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危险进行时（一） ...
-
“罗纳，你还不肯供认自己的罪行么？”尊贵的审判官高声询问，法锤重重的敲在桌上。
“尊敬的利昂先生，我不认为我的当事人有任何需要被您私下审判的必要。”一旁的辅助正理站起身，右手放置腹前，屈身行礼。
“罗纳，你有别的同伙么。”审判官并未理会辅助正理。
连续下了近一个月的雨，空气里充斥着一股潮湿的霉菌味道。
东辰伸了个懒腰，转了转僵硬的脖子。
“Doctor.Lan,我们还要多久才能休假？这份工作耽误我太多私人时间了。”一旁的助理维客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脑袋昏昏沉沉的不想工作。
“小伙子，我相信，只要你肯翻过一页你的案件调查记录表，你就会发现无数漏洞。”普利策文靠在椅背上，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
“普利策文先生如此肯定，不如您直接宣判这位嫌疑犯人有罪，而且罪无可恕。”东辰忍住直跳的太阳穴，已经连续熬了两个夜晚，再没有一点进展就真的要去fuck。
“哦，不，我当然不可以。”普利策文耸耸肩，“你知道的，我的孩子。如果我可以，你们此刻应该辗转在不知道某个男人的床上，而不是陪我这个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老男人翻看这些无聊至极的文稿。”
“那么，老男人，可以麻烦你去带点热乎的食物回来饲养我们这些嗷嗷待哺的小崽子们么。”东辰卸下眼镜，他打算微眯一小会儿，否则，他真的怀疑他可能会指认自己的雇主有罪，并将他送上最严苛的军事法庭。
不过，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发展的话，也会是个不错的好消息。至少，明天早上他就不用继续再面对这些该死的文件了。
“凯文先生，很抱歉。”维客敞开胳膊，将来访者拒之门外，“先生们在进行激烈的讨论，您的突然拜访可能会令他们产生不适。”
凯文凝视着维客，蔚蓝色的眸子充满了包容感和锐利的穿透感，“希望你们能够认真对待这次的案件。即使他看上去荒谬绝伦。”
“当然。”维客在凯文的压迫下依旧□□的完成了房间里的主人下达的任务。他看上去似乎应对自然，从容不迫，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噗通的心跳似乎随时都可以突然中断。
直到凯文转身离开，走出大门，进入电梯，维客才真正的舒了口气。
“Doctor.Lan，我真挚的发出请求，请您以后不要再向我下达类似的任务。”维客关上门，顺便带上锁，靠在门上，仰头看向天花板，平复自己激动的快要麻木的心情。
“哦，不，我的孩子。”普利策文将烟斗放在一旁，捏了捏眉头，“以后你总会面对更多类似情况，凯文只是其中很小的一个个例。”
维客嘴唇翕动，做出一系列不爽的口型后，扬起嘴角，又是一个阳光帅气的小伙子。
“如果下次您愿意亲自承受凯文先生的滔天压力，您说什么，我都会回答您"Yeah,that's all wright."”
“哦，不，当然。”普利策文努努嘴，叼起烟斗，丢开一份文稿，“你得知道，我并不总是正确的。”
决定先给自己休个假的东辰带着些不是很重要的文件回了家。
“啊，感觉这次的案件焦灼的真是麻烦。”东辰靠在启意的肩上，抓弄着他的头发，细细密密的发丝抓在手里，以为可以完全抓在手心的头发最后都会离开他的掌心，他半眯着迷蒙的双眼，手上一使劲儿，“阿意不心疼我一下么。”
朴启意深吸一口气，“我如果不心疼你现在的你应该躺在医院里而不是靠在我身上。”
东辰傻笑几声，他搂着启意的脖颈，细细碎碎的吻落下。
“你考虑好了么。”
“我已经拒绝过你们了。”启意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寂静的漆黑一点点吞噬着启意，本来投射在阳台上的光亮不知什么时候消退了，月亮出现了。
月光的形状一点点变换，将这颗星球随意的铺陈，充满危险的不定性的吞噬力。
“不过是被主抛弃的弱子，在他们身上任何一点能量的投入不过都是浪费。”冰冷的堕人的危险，这声音恐怖了。
“每位新生儿的降生都是一种赐福，你们没有资格剥夺他们生存的权利。”
“哦，当然。我承认这是一种赐福，但是，那些来不及降临到这个世界的孩子都只是上帝的弃子，你们医院内部对这种弃子是如何摆布的，这个不需要我的点明。”
“请你不要随意污蔑他们。”
“哦，当然。我得承认，你们的初衷是完全没有争议的，我也会举双手赞同，毕竟如果你们真的发现了有利于婴孩健□□长的机制，上帝也会由衷的感谢你。”
“谢谢，再见。”电话被挂断。
“嘟嘟……”
他放下听筒，面上并无不虞，甚至透露出几丝兴奋，“我们还会再见的。”
东辰穿好西装，站在穿衣镜前，仔细打量着自己。
“怎么这个点还待在家里。”启意从身后靠近，下巴垫在东辰的肩上，双手环住他的腰。
“今天被通知工作暂停一段时间。”东辰侧过脸吻住启意的唇，“我带你出去玩。”
“Doctor.Lan，办公室接到上面通知，要求暂停我们的调查。”维客有些不开心，这是他第一次跟着普利策文一起进行案件审判的调查，然而还没查到一点有效的痕迹就被叫停，实在是不爽 。
迷迷糊糊中接到电话的东辰回应了一声，放下手机继续陷入睡眠。直到闹钟再次响起，他才真正清醒过来，把之前储存在脑袋里的信息过滤了一遍，get到了重点：最近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会有任务了。
他揉揉酸涩的眼睛，继续闷头倒下睡觉。
直到启意晚上下班回家，发现一向不到凌晨不回家的东辰在换衣服。
“我统计了近些年因为各种意外而死亡的来不及出生或者出生不久后就死亡的婴孩，数据还不错，逐年递增。”
“你想做什么。”
“你们的实验有什么新的进展吗？”低沉的笑声，“There is nothing.”
“真可怜，费劲心力的研究却因为没有足够的经费而几度被迫暂停。你看到那些本来可以避免死亡的婴孩时，会愧疚么？”
“我们已经尽力了。”声音略微沙哑，带着些冷漠。
“是的，你们尽力了。”对方似乎是在嘲笑，“毕竟你们连吃奶的劲儿都没有，尽力也没什么用处，我得承认这点。”
双方都安静了下来。
“还有别的事情么？”他没有立刻挂断电话。
“我会提供足够你们研究的资金，作为交易我需要的是已经死亡的，一点生命价值都不再有的婴孩。我获取他们的可利用的鲜活的器官来拯救另一批跨入地狱的婴孩，你觉得如何。”
“我们自己可以来拯救。”
“哦，当然，我不是在质疑你们。”他抖了抖烟斗，“只是，我相信我们的渠道会比你们更快获知需要拯救的孩童们。”
沉默的寂静。
“我会考虑的。”
“当然，我的孩子。”他的嘴角放肆的咧开，这场谈判他已经拿到先机了，“无暇顾及的上帝会长舒一口气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危险进行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