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二章：格林德沃，bitter and sweet，heart and sou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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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把菜单放到了二人面前，邓布利多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拿起菜单看了一会，对侍者柔声说道：“安格斯牛排加酥皮奶油蛤蜊浓汤，谢谢。”
“我还是鱼和薯条吧，再来一份火腿土豆浓汤”，陌生女人转向邓布利多：“这家的甜点很不错，要不要来点？”
“哦，当然。我想想，约克郡布丁、焦糖奶油馅饼，再来一份覆盆子果酱冰淇淋，谢谢。”邓布利多的眼睛里闪耀着愉悦的火花。
“事实上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如此钟爱甜食？”陌生女人看着正在一脸享受地品味一勺约克郡布丁的邓布利多。
“哦，在小时候，我有一次掉进了蜂蜜公爵的地窖……”邓布利多头也不抬地说。
“真实的原因，亲爱的邓布利多，不要用你惯常的方法，用部分的事实或者是笑话来掩盖真相，要知道你面前是一个无所不知的女人。”
“好吧，真实的原因，我也并不确定。应该是我总觉得甜蜜能够暂时掩盖生活苦涩的味道，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喜欢苦苦的黑巧克力……”邓布利多用勺子点着下颌，若有所思地说道。
“你是在承认你是一个受过很多苦难的人吗？”
“哦，亲爱的女士，我可没这么说，笑对生活的磨难难道不是一种值得嘉奖的勇气吗？”
“你在想到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时候依然可以这样想吗？”
“想必你知道，我们1945年的决斗……”
“不，不要说决斗，我们都明白你们之间一切悲剧的根源来自于你妹妹的不幸去世和你们之间疯狂的爱情……”
邓布利多抬起头来，之前那种看似漫不经心的神态不见了，他第一次露出了认真打量对面女人的神情。
他玩弄着自己的手指，若有所思地说：“你读过丽塔·斯基特的书是吗？”
“哦，这本书在麻瓜界可没有得卖。事实上，我们只看得到其中很小的一部分。虽然大部分都是胡说八道，不过我想，她贴近了一些至关重要的事实对不对？或者只是歪打正着也说不定？而且，她可没有那个脑子和胆量把你们之间的关系用爱情来形容。虽然我倾向于认为她是一个嗅觉灵敏的腐女，但你和格林德沃这两个极端狡猾的家伙留下的寥寥线索令她都不足以编造出什么。不，上帝保佑，我的信息来源比她可靠得多。”
“你认识哈利？他也来到这里了吗？”邓布利多想到了他所知道的唯一一个猜到他和格林德沃间关系的人。虽然他坚信哈利对他的忠诚与敬爱，但他身边的女孩子们似乎多少有些腐的味道，他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对霍格沃茨女生的阅读爱好做一些有益的引导。而且谁知道眼前这个神秘的女人能做出什么来呢？虽然她身上没有半点魔力的气息，应该更不会掌握摄神取念这么高深的魔法，但一瓶高效吐真剂？他不仅开始为哈利感到担心了。
“我当然认识哈利，有谁不认识他呢？我们可爱的救世之星。”陌生女人笑得更开心了。“不过你放心，他没在这里，我认为还是不要让他认识我比较好，那样就没意思了。不过你不同，已经去世的最有智慧的巫师，还有什么聊天对象比你更合适呢？”
邓布利多听说哈利没有在这个奇怪的地方，暗暗松了口气，却又有点失望。然后他想到，“是你让我来到这里的是吗？”邓布利多教授注视着对面的陌生女人。
“确实如此，我亲爱的教授，我无意隐瞒。”陌生女人微笑着望着他。
“为什么？”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却体现出了威压的味道。
“哦，你会知道的，我保证，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注视着对面的陌生女人，没有再说什么。
