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折原平子 骚年的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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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喜静，草壁自然贴心地把落脚点安排在近海的地方——冬天的海边大概没人想来。
摸索回旅馆时不过晚上八点，白天被电车上的混混们一闹，槙岛整个人恹恹的。本来云雀对逛街就没什么兴趣，这回也只是出来遛遛自家太过活跃的巨型宠物【大雾，见对方没什么精神，领着她直接回旅馆。
越靠近旅馆，吹来的风就越发冷，畏寒而把自己缩成团的某只很给面子地躲在某人身后歪腻：“草壁怎么就只照顾到你一个人的喜好，姑娘我冷死了。你要不介意我回去就咬杀他。”
呼出口的热气在空中打着旋儿，云雀恭弥一身西装却仍在寒风中站得笔挺。
“随便。”精致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眯着眼揪出身后的槙岛，“你最好不要群聚。”说完冷哼一声径自朝旅馆大门走去。
愣在原地的槙岛凛垮着脸对上倚在门边笑得一脸荡漾的男人——
“你害我被尼桑嫌弃了，给你一个道歉的机会，快带我去暖烘烘的地方快！”
双排扣卡其色大衣很好地勾勒出男人的线条，黑色的短碎发不像云雀那么蓬松倒也衬得整个人格外爽朗。眉眼弯弯注视着几乎把自己团成一颗球的槙岛，男人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我还真像拐卖小孩的人贩子。”
世界上有两种可以称之为浪漫的感情，相濡以沫，再就是与次爱的人相忘于江湖。
对于坐在对面正看似温柔地搅动咖啡的这个男人，槙岛觉得他必定是那个该与自己相忘于江湖的人，但又谈不上次爱。
折原平子，榊野警视厅一级干警，同时担任搜查一课课长。
自打从学校毕业，折原的事业可谓顺风顺水，尽管任职的地方风气并不像并盛那样严谨平和，但也算相对安宁。每每向上级报告都能拿到不错的评价。
当然，这种公式化的背景与槙岛凛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与折原的初识是在大学一年级，那时候本着满腔热血揣着一股子干劲的槙岛在第一次实战课就对上了隔壁班的折原，之所以练习对象不是自己班里的同学，官方解释是——
【自己人哪里下得了狠手。】
【不对，明明是教官你看上隔壁班的女教官了吧！】当然，这种话不足以为外人道。
在教官铁血教育的政策下，槙岛在第一场比试中幸不辱命把折原踩在脚下得到实战课A级评价。就这样日积月累，折原直至毕业一直没能成功革命——那怎么可能？！大一的男孩子会任凭一个女汉子将自己踩在脚下ho？利用课余时间加紧训练的折原平子在第五次实战中就与槙岛打了平手，第六次实战演练进行不到一半便直接将对方撂倒。不巧一时没控制住力道，铁拳跟对方的凤眼打了个招呼——
【打人不打脸你知道ho？尤其女孩子的脸更是不能碰你滋不滋道ho？】
说着直接捂着左眼溜到一边。
杵在原地的折原平子舔了舔嘴角，冲一旁的教官点了点头，拔腿走向槙岛。
“你还好？”
握着冰镇可乐附在淤青的左眼上，槙岛歪过脑袋不理对方。
“我不是故意的，一时没收住。再说我一直觉得你格斗技巧很好应该挡得住。”清爽的男声不免低了几个分贝，“要说起来，被我赶超的凛你真是弱爆了。”说完单手抽出对方虚托着的可乐，微抬食指撬开拉环一饮而尽。
“真是差劲，打伤人就算了还抢女生的东西。”槙岛斜眼瞪着折原，“你们男的发起狠真是不要命，对着小姑娘都下得了手。”
拉住折原伸出来的手撑起身板，拽起一旁的包，槙岛凛摆摆手表示自己要离开了。
