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云雀恭弥 既然是幼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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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槙岛凛长了一张漂亮脸蛋，那么眼前这个男人就只能用惊为天人来形容了。
黑发蓬松地耷拉在脸颊两侧，白皙的皮肤在微暗的茶室里笼上了些许柔和，一双丹凤眼慵懒中又透着不寻常的犀利。紫色衬衫和黑色西装的搭配简单又衬肤色，总的来说是个长相极好品味不差的优质男人。
【这样的男人当真百里挑一啊。】
槙岛凛就着抬眼的时间由下到上打量男人，对方似乎并不在意这样失礼的举动，微微眯眼开口说道：
“这么多年没见连礼数都忘光了吗，凛。”
槙岛凛撑着茶几站起来，微张的小嘴慢慢吐出几个音节。黑发男人发誓，这女人绝对不是云雀家的崽。
——“云雀叔叔？”
和男人走在并盛街上的时候，槙岛凛不时斜着眼睛偷瞄身边的男人。
——我只是觉得这样的气质在父辈里比较常见。
——我只是觉得云雀家的小鬼就算再早熟也不至于成长得如此之快。
——我只是觉得自己跟这货的气场差别不是一般的大，要这样承认他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叫我情何以堪。
总之一句话，妹子为自己死蠢的表现难堪了。
随男人走进一家竹寿司，老板是个笑意盈盈的中年大叔，一看到两人挑好位子坐下便热情地吆喝起来。
“阿武，云雀来了！快出来招待客人。”
凛收回瞧瞧打量四周的目光，发现坐在对面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怎，怎么了。我又礼数不周了？”挑着眉笑了笑，槙岛凛挺直了身板。
男人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一动不动，如果不是有风吹起他细碎的黑发，大概可以被认作一尊仿真蜡像。
“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年纪一大不止礼数退化，连智商也退化了吗。”
【还在为刚才认错的事耿耿于怀啊，可是犯不着连我的智商一块儿鄙视吧，真是失礼啊这家伙。】
“你这几年长得太快我几乎都认不出来了，再说长了张大叔脸就不要怕人喊你大叔啊。”
男人的脸色暗了暗，瞬间不知从哪里抽出拐子抵在槙岛凛的脖子上，冰凉的金属冻得对方一个激灵。
“已经退化到这种程度了吗，连武器都抽不出来了。”
“你要小看我到什么程度。”凛握着长枪的右手掩在桌下，枪尾抵在对方腰际慢慢转了一圈以示存在感，“对自己妹妹做出这种动作真是非常失礼呢……尼桑。”
男人波澜不禁的脸上总算有点笑意，另一只同样掩在桌下的手握住挑逗式旋转的长枪反手一转，顺势往前一捅。女人折起左手顶住危险的浮萍拐，身体往后一仰躲过突然袭来的长枪，右手按住长枪中部使劲往下一折。凌厉的招式因为武器的罢工瞬间化解，但此时正以别扭的姿势躺在榻榻米上的槙岛凛实在无法招架男人耍阴招。
先前被抵挡住攻击招式的男人不知从哪里抽出另一只浮萍拐，往前一扔正中槙岛的脑袋。原本正费力爬起来的凛只觉得两眼一花，直直往后倒去。与榻榻米再次亲密接触前不忘在心里对着云雀竖起中指——
雀儿你真二！
奇怪的是意料之中的痛感并没有出现，只是后脑勺撞上了个略为硬实的东西。
“云雀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留情啊哈哈哈。”
穿着靛青色衬衫的黑发青年接住了刚被男人耍过阴招的槙岛凛，削尖的下巴有一道恶劣的伤疤盘踞着。