“好了，我们还是回到刚才的话题吧。放心，我没有用任何手段强迫你的黄金男孩倾吐的秘密，我就是知道，仅此而已。我知道你和格林德沃在高锥克山谷两个月疯狂的相爱，知道你妹妹在你们三个人争执中的意外丧生，也知道他拒绝告诉伏地魔老魔杖的所在只是为了保护你的坟墓。我很想知道你对他真正的感受是什么，请注意是实话。相信我，告诉我真相会带来你意想不到的好结果。你告诉我真相，而我也回报以真相。这很划算，因为我了解很多你一定想知道的。”
邓布利多看着她，也许这样能让他知道他想要的答案，这个女人究竟想做什么，以及怎样才能离开这里。还有，这个女人或许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东西，想到这里，他的心跳了一下。反正，她还能对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的秘密做什么呢？对一个陌生人倾吐秘密，远比对一个熟悉的人要容易。在死了不知有多久之后，他忽然也想回顾一下自己的人生。
邓布利多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说：“是的，我想我爱过他。”
“最初的他，对于我那时被思想克制的情感，我困于平庸的痛苦而言，确实是云开日见般的强烈冲击。他点燃了一个困在痛苦与平凡的孩子心中的熊熊烈火。当我看到他的头发与思想，在阳光下像是燃烧的火焰的时候，我被深刻地震动了。每个人都是爱自己的，当他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一定是在其中看到了某种形式的自己，不是吗？我在盖勒特·格林德沃身上，看到了一个不受任何束缚的我自己，看到了我温柔下的激烈、理智下的疯狂、节制下的自由、光明下的阴影，看到了我本可以有的一切可能性。我被这个自我，我的dark twin,我的□□，我的欲望之火，深深地震撼了。”
“而你的改变……”
“哦，当年的两个年少轻狂、野心勃勃的孩子，以最大胆却又缜密的方式，规划了一个乌托邦。我们相信力量赋予我们统治的权利与照顾被统治者的责任，相信greater good，却忽略了弱者也有掌握自己命运、以适合自己的方式好好活着的权利，就像我的小妹妹一样。我早该意识到这一点，早就该意识到我们共同创造的理论和他本身中隐藏的危险。但我却被对他的爱迷惑了，被追求淋漓尽致的自我的激情、开创轰轰烈烈的热切，不甘于平凡困顿的渴望迷惑了。直到悲剧发生，我才清醒过来，然而为时已晚。终我一生都在忏悔，为阿莉安娜的死，为格林德沃那因我而得以完善的统治犯下的罪行而自责。”
陌生女人看着他，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你觉得他爱过你吗？”
邓布利多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不，我不知道。或许我在内心深处是知道的，但我害怕面对那个答案，我害怕他爱过我，更怕他从未爱过……”
“你清楚他是个利用者和自恋狂，而且你清楚他利用了你的那份迷恋。你知道，他在你身上看到的，是一个与他一样辉煌灿烂的人，一个会与他组成不可阻挡之势去统治世界的人。他会为了把你拉到他身边，实现他的野心，而夺走你的所有。*你明明白白地知道这一切，而你居然还爱他？”
“是爱过……”
“这场感情的冲击对你而言一定是一场大的灾难，也许使你爱的那部分从此变得无能。你总是用幽默、某种程度的冷淡与轻浮的举止，使自己与他人保持一定距离，再也没有完全的敞开内心世界，不是吗？*”
邓布利多笑笑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不过我觉得，也许在纽蒙迦德的漫长岁月里，格林德沃最终真正爱上了你。”
邓布利多扭过头来。
“也许，在漫长的空寂岁月里，在无尽的痛苦与愤怒中，他才最终理解真正的你。他本来洋洋自得地以为自己利用了你的爱情，却最后发现其实自己那时也深陷其中。我想，他最后应该是悔恨的，所以才会在伏地魔面前保护你的坟墓。他在最后真正地爱上了你，这对一个像他这样傲慢蛮横的人来说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情，可事实可能就是如此。”
邓布利多蓝眼睛里的光动了动，“也许吧，我不知道。”
“他就像是一块含着毒品的巧克力，甜蜜而苦涩，刺激而危险。你吃下它，甜蜜和梦幻过后，却留下漫长的悔恨与苦难。”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二章：格林德沃，bitter and sweet，heart and sou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