“你看看你自己浑身上下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么？女汉子才差不多吧！头回实战演练你秒掉我的那招我可是历历在目。”抓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汗，折原平子哭笑不得，瞄了眼槙岛的眼睛旋即捂着肚子笑出声来，“噗哈哈哈哈，我再给你右眼来一拳吧，然后空运去中国当国宝算了，一定能艳压群芳！”说着拉过槙岛手中的包，“怎么说也是我伤了你，送你回去好了。”
槙岛凛拨下刘海挡住左眼，垂着头——
“毁我容者，罪当天诛。”
说完攥起拳头侧过身直往折原的小腹招呼。
铁青着脸看着身高只到自己鼻尖的少女，折原平子捂着肚子蹲下身：
“你个混蛋……”
孽缘之所以称孽，就是多年以后不讨喜的缘分依然断不了。
槙岛凛从未想过毕业以后就因为工作原因分道扬镳的两人会再次相遇。
【为什么不留在东京，在这里以你的资质可以发展得更好。】
提着行李立在站台，折原清秀的面容看不出忧喜。
【你不知道身为警察就得为民服务吗，老是留在东京哪能照顾到底下那些小老百姓。】
挥挥手就上了车，车上人挤人好不拥挤，折原平子堪堪在推搡中站稳，掏出手机给槙岛发短信——
【蠢蛋，照顾好自己，别跟实战那会儿似的傻傻往人拳头上迎，你不是每次都能扛下来。】
“几年不见你果然被降级了，混得还真惨。”明明脸上还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嘴巴里吐出来的话却像猎枪那样一打一个准毫不留情。
翻着眼皮送给对方一个大白眼，槙岛小口小口的啜着烫口的奶咖：“托你的福，没能以东京警视厅高级警察的身份下来巡视。”
嗤笑一声的折原从大衣兜里掏出明显被压平过但仍是皱巴巴的一张纸，在桌面上摊开，推到对方面前：
“怎么着，被降职了所以一生气就拿证件发泄？本来就丑了，揉成这样真是貌比东施。”
槙岛凛迅速抽回那张纸往兜里一揣，砸吧砸吧嘴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你的中文知识还不是一如既往地糟糕，那个词明明是貌比西施。再有，对付朝姑娘人身攻击的男人，拿废纸团扔你都嫌玷污了那张纸，我用警察证件甩你那是你天大的荣幸。”
“都多大了你就不能讲话客气点儿？这就是你堂堂前东京警视厅搞基警察对待老友应有的态度吗。我对你真失望啊小凛。”
折原平子嘴角上扬，笑意满满，一边毫不留情地与对面的人反唇相讥，一边也不忘招呼服务生添一些奶咖到凛的杯中。
享受着对方体贴照顾的槙岛凛没由来地一阵恶寒，努努嘴憋出一句——
“你舌头抽了么，或者说在榊野太过安逸的你把精力都放到扭曲性向这样宏大的事业中去了。”
倒满咖啡的白色瓷杯上热气盘旋，平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着声问：“你这是怎么回事，不准备解释吗。”
槙岛凛一愣，垂下头：“被降职有什么好说的，我又不是抖M。”
见对方没有解释得意思，折原也不再追问，只是阴沉着脸大没有以往吊儿郎当的模样。
【你到底犯了什么事，凛。就连槙岛厅长想保住你都只能让步到遣你下乡……】
尽管双方僵持了一阵，知根知底的两人很快就抛弃尴尬的话题转向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逗对方开心。
回旅馆的路上，折原平子状似无意地开口：
“其实你是故意拿证件甩我好让我来找你的吧，连旅馆地址都写得那么清楚。”
槙岛凛脚下一个趄趔，掏出证件翻看：“这只是意外，地址是我来旅行前随手记上的，谁知道手边就这么一张纸。”随即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折原，“你在私自脑补些什么吗？”
