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危险进行时（二） ...
-
停了一整个礼拜的调查终于在礼拜六的时候有了动静。
“Lan,关于最近叫停的调查，我需要和你谈谈。”警署长文马森在礼拜六的清晨，天色将亮未亮时给东辰打了电话，约他详谈。
“OK，没问题。”正好他对这次无故叫停的案件挺感兴趣，虽然这兴趣来的莫名其妙，甚至令他产生了不安感。
“你得接受它。”文马森态度诚恳也异常坚决。
“您是说，我得举报我的老师，普利策文先生？就因为你们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机密？很抱歉，我拒绝。”东辰拿起提包，准备起身离开。
“我有权利要求你进行协助。”文马森拿出一份报告放在桌上，“或者说，你可以将你的资质证书交给我，在这次调查没有结束前，你可以休一个长假。”
东辰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自己鼓起的膨胀的愤怒，“好，我会配合您的。”
“普利策，我需要跟你进行详细的交谈。”还是那间充满霉菌味道的小房间，天气最近放晴了，但这间角落里的小房子依旧得不到阳光的照射，只是霉菌味道稍稍缓和了些。”
“当然。”普利策文点头，示意维客离开一会儿。
“我想知道，您对这次案件的了解程度。”东辰坐在普利策文的对面，坐得端端正正。
普利策文撅着嘴，双手合十，抵在鼻子旁，厚重的气息冲击在手心上，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十秒，他终于开口了，“我很赞同他们的做法，这种交易方式在我看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您认为医院和地下进行的私自售贩婴孩的交易是正确的？合法的？”东辰瞪大眼睛，不能相信他的老师竟然承认这种违背原则的交易行为。
普利策文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令人发笑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我并没有明确的表明我认为他是正确的，但是你不能因为他的不正确而否定他的存在是没有意义的。”
“是的。”平静下来的东辰稍稍思考，“我不能否认他在某种程度上创造了一定的积极意义，但并不能因为他的积极意义忽视他的消极方面。不管那些被交易的是已经死亡的婴孩还是将近死亡的婴孩，这些都违背了对生命的尊重。”
“你知道的还是太少了。”普利策文决定终止这段没有任何意义的交流，“当你知道更多后。”
这次谈话在普利策文没有头绪的话语中暂告结束。
“普利策文，我需要你的协助。”凯文似乎很是不情愿同普利策文谈论这件事，他脸色不是很好看，带着些铁青，锐利感也有些消退了。
“你看上去不是很好。”普利策文递给凯文一杯奶茶。
凯文诧异的看着普利策文，他会喜欢这种甜得发腻的饮品？
虽然凯文没有直接提出自己的疑惑，但他的脸上那高翘的眉毛还是惹怒了普利策文，“Hey，小子，收起你那蹩脚的肢体语言。”
“好的。”凯文耸肩，继续本来的话题，不过气氛已经好很多了，“小道消息怀疑Lan参与了这次犯罪活动。”
稍稍缓和的气氛瞬间又凝滞起来，厚重的压力感突然涌向凯文。
“还真的是小道消息。”普利策文嘲讽道，浓浓的嘲弄气息毫不遮掩，“你们也只能靠小道消息来进行你们的调查。”
凯文忽视了普利策文的挑衅，“我知道，您将他视为亲子，十分看重他，但您不能因此而保证他不会参与这次的犯罪活动。”
“出去。”普利策文不想再听到任何诽谤，他直接向凯文下了逐客令。
“小道消息。”凯文将一叠文件放在桌上，起身离开，在开门前，他停了下来，“我也不认为Lan会参与其中，所以你的配合至关重要。”
普利策文翻开文件，“这是什么？离间计？”
他已经不再年轻了，身体机能也大不如前了，但他的脑子还能继续转动。可是这一瞬，他的脊背突然塌陷，仿佛一下便老了十几岁。
“医生，请您一定救活他。”普利策文站在抢救室外惊慌失措，他紧紧抓住医生，手背青筋暴起，就像抓住他的救命稻草一般。
“请您冷静下来。”一旁的护士扶着普利策文，“请您先到一旁休息，医生会尽力的。”
普利策文蜷在门外，他狠狠的抓扯着自己的头发，此刻他的心倍受煎熬。
近8个小时，抢救室来来往往进出了数次，普利策文从最初的絮絮叨叨的询问中脱离出来，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已经失去了他的妻子，他的儿子Joshua是他唯一的依靠了，他不敢想象没了Joshua的生活。
“Joshua父亲？”手术终于结束了，抢救室的门被打开了。
“Jushua的情况不容乐观，他的心脏不能再做任何手术了，我们还在联系新的心脏，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获得心源，也请您多加关注。”医生取下口罩，表情严肃。
普利策文经过多方联系后终于找到了一颗可移植的心脏。
不过这颗心脏最终没能属于Joshua。
“很抱歉，普利策先生，对方对这颗心脏的要求十分强烈。”
“我也很强烈啊。”普利策文咆哮道。
“我们对此深表同情。”对方略表同情后挂断了电话。
普利策文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周围人来人往。每一个人看上去都是那么健康，为什么偏偏他的Joshua会这么可怜。
突然，普利策文的手机振动了，他翻开滑盖，立刻按下接听按钮，“Joshua还好么？”
听筒里有那么一瞬的安静凝滞，“很不幸，普利策，Joshua想要最后再跟你说说话。”
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就是Joshua虚弱的沙哑的声音，“Dad,I love you.”
“I love you，too.”普利策文微微哽咽。
“I love you three.”Joshua调皮的回应。
――――――――――
“Byebye,dad”
“Bye，Joshua.”
他将Joshua的墓碑安置在了他妈妈旁边。
“Joshua,你真霸道。”普利策文将自己收拾的服服帖帖，一改之前的狼藉落魄。他坐在Joshua旁边，轻轻的抚摸着Joshua的墓碑，“这本来应该是我的位置，结果被你抢先了。”
他转头看向他的妻子，眼中脉脉柔情，“薇薇安，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我会快点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的。”普利策文将吻印在薇薇安的墓碑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危险进行时（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