在青年的帮助下，凛把长枪重新折好收进口袋，捂着脑袋坐回云雀面前，眉心拧作一团狠狠地盯着对方。
“啊哈哈，云雀这是你亲戚吗，乍一看你们长得还挺像。”被父亲召唤出来的黑发青年把寿司摆上桌，热情地和两人攀谈，“来尝尝我父亲新发明的寿司，口感绝对好。”
夹起一块寿司送进嘴里嚼了几下吞进腹中，云雀突然眯着眼勾起嘴角——
“这家伙弱得要命，怎么可能是我的亲戚。”
气鼓鼓地霸占了大半寿司的槙岛凛突然噎了一下，三两下嚼碎口中的寿司咽下去，不服气地抬头反瞪云雀：
“是啊，有这种暴力狂当亲戚我真的命中带衰。”
山本武看着两人互相讽刺也不阻止，反而火上浇油扔了一句：
“你们感情真是好啊。”
【魂淡，哪里看出我们感情好了！就算皮相再好，性格这么恶劣也绝对不能打高分。】
槙岛凛索性低头捣鼓寿司，云雀则是瞥了眼山本，端起放在一旁的茶小口小口地喝。
【还有点意思。】
解决完温饱问题，两人迅速离开竹寿司店，临走前山本大叔打包了不少被槙岛凛夸赞和平时云雀爱吃的寿司要他们带回家。
然而除了饭前的小插曲，两人之间再无互动。跟在这样寡言的男人身边，凛觉得浑身都不好了，吸了吸鼻子把脸往厚实的围巾里埋了埋。
走到路口，下意识拉住对方单薄的衣角。
“我们去哪儿，这不是回家的路吧？”
云雀皱了皱眉，还是轻声回了句：“去学校。”
“你不冷吗，穿这么少。”槙岛凛往男人身前探了探，冻红的鼻子在云雀眼前一晃一晃，“最起码把围巾带上，嘴唇都有点发紫了。”说着解下脖子上黑色的围巾往云雀脖子上一拢。穿堂风从背后袭来，调皮地从衣领往里钻。槙岛凛缩回手把连衣帽戴上，往身边的人靠了靠。
“哥你还真是勇猛啊，大冬天的要风度不要温度。”
云雀并未阻止槙岛凛的动作，只是低头看了眼在自己身边几乎要缩成一团的家伙，勾着嘴角说了句：
“样子蠢死了。”
【他一定是在说我吧，一定是。我都英勇地把自己的围巾贡献出去了他还骂我。麻麻我要回家，这哥哥没法儿相处了嘤嘤嘤。】
心里骂归骂，槙岛凛也只是抬着眼淡淡地瞥了眼云雀脖子上的围巾，打着哆嗦往前走。身后不出意外传来嗤笑声，她也不回头，只是加紧脚步。
——正所谓珍爱生命，远离雀哥。
“你往哪儿走，智商不够用就算了，连最起码的认路功能都退化了吗。”云雀站在拐角处，斜睨着努力把自己缩成团的姑娘。槙岛瘪瘪嘴，顺着声音挪到自家好哥哥身边。
从云雀的角度看，就跟一团大雪球慢慢滚过来一样。
“这种温度都受不了，太弱了。”挑着眉帮凛把衣领往上拢了拢，拽着对方因为塞了太多衣服显得臃肿不堪的手臂往前走，“这种样子哪里还像个女人。”
【我本来就是女人哪里需要用像。】
槙岛凛吸了口冷风躲到云雀身后，拱着对方的背往前走。
“快走快走，冷死我了都。”
云雀看出凛拿自己挡风的意图，也不点破，由着她闹。
【有个哥就是好，管吃管睡还附带挡风属性，要是性格再好一点干脆领回家藏着好了。】
身后的姑娘笑得一脸荡漾，男人抬手把脖子上的围巾拉高，清冽的空气混杂着淡淡的馨香。
本来只是例行巡视并盛，身边多了个人就很容易被人误解。
走到并中时，躲在身后的少女一头扎进接待室死活不愿意出来。本想自己一个人上天台待着，但草壁踩着这个时间档进了接待室。
“恭先生，这是假期并中老师去榊野学园做交流的申请和计划报告，您看？”草壁恭敬地站在云雀身侧，看对方微皱着眉头翻看文件总有种即将被驳回的即视感。
【恭先生讨厌群聚，早知道我直接把申请驳回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待会儿恭先生不高兴我又要被咬杀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呜呜呜……】
槙岛凛窝在沙发上注意着草壁青一阵白一阵的脸，隐隐有种这大叔命不久矣的微妙感觉。想到刚才听见什么交流、计划之类的字眼，她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冲到云雀身边，把脑袋挤到两人中间，眯着眼睛看文件。