折原平子摊摊手，歪着脑袋轻笑一声：“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想歪了。”
途经榊野一家中档西餐厅，槙岛透过橱窗瞄了眼服务生托在手中的餐点，刚想转头招呼平子来看，就发现白天在电车上被自己救下的少女言叶。
“我没看走眼吧，那是我早上救下的大美人？”下意识停住脚步，抬起手肘捅了捅身边的男人，槙岛毫不客气地赞美，“坐在她对面的少年跟她可真是般配啊。”
折原平子看了眼槙岛，直接拽着人走进去——
“你个吃货，肚子饿就直说。跟我还不好意思开口？”
【这是被嫌弃？还有我真的不是想吃东西啊救命！】
一不留神已经被拽进餐厅，刚想抽出手就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扭头往声源一看，原来是言叶。
“真巧啊槙岛小姐，早上的事谢谢你了。”说完标准地鞠了一躬，长发柔顺地从背后垂下。
槙岛凛对这个懂礼貌又漂亮的女孩子很有好感，微微点头开口道：“举手之劳，要不是榊野搜查一课的课长太没用我也没那机会英雄救美你说是吧。”
站在一旁的折原平子嘴角不由地一抽，攥着槙岛手腕未放的手轻轻地加了一成力道：
“多谢警官教诲，我们一定加紧榊野境内的风纪勘察。”
乍一看灿烂的笑脸洋溢着无尽温柔，见两人如此互动，言叶在一旁红着耳根，羡慕地小声感慨：“要是我和诚能像这样就好了。”
被掐住命脉的凛哭笑不得，跟言叶寒嘘几句嘱咐着【出门一定小心】，便半拉半推把折原带出餐厅。
折原平子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槙岛，略显低沉的声音尽管在喧闹的大街上也格外清楚：
“并盛风纪太好不适合你的发展，要不你申请调来榊野吧，这里的案子才能满足你简单粗暴的性子。”
槙岛凛撇撇嘴挣开对方的手，掏出屏幕闪得正欢的手机丢到对方怀里：“你就不怕我抢了你搜查一课课长的头衔，如果是给你打下手的工作我可干不来。”
折原瞅了眼来电显示，把手机丢回去：“自己解决，别拖我下水。白天被他抽到的地方还痛着呢。”说着撩起衣袖把淤青在槙岛眼前晃了晃，“那人是谁，有那么好的格斗术不来当警察真是可惜了。”
本来犹豫着接还是不接的槙岛听完折原的话手指一抖，很不巧按到了拒接按钮，瞬间石化——
“折原平子你个混蛋。”
“混蛋！”
【诶诶，在大街上也会有回声？】
两人同时把头扭向后一句混蛋的声源处，一眼就认出那是刚刚坐在言叶对面的男生。
“这应该就是言叶的小对象那个什么橙子君吧？”眨巴眨巴眼睛问身边的男人，槙岛凛说道，“刚刚不是还跟小姑娘有说有笑，怎么一个人躲门口来骂混蛋了？”
折原看了眼瘫坐在地上的男生，又越过身旁的玻璃窗看看凝视着这边的言叶。
“走吧，骚年的心事你别猜。”说着便一把拉起槙岛的衣袖往旅馆方向走。
天气一直阴郁，终于在气温骤降的夜里下起了小雨。裹着睡袍靠在窗边，湿咸的海风卷着细雨从窗缝里飘进来，打在槙岛的脸上。
十点钟左右不小心挂掉云雀的电话，一如云雀的性格是不可能重拨的。槙岛回到旅馆直接进了房间换下些许淋湿的衣服，越想心里就越过不去。
“怎么说他也是在关心我，既然回来了还是得去报道一下。”
回廊里静得很，鞋子在地面上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
云雀恭弥的房门虚掩着，微弱的灯光从门缝里折射出来，柔柔地洒在槙岛身上。抬起手轻轻叩门，三秒后并未听见房内有任何响动。于是槙岛凛捏着嗓子朝里喊了一句——
“尼桑我进来了，里面有什么非礼勿视的东西赶紧藏好。”
五指大张的手附在眼上颇有一叶障目的即视感。
“好孩子，你上哪儿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折原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