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望长安》仙篷

7、第 7 章 殷官提

　　殷官提起了父亲遗留的长枪，神情凌然，身后五千人也只剩了两千人众，身旁的将领更是只剩铁茶一人，一切只因盏茶时间前斥候回报正前方有戎狄大军，约摸四千人朝着已方队伍行军。
　　铁茶对殷官兵分三路有些不满，但更多的是担心殷官的安全，手中关大刀已经见汗，眼神在前方与殷官身上来回。
　　“铁将军，我是担心戎狄人跑了！”少年将军雄心勃发，手中枪遥指前方，说道：“我军顺风，人数又大于戎狄，待到冲锋，我担心戎狄人会撒腿跑路。若是戎狄人看到我们人数少于对方，对方还会逆风迎击我军，到时司涛将军与梁竭将军两翼包抄，那我首战之功便如反掌之易。”
　　铁茶心中满意，也不再担心殷官，挺了挺手中长刀，调整着呼吸。
　　殷官心中估算斥候回报的信息，感觉了下双方的速度，也是调整了一番呼吸，下令全军突击。
　　面对着铺面而来的干风，南偕心中更是烦躁，犹豫着是否再向副将讨要一次水囊，却听得轰隆声起，忙抽出弯刀，喝令全军戒备。
　　南偕命令刚下，避风的眯缝眼便瞧见正前方，一支数千人汉军疾驰而来，为首一员小将，整盔正甲，手持一杆大枪，杀气腾腾。在小将旁边，更有一高壮的大汉，挺着一把关刀，满脸的狰狞。
　　南偕瞧的对方人数不及自己，呼喝着本部人马迎击，自己则是挥舞着弯刀向后移动，妲蚀紧随身旁。
　　两军交锋，殷官手中长枪挥舞，挑飞几个向他挥刀的戎狄骑士后便开始注目两军交锋形式，以及戎狄军中那叫嚣着的南偕。铁茶大刀大开大合，鲜血迸溅，戎狄无一合之将，也使得铁茶周遭形成一个真空带，奈何铁茶心系殷官安全，无心冲击，才保了众多戎狄骑士免去了一刀两断之险。
　　待得两军胶着，殷官下令信兵鸣响箭召唤司涛梁竭二将进行包抄。
　　南偕见得汉军勇猛，心中萌生退意，突然响箭声响，两侧响起雷鸣般呼喝，两侧不知何时已有数千汉军向己军攻来。南偕一刀斩在马臀，高声叫唤着撤退，却发现身体突然被提起，惊诧回头，只见得副官妲蚀一手提了自己，略带口气的大嘴凑到自己耳边：“王爷，我是王子惑的人。”
　　不待南偕张嘴，妲蚀的弯刀没入了南偕脖颈，妲蚀提头大叫：“都且住手！”
　　注视着战局的殷官，见到对方主帅被斩，也是一扬手，双方各归本部，梁竭司涛也是依旧夹在戎狄两侧，殷官拍马走到阵前，铁茶紧随。
　　殷官手中枪遥指妲蚀，喝了声：“那将上前说话！”
　　妲蚀提着南偕脑袋拍马前行，说道：“对面可是殷齐大将军之子，殷官将军？”
　　殷官微微皱眉，眼神带着询问。铁茶在旁大声道：“我军大将正是殷大将军之子殷官，此番迎击你们的绥边将军！”
　　“那便是了。”妲蚀弯刀人头并于一手，行了个戎狄礼节：“我是戎狄王子的仆从，我手中的人头，乃是戎狄的王爷，王子惑的族叔，亦是王子惑送给殷官将军的见面礼，请笑纳。”妲蚀将手中人头抛向殷官，殷官侧过身，旁边有身手灵敏的小兵，抓住了人头，立在一旁。
　　殷官瞧了眼人头，对着妲蚀笑道：“你们王子倒是客气，这礼物我收下了。铁将军，帮我替王子惑送份回礼！”
　　铁茶面带疑惑，殷官笑道：“擒下这个妲蚀，且送军中炮制一番，送他一壶水，好让他回去给他主子报信，其他人全杀了。”
　　铁茶哈哈大笑，手中大刀乱舞，策马奔入戎狄大军，对着惊悚的妲蚀抡起刀背砸下，大手伸过，让妲蚀享受了南偕同等待遇，被提起扔向汉军阵营，顿时被一干小兵绑了拉到一旁饱以老拳。
