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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新的开始   神奈川 ...

  •   神奈川的夏天真热啊。
      看着窗外异常绚烂的阳光,若汐如是想。
      顿了顿,回身背上背包,拿上遮阳帽,真田若汐步履轻快地离开了房间。
      “咔嚓。”
      轻微的关门声回响在静默的房间里。
      轻巧地快步下楼,利落旋身到玄关处坐下换鞋,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回头冲客厅里的家人们交代道:
      “外公、舅舅、舅妈、表哥,我出门去了~”
      “哦哦,若汐是要和幸村家的小子约会去么?”真田家族现任家主真田弦佑卫门从报纸背后探出头来,老花镜随意地架在鼻梁上,略显浑浊的眸子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啊啊,一半一半啦。”若汐不介意地耸耸肩,“先要和精市到东京去送个朋友。”
      “然后再去约会么?”老人可没有忽略关键的字眼。
      “嗨嗨,是啊是啊~”若汐无可奈何地应声,却禁不住老人的调侃微红了脸。那日自己一时抑制不住情动向幸村告白了心事,幸村也充分回应,之后两人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想起那日缠绵悱恻的吻,真实温润的触感一直在身体各处回味,挥之不去。
      “父亲,你就别再逗若汐啦,瞧她脸都红啦,怪不好意思的呢。”真田友幸自厨房内走出来“解救”深陷尴尬的真田若汐,“啊啦,若汐,没什么好害羞的啦。快去吧,要迟到了呢,别让幸村等急了。路上注意安全啊。”
      “我知道了。”朝真田友幸感激地一笑,若汐起身,“那我先走了。”
      “好。”
      “路上小心。”
      “嗨~”
      少女俏丽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真田老爷子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摇了摇头:“女大不中留啊。若汐马上也要到嫁人的年纪了呢。”
      “父亲,还早着呢。”长子真田安明自接过话道,眉眼里也尽是温暖的笑意;在一旁庭院中练剑的真田弦一郎瞥见爷爷和父亲的神情,心头微暖,自从若汐回家之后,家里的气氛真是愈发温情和乐了。
      “若汐那丫头,可不是16岁就急着嫁人的孩子呢。”顿了顿,对上自家父亲了然的眼神,真田安明儒雅的笑意又深了一些,“怕是幸村才要心急呢吧。”
      “哈哈,我真田家的明珠还不值得让那小子多等等嘛?岂能那么便宜他?哈哈......”真田弦佑卫门开怀大笑起来,说话的语气里不无炫耀得意。
      “自然是值得的。”真田安明应声道,眼里的狡黠一闪而逝。
      可怜见证这一对话的真田弦一郎不得不在心底为好友默默一叹,但他可也不舍得自己妹妹那么早嫁出去呢。好容易才找回的沧海遗珠啊。
      “对了,父亲,今天迹部家继承人的订婚仪式您要亲自去么?”似乎是稍微迟疑了一下,真田安明突然地转移了话题。方才心情大好的真田弦佑卫门闻言,蓦地收拢了笑意,僵冷着脸。客厅里一时无言,沉默的低气压笼罩了厅内的所有人。
      “唉。”良久,老人一声复杂的叹息,“安明啊,你和弦一郎代我去吧。记得不要提及若汐的事情就好。”
      “是,儿子明白。”真田安明点了点头,“父亲你也不要太惦念过去的事情了。若汐是我们真田家的孩子,这点是不会改变的。这也是那孩子自己的选择啊。”
      “是啊,我知道。这么多年都瞒过来了,我和迹部家那老家伙也就剩这么点时日了,想来他也不会在意再多被骗几年吧。虽说是委屈了若汐,但要让那老家伙知道了,怕是要凭空多出许多事端呐。迹部家极端自我的性格可是家族遗传,那老家伙耍起脾气来谁也拦不住。”真田弦佑卫门无奈地摇摇头,说话的语气里带着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不过倒也不似方才那么凝重。
      “祖父,我想若汐会很高兴您这么做的。”真田弦一郎收好竹剑,自庭院里走了进来,“若汐自己已多次说明,她不想和迹部家再有任何瓜葛了。”迹部兄妹对若汐的所作所为真田虽没有对家里人说,自己却是时刻记在心头的。祖父这么做,对若汐只会有利无害。现在若汐回到家中,好容易远离了迹部一家,只希望今后都能像现在这样安稳地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哪会像祖父说的受了什么委屈呢。
      “是么?那就好,那就好啊。”无意识地重复着话尾,老人起身独自往后院的方向走去。经过真田身边时,略停下了步子:“弦一郎啊,谢谢你把若汐带回来。爷爷很高兴呐。”
      “......这是我应该做的。”没有料到祖父会说这么一句,真田有些措手不及,抬眸正对上父亲和母亲慈爱的笑容,眼里都是感激的暖意,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觉得有些别扭和无措。
      看着自家儿子百年难得一见的类似于羞涩的模样,真田安明夫妇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想着:谢谢你的归来,若汐。

