟!”
杜轲出身低贱,与豫京城里各行各业的小人物基本都打过交道,再加上他如今虽身为将军,却并不在曾经的熟人面前摆架子,因此颇得人心。
“周兰坡也得了那个病,是颜岐亲自带着那个什么李大夫去瞧的,谁知周兰坡病好后一个字也不肯说,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杜轲补充道。
肖雲这才知道颜岐和茉儿私下还有这样的来往,她看着梦烨说:“你是不是早知道这件事?”
梦烨也很惊讶,摇摇头表示不知,又道:“我不过那次见她们在廊下相会,现在看起来估计与这件事有关。”
“我们与黯钰国迟早一战,这正是征兵的时候,豫京城的男人是要上阵打仗的,不能就这么白白死掉!这件案子得尽快查出来才行……”太子静了一会儿,冷哼一声,“既然颜岐这么想参与这件事,我就干脆成人之美,启奏父皇,将这件案子交给他办吧!”又对杜轲说,“你身为希冀国的将军,自然有保护国民的责任,这个案子,你也要继续留心,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向我禀报。”
杜轲称“喏!”
听见他们聊到其他地方去,肖雲和梦烨没有再说话,互相看了一眼后同时起身离开了。
肖雲雇了一辆车,把梦烨推上去,自己进车便道 :“有件事我必须得先问问你,你爹到底是什么态度,在对黯钰国的战事上?”
梦烨不假思索道:“虽然现在朝堂上已有争执,但我爹始终不置可否。”
“事关紧急,你可千万告诉我,你又不是不知,太子一向对颜岐……哎,爹他在对黯钰国的战事上又一直与他意见相左,如今他想把豫京城的这桩命案推到颜岐身上,你是知道用意的!”
梦烨见她心急,反而镇静下来,“你以为我有意瞒你?我如果有心想瞒你,又怎么会告诉你我爹一心想让我做太子妃?”
肖雲暗怪自己失言:“刚才我太性急了……”
梦烨摇摇头,道:“现在主战的是太子和杜轲,主和的是颜丞相,你嫁给了颜岐,自然肖家也算主和的,这分量也不轻了。”顿了顿又道,“从我爹隐约透露的信息来看,他主和的可能性比较大。”见肖雲有所期待,便泼冷水,“别过早地抱有期望,我只是说可能。”
肖雲点点头。
到了颜府,肖雲与梦烨作别,约好明天去工地的时间,嘱咐车夫把梁大小姐送到后径直入府,众人通报“少夫人回来了”,进入内府,秋萍姑姑迎上来,肖雲赶紧问公子在哪里,秋萍姑姑说在书房,肖雲径直过去,秋萍姑姑又补充道:“茉儿姑娘也在。”肖雲停了停,对秋萍姑姑说:“既是这样,等他们商量完,你告诉公子,我在房里等他。”
然而当颜岐回房找肖雲时,肖雲已经不在了。
“太阳一落就得备饭,我可不能一直等着你,让整座府都饿着。”晚上回到房里,肖雲这样对颜岐说。
“和茉儿姑娘商量一些事,不知不觉就到傍晚了。”
“不知不觉?看来是很重要的事吧?是不是豫京城男子离奇死亡的案子?”肖雲抬眼盯着颜岐,想从他眼睛里看到一些不会从他口中透露的东西,那些东西稍纵即逝,她得异常留心。
“你听梦烨说的?”
“她是知道这件事,只是她不知道,原来你也在参与这件事。”
肖雲看到颜岐有一点惊讶,不过似乎并不因为她得知而有太多的情绪,反而说:“你知道了?我正要告诉你。”
原来他并没有想瞒着自己,只是准备晚些时候再说,不过,为什么在茉儿之后?“为什么先告诉了茉儿姑娘?”
颜岐淡淡地问:“你吃醋了?”
“吃醋?我不会做那么无聊的事。”肖雲转身走到桌前坐下,倒了一杯茶。
“我请茉儿姑娘帮我,是因为兰坡病了,群医无策,只好求助茉儿姑娘。”
她是不应该怀疑颜岐的,成婚三年多以来,他从没有对别的女人产生过更多的兴趣,除了她,或者还有她妹妹……干嘛又想到那里去,这是不可能的,颜岐是爱她的,颜岐说过,他说:“天下的女子,只有肖雲能做我颜岐的妻子。”是的,她更没有理由怀疑茉儿,茉儿似乎和九川走得更近。
“下午和梦烨去玉虹楼喝茶的时候,太子坐在隔壁隔间里,我们无意间听到他已经知道你在调查这件案子了,还准备帮你跟皇上请命。”又想起杜轲的话,接着说,“杜将军好像知道很多关于你的事,他还说兰坡病好后,关于案子的事一个字也不肯透露。”
颜岐想了想,道:“杜轲虽出身低贱,却也是个草莽好汉,早年混迹在豫京城各行各业,结交了不少朋友,只是没想到兰坡身边也有他的兄弟。”
肖雲接着道问道:“现在太子要把这案子推给你了,你怎么办?”
颜岐不紧不慢地说:“我能怎么办?只能受命。”
肖雲有些担心:“受命?你知道他……他对你不会这么好心,想必这件案子棘手得很,你若调查不出,他一定会扯到与黯钰国的战事上,说你借这个案子来阻止征兵!这还是轻的,如果他再狠毒一点,嫁祸到你身上该怎么办”
颜岐微微摇头,“你不必担心,”颜岐想到手中的那幅画,“我想,凶手应该就快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