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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处的片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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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中,当时与母亲还未相识的父亲也做了类似的选择,为了早点回报家里,父亲也是在远超分数线的情况下选择了农校。农村的孩子,努力读书出来,不仅仅是自己的希望,还是一大家子的希望。
80年代初,农业局用当时能提供的最高规格到长沙,去农校去接了几个应届毕业生上班,其中包括父亲。父亲被分配到黄亭市农业站。母亲是在本地卫校毕业后到黄亭市医院上班。
命运让父亲在正确的时候得了一场正确的感冒,让他在正确的地点出现在母亲面前。
母亲第一眼看到父亲,只觉得父亲虽然个子不高,但是眼睛大大的,很帅,但是父亲年龄比母亲小,母亲只当他是弟弟一般。没想到父亲去了一次医院后,没事也常去找母亲。然后顺理成章地,经过双方父母同意,两个家庭背景差不多的年轻人走到了一起。
母亲结婚的时候已经25,父亲24。生我的时候母亲26岁。在那个时候26岁很多人的小孩都会打酱油了。
父亲很会体贴人,在母亲上夜班的时候总是半夜去送,清早去接,距离大概有个几公里,这个习惯一直延至到我四五岁的时候,有一天晚上醒来,没看到母亲、也没看到父亲(去送母亲去了)而大哭了很久,而变成父亲抱着睡了的我去送母亲,然后送到单位后又把我抱回来。想想现在我的男人,其实对我也很好,但是将自己看的更重,要他风雨无阻地这样接送我,即使没有风雨,估计也只能想想。
由于父亲一直对母亲很好,母亲发脾气的时候还想方设法地逗她开心,而且不是那种“虚”的语言。什么是“虚”呢?很难形容,只能举例。例如我家的那个坏宝,每次吃饭都惹我生气,我大怒后,就对我说,妈妈,你再原谅我一次吧,我一定会快快吃的,或者说妈妈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我最最喜欢你了。但是手中的筷子却仍然是放着不动,或者动也是吃的很慢。这就是言语上的好听,行动上的虚假。又如某人,高兴了就说一定会做这做那,但是一转眼仍然在电脑上玩游戏一般。答应了的事情兑现的期限遥遥无期。
所以两厢对比,我意难平,给自己的生活中增加了无数不如意。母亲最大的幸运是找到了父亲,父亲最大的幸运是找到了母亲,志同道合,奋发努力,只要让明天过的更好,今天可以共同吃苦。生活中的一些夫妻,有一方在努力,另一方却觉得她或他在没事折腾,认为只要现在有吃有喝有地方住,明天的事等明天再说。谁也改变不了谁。这就是纠结的生活。
女人最大的痛苦是对男人经常抱有希望,希望他能奋发努力、成熟起来,将他的时间不要浪费在游戏或者玩耍中,而是关注到自身的发展和关爱到家庭;而男人最大的痛苦就是女人常对他抱有希望,要求他这和那,占去他悠闲玩耍、“曳尾于涂中”的时间(见《庄子·外篇·秋水第十七》中“宁曳尾于涂中,不留骨于堂上”)。
吃了睡睡了吃,为动物是很可得的,为人却是禽兽不如的。妻者,齐也。一齐曳尾于涂中,不是神仙眷侣,而是一双垃圾。而自己曳尾于涂中,不顾对方的努力,将对方的努力认为是瞎折腾,认为对方应该一起曳尾于涂中,那父母谁养?小孩谁养?生为人一场,难道就只是为了在游戏中消磨时间、在泥巴中曳来拽去?至少也应努力供养好父母、将子女培育好,等到人生的责任都尽好了,那时候,谁管你愿意在泥巴中,还是愿意在人生中呢?
这也是中国男人的一些共性,中国传统的书生,都是妻子纺织养家、孝敬公婆、抚育小孩,书生只需读书。而一旦高中,书生就开始想着别的红袖添香。以至于很多的男的,没成家之前父母养,成了家就是找个妻子养他和他父母。又如贾宝玉,只要锦衣玉食有小姐丫鬟们相伴于大观园,伤春悲秋,是最最好的事情;学正规经史子集,是俗人,走仕途经济,俗不可耐,至于辛苦劳作去挣钱财,估计更是俗气的不得了。要将这种人丢到边远的农村去,每天吃不饱穿不暖,看还有没有心思天天不务正业。或者就只断了他的补给,看他拿什么养小姐丫鬟们,甚至估计连自己都养不活。
其实写到这里就有点偏激了。再写点中正平和的。很喜欢《论语·泰伯章》中的曾子说的一句话,“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我生而为俗人,每天为生存汲汲营营,为让我的家庭、我的父母、我的孩子生活的更好而汲汲营营,与士相去甚远。但这并不妨碍我对“士”的尊崇,但愿有一天,我能成为“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