      转身关上前院的木门,真田若汐回身对上幸村浅浅含笑的琉璃般双眸,脑海里突然地响起自家外公方才的调笑之语,面上不由得一赧。
      “......”无声地看着女友微红的面颊,无措的神情,幸村又好笑又忍不住心动;俯身在若汐颊上轻吻,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怎么了?脸红成这样。”
      “没什么。”若汐只觉得被亲吻的地方火辣辣的烧灼着。下意识地伸手抚上脸颊,心脏怦怦地仿佛要从心口跳出来似的。
      “以前倒不知道若汐你这么害羞啊。”幸村恶劣地揪住这个话题不放,忍不住想多逗弄逗弄自家恋人。
      “精市......”被幸村这么一调戏,若汐反倒是镇定了下来,无奈地瞥了一眼笑颜如花的某人,脸上的热度终于慢慢消退。
      “呐,若汐......”若汐不自知自己刚刚的模样带着几多风情,却是看得幸村心神荡漾;
      无言地低低喟叹一声,与若汐十指紧扣:“走吧,不是说要去东京?”
      “嗯。”反握住幸村精市的手,若汐浅笑着应声。她喜欢这样亲密的感觉,温暖的意蕴在交握的双手中传递,丝丝自指尖传递、萦绕在心头。
      加深了唇角勾起的弧度,幸村精市心情愉悦地与真田若汐携手向地铁站走去。
      盛夏绚烂的阳光像水晶般流离出耀眼的光彩,为街道上信步而行、亲密私语的有情人镀上幸福的颜色。