云雀对这个一惊一乍的家伙倒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不悦地挪了挪身体继续看文件。但是对于草壁来说——
【恭先生身边居然有个雌性动物！】
【不，这团球眉眼跟恭先生有几分相似。】
【看样子年纪不会很大，难道是恭先生的私生女？】
【不、不科学，恭先生一向不近女色。】
【这、这到底是谁？！！】
站在一旁的草壁将近风化，嘴唇也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紫色。槙岛凛抬手在他呆滞的眼前晃了晃，揪着云雀的衣袖说：
“雀儿你小伙伴怎么了，不会是被你吓傻了吧。”与云雀神似的眉眼笑意满满，草壁看在眼里惊在心里。
【她跟恭先生说话这么随意，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云雀把手上的文件一盖，直直拍上槙岛凛不安分的脑袋。不悦地看了眼杵在一旁神情呆滞的草壁，拎着凛往边上一摆：
“你安静点。”
槙岛凛砸吧砸吧嘴，顺便把脑袋上的文件拽下来。草壁的眼神愈发诡异，小心翼翼地朝坐在沙发上喝茶的云雀发问——
“恭先生，这份计划书……”
“雀儿，听说榊野环境不错欸，我们要不要顺便去看看。”凛抱着文件挪到云雀对面坐下，笑嘻嘻地在对方的茶杯里斟满水。
云雀眼神暗了暗，抬头看进对方的眼睛里。
“哇哦，你这是要我群聚？”端起杯子满意地喝了一小口，凌厉的眼神放在文件上半晌没有挪开，“凛，把文件给哲。”
槙岛凛抿着嘴朝草壁挑了挑眉，草壁心下一惊接过文件就几乎要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下立位体前屈。当然，这么多年跟云雀在一起也不是白混的，好歹也能保持站立姿势直到恭先生示意他可以离开。
指腹绕着杯沿打了个旋儿，云雀沉默了半晌终于下了决定，当然，所谓帝王，他的决定都得由下属去猜，猜得出来没赏，猜不出来的话——
你说脑袋搬家？能适应并盛帝王生活节奏的人有那么容易找吗？在找到草壁的接班人之前，姑且让他胳膊搬家就好了。
“这件事你去办。”
预想中能吓得人腿软的两个字没出现，但是出现的这句话却让草壁更加犯难。
【恭先生这是批准了这个申请吗，还是要我去驳回。】
【上帝呐快让恭先生再多说句话，为迷途的信徒我指条明路啊！！】
然而这个世界，天人感应是绝对存在的，就比如上帝为了眷顾虔诚祈祷的草壁信徒，让云雀开了口——
“还不出去？咬杀。”
草壁两股战战地鞠了个躬，抱着文件快步走出接待室。出门还不忘在凛欢脱的指示中把接待室的门关上以防寒风入室。
云雀斜睨着窝在沙发上按手机的家伙，打了个哈欠说道：
“你知道我睡觉的习惯，安静点。”说完侧过身把双腿往沙发上一靠，闭上凤眼枕着手臂躺下。
槙岛凛轻轻吸了口气，关掉手机往兜里一塞，蹑手蹑脚地挪到云雀身边，趴在沙发边上光明正大地瞄。
【睫毛比我还长还翘，真不是男人。】
【皮肤真好，我脸上还不时会冒几颗痘子。】
【这样睡着一会儿就该感冒了。】
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她轻轻把脱在一旁的大衣盖到云雀身上，又蹑手蹑脚地挪回对面的沙发掏出手机继续切水果。
玩累的家伙倚在沙发上歪着脑袋就睡着了，对面一直闭着眼假寐的男人直起身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走到她身边把大衣裹在这坨蜷缩的不明物体上。
他觉得这么做很正常，就像每天巡视并盛一样自然而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云雀恭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