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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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表哥，我是若汐。”
“若汐，幸村他．．．．．．”
“嗯，我已经知道了。表哥我今晚会晚点回家，你也不要只顾着担心他了，自己也要好好休息啊。”
“啊，我知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相信表哥你对兵法的研读远甚于我了。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记住龙马说的吧：不要忘了打网球的乐趣。胜利不是你们唯一的目的。”
“．．．．．．嗯，我明白。那幸村就交给你了。”
“．．．．．．”
挂掉自家表哥的电话，真田若汐站在体育馆大门前。比赛已于一个小时前结束，青学网球部继上次半决赛之后再一次战胜立海大，夺得了此次全国大赛的优胜。这样的结果，于若汐而言实在是过于矛盾，在为着青学的胜利而高兴的同时，也为着立海大的三连冠之梦的破灭而惋惜担忧。也许这与一般观众的心理没有什么不同，但因为真田，因为幸村，这样的结果实在是令若汐有些难以接受。然而，这又是在意料之内的。立海大与青学，总是要决一胜负的，总有一方要受到伤害。不希望是立海大，当然也不希望是青学，可是比赛总要有一个结果。
所有的人都已然离场。观众心满意足，青学自然是兴高采烈到手舞足蹈的地步，立海大一行人保有着基本的风度与姿态黯然离场。只剩下一个人，还未曾走出过。
自比赛结束的那一刻起，若汐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幸村。他一直面无表情地静默地坐在长椅上，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之后，疯狂地对着墙壁挥动球拍、抽击网球——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像一只困兽一般用这样发泄的方式舔舐自己的伤口。若汐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这一场比赛的失败到底在幸村的心上挖了多大的伤口，以至于这般流血不止，让她的心都跟着揪痛到无法呼吸的地步。
她一直没有现身上前，只是这样远远地看着幸村，直到他精疲力尽、仰面躺倒在地上。昏暗的体育馆里不断回荡着幸村浓重的喘息声，像是深夜里野兽的哀鸣和嘶吼，一下一下撞击在真田若汐的心上。
狠狠咬着手背，若汐强迫自己冷静。唇齿间渐渐有了铁锈般的血腥味，眼睛周遭的酸涩感才一点一点地消退。深深地呼吸了两次，身体仍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自己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勇气，来到了幸村的身边。喉头像是塞着一团棉花，让她吞吐不出半个字来，甚至连嘴，似乎都被人缝上了似的，张不开。几番挣扎努力，最终若汐只是默默地坐在仰躺着、用右手臂遮挡着双眼的幸村身边，不做声地牵住了他没有握拍的左手，随即就被紧紧地抓住，力气大到几乎捏疼了她柔软的手，可若汐始终没有出声，仅仅是努力地回握着幸村温暖湿润的手掌。
没有人说话，有的只是空荡的风声和幸村渐渐收敛变低的喘息声。
总是轻易从指缝间溜走的时光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格外残忍而善良，走的是如此如此的缓慢，整个世界都像是静止了一样，感受不到一点时光的流逝。漫长的时间抑制住了若汐的呼吸，每一次心脏的跳动似乎也都被这时间悠悠淙淙的溪流所牵绊。静默的无声的时光像是一把刀，一下一下地凌迟着她此刻异常脆弱的心。真田若汐的耐心从来没有这么缺乏过，只因为这个一直不说话、不反应的人名为：幸村精市。她猜不透他的心，但她明白他的痛，却又没有办法安慰。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和感受。