　　在绝对的人数及士气影响下，戎狄人除了少数几骑逃脱，在汉军付出百余伤亡后，全歼戎狄大军，获战马数千。而那妲蚀，则被军中几名善于刺探敌情的斥候折磨的几乎去了半条命，殷官解下自己水壶给妲蚀灌了个饱，留了匹马，领军返程。
　　殷官的凯旋，极大的激励了边疆汉军士气，借高涨的气焰，殷官又领兵出塞几次，都小有斩获。
　　铁茶等几位老将在几次随军中也逐渐认可这位年轻的名将后人，嘴上不说，但内心已是将殷官作为自己追随的主将。
　　“或许该让我去会会这新晋的得意将军了。”戎狄鬼将军潘吉吉在帐中擦着手，身侧长杆上捆绑着一着汉人军服的人，身上皮肉翻卷，鲜血直流。
　　“是因为可供你虐待的军俘所剩无几了吧？”王子惑站在一头捆绑好的野驴前，比划着手中小刀，一副无从下手模样。
　　潘吉吉从后腰拔出一把小刀，利索的切下了野驴后腿上的一块肉，用小刀叉着置入滚烫的浓汤中，稍稍烫熟便往嘴里送，被高温裹在肉中的驴血经咀嚼，充斥在潘吉吉口腔内，惹的潘吉吉眉毛乍起，呸的一声吐掉了烂肉，骂咧咧的说着要严惩进献这道吃食者。
　　“接下来……？”
　　“离间那秦西与殷官看来是不行了，那么我就打掉那殷官的气焰！让他失了信心，又怎能对我戎狄有威胁？”
　　“嗯，我的大将军，我是想问接下来吃什么？”王子惑伸手贴上潘吉吉的脸颊，感受着潘吉吉脸上略带刺感的胡茬，满脸的笑意。
　　潘吉吉不悦的别过脸，传唤几个兵士拿了些羊肉。潘吉吉大手一挥，羊肉进了浓汤，溅起汤水四溢。
　　“将军，我听闻戎狄有一鬼将军，唤作潘吉吉？”帐内，殷官喝着大叶茶，对面是戍边大将秦西，秦西正在帐内烹制着马肉。
　　秦西拿筷子扎了扎马肉，感觉熟透了，取了个馍切开，夹了些马肉递给殷官：“尝尝，这比驴肉味道可要好一些，只可惜不能多吃。你说的潘吉吉，乃是戎狄名将八重的儿子，你对他了解多少？。”
　　殷官点头，咬了口荚膜，：“这潘吉吉与戎狄王子合作，控制了戎狄军队这些你也该知道。这潘吉吉用兵极狠，酷爱虐俘，喜欢正面交锋，所以这个人每次带兵总是前呼后拥好几万人。相应的潘吉吉的辎重就成了他的大问题，但他喜爱一次带上几天的口粮，然后进掠我边境抢夺口粮以作回程消耗。潘吉吉因为作战时，常会佩戴一鬼面獠牙面具，被戎狄与汉人称作鬼将军。”
　　秦西也给自己作了个马肉荚膜：“此人嗜血，这些日来你领兵对戎狄颇有斩获，估计这鬼将军将会出动。”
　　殷官口中嚼着马肉荚膜，似在思量。
　　秦西的饭量很好，手中拿起了第三个荚膜：“殷官，自你来此边塞，快有一年了吧。”秦西笑着指了指殷官裸露的皮肤，笑道：“你看，都在边塞晒的这般黑了。你也在这一年里，博了个小常胜将军的名号。”
　　殷官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笑了，笑容中不乏得意。
　　“你的常胜，正是我忧心的地方。”秦西拍了拍手，打去了沾着的芝麻，嘴中嚼着，吐字艰涩：“你现在被那些兵伢子作了偶像，若是你哪一天遇到了喜拥大军的潘吉吉，战败该如何。”
　　“我想过。”殷官抠着手上的芝麻粒往嘴里塞：“我一直忧心遇到潘吉吉，汉人不比戎狄，戎狄在被汉人赶出中原前便是游牧民族，对战马的熟悉度不是我们能比的，他们能在马上奔袭半个月，我们汉人却不能坚持一天。此外信息闭塞，不像戎狄想来就来，不想来便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