      东京,星沉学生酒吧。
      “哟,Zoe回来啦?好久不见,回来就跟回娘家似的,还带着‘老公’回乡省亲啊这是?“皇炔还是老样子,玩世不恭、口无遮拦;千澈习惯性地狠狠掐了他一记:”少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诶,不不不,今儿皇炔这话说的倒是很合适啊~”伊一不怀好意地邪笑着,用手肘顶了顶真田若汐的胳膊,“哎呀呀,这下轮到Zoe你来秀恩爱了啊~”
      “如果你愿意的话,大可以让汣配合你一下,达成你的夙愿。”若汐不甘示弱地还嘴道,效果是显而易见的——光看伊一以光速红透了的脸蛋儿,就可以秒懂这场pk若汐完胜!
      在场的人,除却初次与大家见面的幸村精市,包括忍足在内的几个好友早就知道伊一对汣怀着的那颗萌动的少女之心,可惜一来,女方缺少信心和勇气表白心意,二来嘛男方还偏偏是个情商奇低的蠢木头,饶是大家百般暗示,汣依然是一副什么都不懂的单纯样子,真不知道他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装傻。
      如今,经过若汐这么一调侃,聪明如幸村自然也看出了些端倪,暗暗与若汐交换了个眼神,表示出了些微的好奇心,不过很快就淡去了:“大家好,初次见面,我是若汐的男朋友幸村精市。”
      宣布所有权一样的自我介绍,闻者心思各异,不过大致相同。
      看来若汐找了个不错的男朋友啊。皇炔心里如是想着,温薄的唇瓣笑意更深:“既然是若汐的男朋友那也就是自己人啦,来来来,不要客气,大家都坐吧。”招呼着众人坐下,皇炔亲手依着个人喜好的不同调制了饮品,一一送到各人面前;当问及幸村,幸村只是含笑说与若汐一样。
      “幸村,好久不见。”独自一人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忍足侑士依旧勾着那抹状似始终不变的慵懒魅惑的笑,摇晃着高脚杯中的血色液体向幸村致意。
      幸村将杯子与忍足的轻碰一下,抿了口在暗淡灯光下闪烁着奇异色彩的鸡尾酒,奇异的味道在舌尖上开出花朵:“是呐,好久不见。自从全国大赛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略停顿了一下,他转而问道;“你这次出国是打算去哪里?”
      “在世界上到处走一走,找找自己生命的价值在哪里。第一站的话,会先去一下美国。”幸村精市觉得忍足侑士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了。没有了那一种为人所熟悉的属于世家大族上位者的倨傲和自负,原先身上几乎是与生俱来、从他心底散发出的那股子慵懒的意蕴也变得浅淡了许多,几乎生出一种近似于绝望的空灵,就像是失去了生命的信仰一般。
      为了找寻自己的价值而四处旅行,倒是挺符合他现今这彷徨无定的状态。纵然,在忍足的身上,彷徨几近于无。
      果然是每个人身上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啊。幸村在心底慨然一叹,精致的脸庞上是少了疏离的温和笑意:“祝你一路顺风,找到你要找的东西。”
      “谢谢。”忍足仰头,饮尽杯中的“血腥玛丽”,墨蓝色的长刘海在低头的一瞬间遮住了他海洋般深蓝色的眸中将将要溢出的苦涩。
      “大股东先生,今天皇炔老板都亲自调酒了,你要不要也表示一下啊?也算是和我们好好道个别啊。”若汐从和皇炔的纠缠中脱身,半是开玩笑地说道。
      “不知道Zoe想我用什么和你们‘好好道别’呢?”忍足微微挑了挑眉。
      “那就请忍足大股东先生献唱一曲吧。”若汐看上去像是早有准备的样子,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开口道,“我可以把我的'Siva'借给你哟。”
      “看来你是早有预谋啊,若汐。”忍足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一边摇头一边起身对着幸村道:“幸村啊,可要堤防着点,你的女朋友可不是一般的精明呐。”
      “谢谢提醒,不过比起这个,我还是比较期待忍足你的歌声啊。”揽着若汐的腰,幸村再自然不过地选择了和自家女友同一阵营。
      “哎呀呀,伊一说的不错,你俩就是来秀恩爱的啊。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口里说着抱怨的话,俊朗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半豪的恼意,忍足嘴角上翘的弧度反倒是越来越大了。
      摆摆手拒绝了汣好心递上来的吉他,忍足径直走上酒吧中央的圆台,随性地坐在高脚椅上,一只脚脚尖点地,另一只脚微曲地靠在椅子底部。
      像是祈祷一样的手势,忍足的双手十指几乎交握地将麦克风拉近自己;在没有任何伴奏的情况下,忍足侑士静静地阖上蓝眸,沉吟半晌,微微启唇,低沉的嗓音开始在寂静的酒吧内回荡:
      “You took my hand
      你抓住我的手
      You showed me how
      告诉我怎么走
      You promised me you\'d be around
      你向我保证你永远在我身边不会去远处
      Uh huh
      That\'s right
      于是就这样
      I took your words
      我记住了你的话
      And I believed In everything
      从此无论面对什么都不失去信仰
      You said to me
      你对我说
      Yeah huh
      That\'s right
      是这样的

      If someone said three years from now
      如果有人曾说当三年以后
      You\'d be long gone
      你将在遥远的地方
      I\'d stand up and punch them out
      我想我会站起来将他们推出去
      Cause they\'re all wrong
      因为他们都是错的
      I know better
      我了解更多
      Cause you said forever and ever
      因为你曾说,永远,
      Who knew
      有谁知道?

