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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同门相争 ...

  •   “他就是南弦柳飞书!”

      “果然是凌师侄!”

      其中两个蒙面黑衣人同时高呼,另一个身材最为高大的黑衣人冲上前来抢过铁凌,摇了摇:“凌师弟,凌师弟。”

      “喂喂轻一点!我家凌儿受了伤!”

      柳飞书语出惊人,说罢五六对眼睛齐齐盯住了他。这时候,地牢口有人大喊起来:“他们去搬救兵了,快撤!”

      抱住铁凌的黑衣人眼疾手快,嗖的向柳飞书发了一支暗镖,距离之短,出袖之急,柳飞书防不胜防,即时弹开都已经右臂中镖,痛入心肺。那个说“果然是凌师侄”的黑衣人又喝:“穴位!”另外四个齐齐退后,手起袖扬,柳飞书登时会意!

      已然太迟。几个黑衣人用镖打入了柳飞书的穴位,将柳飞书和铁凌一并负走。

      慕容箫收到林太守的报讯后,这一干人等已经不见踪影,钱都尉和吕都尉翻遍整个晋阳城都找不着人。卫无双感到奇怪,自己才第一天找几个帮派放出风声,七飞殂的门人这么快就部署好劫狱?闻说七飞殂的门人早已各散东西,怎么一下子就能杀出七八个来?他便将自己的疑虑禀报皇上。

      奈何慕容箫一副心思都已经飞去了些不该有的地方,只略略点了下头,也不表态,卫无双于是又吃了一趟闭门羹。

      没有人了解慕容箫当下的心情,因为连慕容箫自己都不了解。

      他是一个男人,而自己竟一直对他念念不忘。

      他是自己二哥仇人的徒弟,要为国家大局抛弃个人恩怨,还说得过去,可自己却对他产生了感情……从没有过的强烈的感情……

      他们相识还不到三个月。

      夜里慕容箫看着杯中倒影,心烦意乱。李胥吏又在门外求见,慕容箫准了他进来,只见这位臣子又回复了王爷府管家的神情,关切地凝望自己。

      “李爱卿何事?”

      “皇上,青龙帮林楚钊替林红萼请求,请求皇上旨意。”

      “朕的旨意?”

      “林英雄说,他们帮主对皇上的心意,帮中兄弟上下皆知。皇上与他们帮主相约游湖,晨步锦绣坊,他们也全都知情。还望皇上能珍惜他们帮主,不要亏待了她,只要择了吉日,行过三书六礼,他们便将已故老帮主的这块心头肉托付皇上。”

      慕容箫听得皱起了棱角分明的卧蚕眉,看上去更显英气,内心却是左右为难。利用林红萼的感情,有好处必也有坏处,只没料算会因为铁凌和七飞殂的事拖到如此地步。说句实话,往日王爷府内,他已是姬妾成群,等回宫以后,更有一大堆的妃嫔争盼宠荣,实在没必要把林红萼带回宫中,带了她去也是害她,使得深宫之中又添怨妇。慕容箫想了想,只回了李胥吏一句:“朕知道了。”

      皇上知道了,就是知道了,也不能再讨些什么答案了。李胥吏主事王爷府六年,深知慕容箫的脾性,他这么说,就是对这个女子没意思。三千弱水,皇上随手可瓢,只不知要舀到哪一瓢,才有舍不得放下的时候。

      翌日,卫无双收到飞鸽传书,得知边关军情告急,魏国兵马提前驻扎在黄河彼岸,与燕军对峙。蔡氏族将已追随司马,披甲临阵,云门,汤衣观的弟子也已陆续奔赴前线。这不再是容许儿女私情的时候!慕容箫立即令林太守调出晋阳精锐,带同钱、吕都尉启往合陂。

      临行前,众人忽见林红萼背负包袱,孤零零地站在锦绣坊门外等候。慕容箫就知道青龙帮的兄弟终究是不来了,而她,则是背离了自己父亲创下的帮派,要随自己去共赴生死。这无疑会令亲人俱故的慕容箫感动至深。慕容箫心一软,就默许了她追随。

      他却不知,那个最令他牵肠挂肚的人就在范阳,他下一步就要到达的城邑。

      如今在范阳镖行的马厩之内,一个人正被铁链捆绑着手脚,倒掉悬梁,口中咿呀乱叫:“喂喂喂!你们呼……这帮禽贼,呵……快把老子放下来……噢噢!小皇帝你糊涂啊唔哇……摆平了北斗派,摆平了青龙帮呼呼……就忘了我南弦会最大的克星啊啊七飞殂……”

