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AD/GGAD]变形》白柠

7、第三章：哈利·波特,Still I do it

　　“你真的认为你这样了解我们吗？无所不知女士？”
　　她没有正面回答，却微微一笑，“你这样说难道不是因为被我话语中的某些东西击中了？”
　　“也许只是被陌生人大谈隐私时的不快？”邓布利多挑起一边的嘴角。
　　“哦，您跟我谈隐私，这可真有趣。”这个女人居然咯咯笑了。“我知道所有你们那些隐秘的时刻，比如说你的黄金男孩吧，我知道哈利在黑暗中艰难摸索时愤恨你没有留下更多提示，也知道哈利第一次了解你和格林德沃的亲密关系时有多么愤怒。哈利真是个可爱的孩子，不是吗？事实上我觉得他那个时候是嫉妒呢。”陌生女人咯咯笑着说。
　　邓布利多怔了一下，又迅速恢复了平静的神色，他从没想到哈利会是这样的反应。嫉妒，简直像是……他不愿意再继续想下去。这个女人说的是事实吗？他清楚地知道除了这一点之外，她说的其他事情都是隐秘的真相，而且，她有什么必要撒这个谎吗？难道仅仅因为很有趣?想看他的反应？
　　邓布利多的表情继续波澜不惊。
　　“哦，我亲爱的教授，和我谈谈哈利吧，告诉我在你内心深处，对哈利到底是怎样想的。”
　　“我爱哈利”，邓布利多简单地说。
　　“可你从未对他说过？”
　　邓布利多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他是打败伏地魔的战役中至关重要的一环，我一直都在关注和教导他。这些年来，随着我对他的了解逐渐加深，我愈发欣赏他那坚定的道德观念、强烈的责任感和自我牺牲的悲悯精神。而他经历过那么多事后始终如一的纯粹，令我自愧不如，我不可能比他做得更好。有时候我觉得，他渐渐变得像我从未有过的孩子，虽然我从没对他说起过。我对于他而言太过沧桑、复杂与沉重，对自己爱的能力也并不自信，他值得比我更好的。”
　　“可你总是对他有所隐瞒，你引导他去做很多年龄比他大得多、智慧和魔法比他高超的多的人都无法做到的事。*”
　　“我承认我对他隐瞒了一些真相，因为我知道，如果哈利得知了全部信息，他可能就会走上歧途了。*这些年来，重重的谋划和忧虑，在我和这男孩之间，织就了千丝万缕的网。我太理智也太清醒，有太多责任背负于身，有太多生命依赖于我计划的成功。所以无法让自己的个人情感影响整个计划。这个男孩与整个世界的命运如此紧密相连，让我无法完全用单纯的爱的眼光来看待他。在我的期待中，他成长得勇敢、坚定、拥有信仰，最终从容地去面对死亡。可我知道在我的计划下，他会活下来，只是我不能提前告诉他，如果他知道他不会死，那种自愿牺牲的力量就失去了。我承认我一定程度上操纵了他，还有一些别的人，为了最终的胜利。我没有告诉他们全部的信息，却希望他们都相信我。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自己选择了相信我，去做那些冒着极大危险的事。我曾不得不让他们面对危险，为了不让他们和其他人遭受更大的苦难。我为此既心怀歉意又充满感激。让爱的人面对磨难，是一件比自己经历它更痛苦的事。有多少次我希望，直面苦难与死亡的人，只有我自己。”邓布利多看着窗外清朗的天空，没有再说下去。
　　陌生女人叹了口气：“阿不思，你被自己的智慧所孤立。因为没有人，除了当初的格林德沃，能够与你的智慧和思想站在同一水平，所以当你们两个超凡而孤独的灵魂相遇的时候，才会疯狂地燃烧。你被自己那些正确的猜测所孤立。你必须守口如瓶，因为你不想伏地魔知道你所察觉的事情。也许成为你真的很可悲，到最后，你只能安排好一切，布下一个庞大的棋局，却只能祈求万事顺利。*
　　邓布利多苦笑了一下：“我想你说的没错。”
　　“那男孩呢？你知道你在他心中是什么样的吗？”
　　“哈利，他最终发现了我的复杂不是吗？我想这确实困扰了他很久。我很感谢我们在国王十字车站相遇时，他说他原谅了我。我真的希望他能原谅我。”
　　“也许，他为此困扰，是因为他真的爱你。”
　　邓布利多蓝眼睛里的光动了动。
　　“也许他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开始崇拜你了。后来你总是为他解答别人无法解答的困惑，解救他于危机之中，所以他越来越信任你。在他五年级时，你一直在回避他，他变得异常的别扭和愤怒。当他亲眼看到你的痛苦和死亡时，他简直痛苦得要死掉了。在与伏地魔决战前的日子里，他因你对他的隐瞒，认为你并不完全信任他，所以陷入了困扰，因发现你和格林德沃不为人知的过去，他又感到愤怒和嫉妒。而在最后，他可能是世上最了解你的一个人，他一直深深地怀念你。”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如果这一切找一个最简单明了的原因来解释的话，那就是他真的爱你。”陌生女人简单地说。
　　邓布利多扭头看着窗外，轻声说：“我和哈利有一点其实很像。我们都将深沉的情感掩藏起来，我们不愿表达也不知如何表达。或许是爱的体验的缺失让我们变成这样。多么讽刺，我们可以坦然笑对黑魔头与死亡，却连拥抱彼此的勇气都没有，以我们一直信仰的，爱的名义……我最后还是没有告诉哈利我爱他，毕竟他面前还有一段漫长而注定不平凡的人生，我不想他想起我时会难过。”
　　“如果，我是说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再去见见他们？”
　　邓布利多回过头来看着陌生女人。
　　“你愿意吗？”
　　“我想你早就猜到我是谁了？你没有问我是否可以做到，而是问我是否愿意。”陌生女人微笑着说
　　“我想是的”，邓布利多轻声说，他的蓝眼睛里闪着一种古怪的光。
　　陌生女人端坐着，微笑着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