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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世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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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心正宗。
门人跌跌撞撞的冲入大殿，对着青龙跪禀道：“禀报宗主，魔道已经重重包围了我玄心正宗，声势浩大，弟子死伤无数。”
青龙急问：“白虎呢？”
门人道：“白虎大人正率门人与阴月皇朝周旋。”
金陵目光闪动：“现在玄心正宗一半的高手都已派去垓下，我们以为二月魔君的目标是汉王，却中了他的计，他根本就是想铲除玄心正宗的根基，宗主才是他要杀的人，因为他要一统魔道，就要为一夕报仇，才能服众。”
青龙叹道：“我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誓死守护玄心宗主……金陵，你才智无双，我不应该让你在这个时候回来。”
金陵道：“宗主不必多说，金陵亦誓死保护宗主安全。”
玄心大殿外。
战场上，到处是战死的魔族和玄心门人的遗骸，但死得更多的，是留守的玄心门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没有一个人愿意倒下，包括已经无人可战的白虎。
魔族早已经占领了大半个玄心正宗。
白虎看着身边的门人弟子一个个倒下，终于，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着数不清的妖魔鬼怪，看到这样惊心动魄的场面，白虎的心沉了下来，但他没有一丝畏惧，只是坦然应战，不断的颂念法咒，长剑如刀锋一般直插到妖魔的队伍中，没人能近到他身前一丈，他的手上和衣上已经溅满了魔族的血。
直到二月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愧是玄心四将之一。”二月赞赏的看着他。
“你就是魔君。”白虎看着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从从容容的出现在黑暗中，出现在他面前，四周的妖魔都立刻恭敬的让开了道，一种慑人心神的气质立刻让白虎生起抗拒之心，不由后退了几步。
二月点点头：“我就是阴月皇朝的二月。虽然你是玄心四将之一，但是现在你们已经没有胜的希望，弃剑投降吧，我是不会赶尽杀绝的。只要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肯弃剑，我都不会杀他。”
白虎终于看到了二月的面容，他震惊的看着二月。
二月看着白虎：“我只问一次，你弃不弃剑？”
白虎失神的看着二月的眼睛：“不……不可能……不可能。”
二月轻轻叹了一口气，瞬间，一夕剑已出鞘，如惊雷闪电般划破夜空，白虎却似是被摄魂夺魄一般，一动也不能动，毫无抵抗，任由一夕剑穿过了自己的身体。
白虎却似是不知痛楚一般，依旧摇头着，嘴角已经流出了血：“不，不可能——”白虎忽然大叫一声，倒了下去。
二月心中莫名的感到一阵窒息，手中沾血的一夕剑却令他战意又起，眼前就是玄心大殿。
他一定要亲手埋葬这个只会带来悲哀的地方。
玄心大殿。
“报——，禀报宗主，三界圣女遇害。”
“报——，白虎大人战死。”奄奄一息的门人挣扎着说完这句话，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接二连三的打击，令青龙痛心疾首之至，几乎倒下。
“宗主。”金陵忙上前搀扶。
这时，一个沉静的声音忽然从殿外传来：“当年，玄心正宗背弃信义，令他惨死于阴月大祭之上。如今，二月就是来向玄心正宗讨回这个公道。青龙，你可不可以为二十多年前的那件事，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把所有人逼上绝路。”