      七飞殂的人把他倒掉在马厩梁下,他的头发长长地垂到了马背上,那些白颠马被头发一扫,就没休止地骚动起来,你踩我踢,在马厩里胡乱冲撞。柳飞书不得不倒在半空施展功力,左晃又甩地避开那些疯乱的马头。

      “哼!叫你财迷心窍,下毒药害死我两位大师兄!要你好看!等掌门醒过来再处置你!”
      忍不住骂柳飞书的是七飞殂年纪最小的门人,铁巠。他比铁凌小一岁,年若十八,为人最属乖顺。师父毫无理由地传位给铁凌,其他师兄都不认同,都不愿以掌门尊称,他却不会计较,师父要他喊铁凌掌门,他就喊了,心中也把他当成掌门了,直到如今也不改变。

      他们劫狱后一直抄小路回到范阳城郊,过了一夜,然后才回到钦师叔在范阳开的镖行。铁凌一直昏睡难醒,钦师伯给他探过心脉,不是内伤,常师叔略懂医术,但也诊不出个所以然来。

      大家都不知他伤着哪里,便揪了一个大夫来看诊。大夫也是含糊其词,只开了几服牛皮煎水。铁巠总共喂了三次,铁凌才懵懵懂懂地醒转过来。

      “巠师弟,怎么是你?”

      铁凌坐起身来,只觉得腰腹胀痛,手软无力。

      “钦师伯,常师叔,掌门醒了!”

      铁凌往帏外一看,铁如钦和铁晏常各坐房内一角,铁虎和铁豹坐在茶几双侧,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都向他这边转了过来。

      “师伯师叔,师兄,是你们救了凌儿?”铁凌不敢置信,想当年,他们就是为了自己擅自烙上铁面具,和师父闹翻了弄得满门是非,最终大家不欢而散。

      “凌师弟,”铁虎首先开腔,“你为何会与柳飞书勾结在一起?”

      “柳飞书?”铁凌吃力地回忆着,胸口忽又涌起一阵浊恶,但当着这么多位同门面前,铁凌强忍着吞回肚内。

      铁豹也说话了:“凌师弟,你可知道柳飞书是何人?他是杀死了超师兄和爽师兄的凶手!你竟然与敌为友!我,我真不明白当初师父怎么会传位给你!”铁豹说得激动,一巴掌就拍在茶几上,案面顿起五指掌印。

      铁凌不知如何对答,只觉得胸口至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强自隐忍。

      “凌儿,”钦师伯向铁豹打了下手势,“或许这当中有什么误会,我们也不作追究了。现下大家都有急事要找你师父,你可知道他的行踪。”

      “我唔,我不知道。”

      “你支支吾吾的是否有所隐瞒,你怎么会窝到了晋阳的地牢里,是否背叛师门偷走出关!”铁豹一激动,又一下巴掌拍在几案上。

      “我唔……噗!”铁凌终于忍不住,一股脑浊浆喷满床被,连铁巠都不能幸免。

      “师父已经将我逐出师门,唔噗……我已经不是七飞殂的人,不会再霸占你们的掌门之位,唔噗……我实在不知师父的行踪!”铁凌边吐边说,边说边吐,身心难受得无以形容。

      “什么?你被师父逐出师门?”铁晏常惊愕地问,大家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师叔师伯师兄,不如等他气顺一些再问吧,他都吐成这个样子了。”铁巠瞧着不忍心,伸出手来替他刮背顺气。

      “唉我早就说病拐子一个,做什么掌门,如今落入了官府地牢,还要劳师动众地营救。唉!”钦如钦似是自言自语,似是特别要说给铁凌知道。

      铁凌缓过气来,只悻悻回应:“不错,师父就留书说我身体不好,不配做掌门不配练武,所以,我已经不是七飞殂的人了!”

      铁凌想了想,又说:“我不知道为何师叔师伯会得悉我在地牢,带同师兄师弟越条相救,大恩大德,铁凌无以为报!愿任凭差遣,做牛做马!”铁凌越说心里越堵,说到最后,竟又昏了过去。

      身材高大的铁威煎了第四服药正好端着走进来,问大家凌师弟怎么了,铁虎连连摇头:“还说找他比试要师父重新传位,统领参军,唉!他的情形大家都看得明白,师父却又找不到,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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