      Remember when we were such fools
      记得当我们还很傻
      And so convinced and just too cool
      很简单很酷的青春
      Oh no
      哦不
      No no
      不,不
      I wish I could touch you again
      我梦想我可以再一次碰到你
      I wish I could still call you friend
      我希望我可以再叫你朋友
      I\'d give anything
      我愿付出一切所有

      When someone said count your blessings now
      当有人告诉我,牢记如今得到的祝福
      \'fore they\'re long gone
      因为它们都将飘远不见
      I guess I just didn\'t know how
      我想我那时真的不知道,怎么会
      I was all wrong
      我竟然是错了
      They knew better
      他们知道更多
      Still you said forever and ever
      仍然记得你说过,永远
      Who knew
      谁知道呢?

      Yeah yeah
      I\'ll keep you locked in my head
      我会让你永远锁在我脑海
      Until we meet again
      直到我们再见
      Until we
      直到我们
      Until we meet again
      直到我们再见
      And I won\'t forget you my friend
      而我不会忘记你,我的朋友
      What happened
      无论世界如何改变

      If someone said three years from now
      如果有人曾说当三年以后
      You\'d be long gone
      你将在遥远的地方
      I\'d stand up and punch them out
      我想我会站起来将他们推出去
      Cause they\'re all wrong
      因为他们都是错的
      That last kiss
      那最后一吻
      I\'ll cherish
      我会铭记
      Until we meet again
      直到我们再见
      And time makes
      然而时间
      It harder
      让一切艰难
      I wish I could remember
      我希望我可以想起一切
      But I keep
      并且保留
      Your memory
      关于你的记忆
      You visit me in my sleep
      你在我的梦中出现
      My darling
      我所爱的人
      Who knew
      谁知道?
      My darling
      我所爱的人
      My darling
      我所爱的人
      Who knew
      谁知道?
      My darling
      我所爱的人
      I miss you
      我想你
      My darling
      我所爱的人
      Who knew
      但谁知道
      Who knew
      谁知道”
      过分简单的歌词,反倒是更加显出忍足歌艺的高超。或许,更加显见的,是感情的深厚。
      “能让忍足如此爱着的人,也是不可想象啊。”忍足的歌声在静默的酒吧里浅浅回荡着,低沉魅惑的声音里透着刻骨的深爱。他阖着双眸,唇角微微上翘,不分明的弧度在淡淡的蓝光下愈加迷蒙。
      听见幸村略带着好奇的慨叹,若汐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张扬倨傲的脸,不由得浅浅地低叹一声,将头靠在幸村的肩上,默然无声地听着忍足过分动情的演唱。
      这一场爱情的战争,忍足究竟是不是输得一无所有?
      若汐亦或是忍足,多希望答案是否定的。然,一切是不是还留给他奢侈的希望?
      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迹部和别人订婚的日子里,忍足即将远走的日子里,最后只余下这扣人心弦的难得的歌声。
      纵然这是一个新的开始,但是却不知是不是对所有人而言都是一个好的开始。

      自己真是唱了一首不合时宜的歌呢。
      忍足在心底突兀地这么觉得。
      迹部和自己之间,从来没有过承诺。一直,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地死缠烂打。
      固然他对自己也不是没有感情,不过是他背负不起更多罢了。
      可是,即使是自己,也还是会累的啊。尤其是在倾尽所有之后。
      所以,迹部,祝你幸福。
      即使这话很虚伪,却是我最后唯一能对你说的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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