金陵道：“好厉害的心计，你故意出卖项羽，故事泄露七世怨侣的秘密，就是为了把玄心正宗的力量分散，各个击破？”
“来吧，我青龙是不会屈服于魔道的。”青龙站在殿中。殿门忽然全部被漫天的罡风震开，二月独自步入大殿，四贤留守在殿外。
“我就是二月。我今天来，就是为我父皇一夕讨回一个公道。”
青龙迎向二月：“魔就是魔，竟然敢奢谈公道。”
二月摇头：“你们人为什么总是这样？魔就一定该杀吗？”
青龙斩钉截铁的道：“是，魔全都该死。”
二月一步步向青龙逼近：“那么，你就把我也杀了。”风拂动着大殿里的账幔，大殿里烛光摇曳，青龙终于见到了他最大的敌人，二月。
一看到二月的面容，青龙心中如遭重锤，脸色惨白，定定瞪着二月，声音嘶哑的道：“不，不可能……你，你不可能……你不是——不……你是……玄心宗主……”
二月微微一怔，为什么白虎临死前的眼神和现在的青龙如出一辙？
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多想，青龙已经大叫一声：“不要啊！——”一剑向前斩去。
二月立刻出手，一夕剑剑光又再一起亮起在大殿中……
垓下。汉军营中。
扶苏掌中剑已经势出无回的劈向红月。
“红月——”一个声音凄厉的叫着扑向红月，在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司马无相已经扑到红月面前，剑气已经刺穿了他的前胸，鲜血飞溅到红月面上。
“无相师兄。”红月扶着摇摇欲坠的司马无相，震惊看着一身鲜血的无相。
“红月师妹……”司马无相喘着气，艰难的看着红月微笑。
“我帮你止血！”红月取出符咒。
“不……不用了，我中的是魔剑，血是止不住的……师妹……只要你没事就好……”司马无相咳嗽着咳出了血，全身抽搐的倒在地上。
“无相师兄。”“无相。”朱雀忙冲过来，看着从小被她照看大的孩子就要死在她面前，朱雀不禁心痛如绞。
扶苏这时也已经清醒了过来，看着面前跪倒在地的哭泣的红月，他忽然听到了虞姬的声音，微弱的传到他的耳中：“扶苏哥哥，不要再杀人了。好不好，虞姬求你。我们一起走吧。”
扶苏跪在虞姬身边，抱起了虞姬，虞姬的奄奄一息的看着扶苏：“扶苏哥哥，带我走吧。”
扶苏看了红月他们一眼，金风看着扶苏：“扶苏，我一定会杀了你。”
扶苏不理会金风，低头对虞姬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一个人独自离开的。”
虞姬忽然觉得自己的颈脖上一阵温暖，定睛一看，只见扶苏的颈上却露出了一个可怕而致命的伤口，鲜热的血不断涌出，滴到自己的身上。
虞姬哭着想用手去阻止血流涌出，却连手也抬不起来：“不……不要，扶苏哥哥……不要…虞姬不要你死……”
“二月，让你失望了，我是不会领你的情的，续命黑蛾我还给你……”扶苏的头垂了下来。从他的伤口上，血忽然变成了黑色，然后凝聚成一个黑色而诡异的飞蛾，它抽走了扶苏所有的生命力而重生了！
虞姬紧紧的抱着扶苏，轻轻的抽泣着，在天色变亮的那一刻，慢慢停止了呼吸……
“无相师兄！”红月握着司马无相渐渐冰凉的手，流泪的看着死去的扶苏和虞姬。她永远也忘不了虞姬临死前哀怨的目光：“红月姐姐，为什么？……为什么……”
无泪之城。
第一缕霞光射入屋中，埋头在案边写爱情故事的素天心心中一痛。
“终于结束了吗？不，……不……我要忘记这些事，否则，干将会更悲哀！”素天心更加用力的写着，满纸都被她写满了“忘”，无数的“忘”却在城中飞舞……
无泪之城依然继续着亘古的死寂……
玄心正宗。
玄心大殿里，二月一剑刺入青龙的胸前，剑锋从他后背穿出。
青龙手中的剑已经脱手飞出，却不是攻向二月，反而插入了另一个人的心脏，只听“嘡啷”一声，沉重的两极箭已从那人的手中滑落在地。
隐在大殿另一侧的金陵还来不及射出两极箭，就已被青龙的玄铁剑钉在柱上，他惊骇莫名的看着青龙：“宗主……你……”
“你不要怪我。”青龙看着二月，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奇特的感情，尽管是二月杀了他：“他是玄心宗主，我不能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金陵嘶声道：“不，他是魔，不是玄心。”
青龙摇摇头，面上现出一种强烈的悲哀之色：“不，他是……无论他是人，还是魔，我都不能杀他……因为……他是玄心……”
“你说什么？”二月怔怔的看着青龙。
“你是玄心宗主，我终于等到你了！”青龙跪跌在地。
“不，我不是，你胡说。”骤然间，二月的脑海里忽然涌现出了许多画面，这间熟悉的玄心大殿……死在阴月大祭的一夕……在他怀里死去的月儿……七世姻缘……素天心……玄心宗主……“不——我不是——”二月大叫着把剑从青龙体内拔出，斩向大殿中的玄心灵位……
青龙颓然倒在血泊中。
玄心灵位被劈成了碎片，一包黄陵包裹的卷轴从中滚落，白裹上绣着“玄心奥妙诀”五个金字。
“玄心……玄心……”二月喃喃自语的退后，就在这个大殿里，玄心死去的那一刻的痛苦不断显现在他眼前……天色渐渐亮了，一丝霞光映在他的脸上……他赫然有着一张与玄心一模一样的脸。
“不——我不是……我是二月！”二月跌跌撞撞的冲出大殿。
“圣君——”四贤看到二月杀了青龙，本以为这次阴月皇朝大获全胜，但二月却忽然发疯似的冲了出来，不由都有些慌了。修罗连忙道：“无间，你去通知青月。饿鬼，你尽快清理善后，在事情没弄清楚前，先撤军回营。我和恶龙跟着圣君，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决不能让圣君中了玄心正宗的理伏。”
“好，我们分头行事。”其余三贤同时应声，然后各自分散。
垓下。汉营。
天边露出一丝睹光的时候，红月的额头忽然一痛，身体一段摇晃，朱雀和诸葛逍遥还没从司马无相的死中回复过来，但金风却发现了红月的异状。
“红月，你怎么了？”
“我……”红月摇摇头，额上却现出一个小小的玄字，红月闭上眼睛，一种莫名的力量在她体内流转，全身都散发出了淡淡的光华。
这时，周围的人们也发现了红月的异状。
金风却忽然明白了，他跪下来道：“金风参见宗主。”
玄心门人也都上前跪道：“参见新宗主。”
朱雀和诸葛逍遥吃惊的看着红月，朱雀皱着眉道：“新宗主？……那，青龙一定是出事了，玄心正宗有难，红月，我们要尽快回去。”
红月睁开眼睛，先是有些茫然，然后眼睛里却流露出痛苦之色：“青龙叔叔……”
朱雀焦急的道：“我去向汉王辞行。”
红月抬头看着朱雀：“朱雀阿姨，不要告诉他七世怨侣的事，他们已经死了，我只想好好安葬他们。”
朱雀深深的看了红月一眼，点点头：“好吧……是，宗主。”
其余的玄心门人开始救治受伤的门人和收殓死去的门人，诸葛逍遥和红月也开始收殓司马无相的尸体，金风怔怔的站在一旁，因为红月一直没有看他一眼。
朱雀步入营中，见过了玄武和汉王。
朱雀说明了来意，道：“请汉王务必不要将七世怨侣之事泄露，玄心正宗自会继续派人辅佐汉王，消灭项羽残部。”
刘邦道：“是，朱雀先生所言甚是，那么，本王就令史官记下虞姬是自尽而死，而扶苏也早已死在上郡。”
朱雀抱拳道：“谢汉王。”心中暗叹，原来历史大都是人写出来的。
汉王又道：“那本王的无相军师为何不见他呢？”
朱雀心中一痛：“请恕无相不能再待奉汉王，不过，玄武会留下来，一直到消灭项羽为止，告辞了。”
汉王也殷勤的道：“请慢走。”
玄武看着朱雀道：“朱雀，你们小心，我很快就会回去。”
朱雀点点头：“好，保重。”说完，她转身走出帐外。
远处的山坡上，燃起了一堆火，映着艳丽的朝霞，红月站在那里，仿佛成了一尊雕塑。
扶苏，虞姬，你们死之后，什么也不会留下，没有墓，没有碑，甚至没有爱情故事供后人传颂，但是，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会打扰你们，你们将得到宁静和安息……
荒原上。
一个人飞快的狂奔着，正是二月。
不知跑了多久，他拼命挥舞着一夕剑，周围的草木岩石俱在风中化为灰烬，泪滑落到剑上，似乎只有在这时候，他才完全放肆了自己的恐惧和痛苦……
“不——我不是玄心，我是二月……我不是——”
二月大叫着，仰天倒在草地上，痛苦的抱住了头……
当红月带领门人回到玄心正宗，玄心正宗已经是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