那种没有办法用言语表达的钝痛感震荡在若汐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仿佛所有的感觉都被幸村操纵，只剩下心痛，无止尽的心痛，因为幸村精市——这个一直扮演得几乎像无所不能的神一样的男人，此刻就躺在她的身边，静默不语，一个人独自品尝满心的苦涩与伤痛，死死地一个人扛着，不愿意在她面前露出哪怕是一丝半点的软弱，只因为他是神之子、立海大的王者幸村精市！！仅仅是因为这样，他逼着自己坚强，逼着自己无敌，逼着自己微笑无声地担负一切，半分苦痛也不想让她帮他分担．．．．．．生病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若汐以为那一次冷战已经足够证明自己之于幸村的心意，也足够表明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然而，没想到今天还是这样的场景。
幸村精市，你非要我说清楚是么？
“呐，幸村．．．．．．”艰涩的声音像是隐忍了许久，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样。若汐低垂着头，用着不大的声音缓缓地开口道。
幸村精市，我是真的真的，想要成为你的特殊存在，想要为你分担一切，无论是你的快乐，你的悲伤，还是你的痛苦，我都贪心地想要和你共同分享。
“幸村，我．．．．．．”
也许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在我心里就是不一样的。完美，霸道，温柔的你，早就俘虏了我的心，让这颗原本冷静自制的心只为你而疯狂。
“我，喜欢你。”
略带哽咽的话语在空无一人的体育馆内反复回荡着，清晰地一字一句传入幸村的耳朵里，落在他的心上。被手臂遮挡住的那一双紫水晶般的眸子蓦地睁大，莹润的瞳仁中写满了震惊！！
刚刚若汐说了什么．．．．．．
有“神之子”之称的幸村精市一时间竟无法反应过来，仍保持着原来的姿态在原地一动不动。心却背离了僵硬的身体，怦怦地不断加速跃动着，好像马上就要撞破他的胸膛跳出来似的。
啪嗒。
一滴滚烫的液体突兀地落在幸村与若汐交握的手背上，那灼热的温度终于将幸村精市从巨大的震撼里拉回现实。心跳声仿若擂鼓，激荡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之中！
“若汐．．．．．．”
意识到是真田若汐的眼泪，幸村立刻弹坐了起来，侧眸望去，正迎上若汐蓄满泪水的墨色双瞳，润泽的瞳孔中清楚地盛满深深浅浅的伤痛和委屈，狠狠地扎在幸村的心口上，深入骨血：“若汐．．．．．．”自责和心疼的情绪潮水般地涌上心头，侵占了幸村所有的意识，身体先于大脑作出反应：展臂把若汐紧紧地搂紧怀里，低下头细细密密地吻着她湿润的眼眸。
感受着燥热温暖的唇在眉眼处温柔地触吻，若汐的眼泪却流淌得更加肆意；用力地攥紧幸村的衣服，身体里一瞬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勇气，鼓动着她一点一点把自己的心愈加深入地剖开，展现在幸村的面前：“我喜欢你．．．．．．不论是霸道的你，温柔的你，还是隐忍的你，我都喜欢．．．．．．因为你是幸村精市，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幸村精市．．．．．．你是神之子幸村精市，立海大的王者，可是这一切都不该成为你故作坚强的理由．．．．．．我渴望可以分担你的一切，分享你的一切，不管是快乐，悲伤还是忧愁．．．．．．幸村，我可以成为那样的人么？贪心地要求分享你的所有的人，想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的人．．．．．．我可以么．．．．．．”
告诉我，我可以么，幸村精市．．．．．．
我可以这样贪婪地霸占你的一切么．．．．．．
这样过分地要求你，拥有你，陪伴你．．．．．．
给我一个答案，幸村，告诉我，我可以么．．．．．．
我不想再那么患得患失了。
幸村，告诉我。
不要让我失望．．．．．．
“傻瓜。”
良久，若汐只听见耳畔幸村温柔的低喃声，唇瓣上忽然有了暖意。
幸村俊美的脸骤然在面前放大，微微阖上的紫眸，以及和自己亲密相贴的唇。
那样温暖甜美的触感，是幸村．．．．．．
这样想着，真田若汐也慢慢地闭上了双眼，沉沦在幸村给的幸福与甜蜜当中，唇舌与之恣意纠缠。
“若汐，我爱你。”
轻柔细腻地舔吻着若汐每一分唇瓣，幸村喃喃地开口道。
张开双瞳，对上若汐微含着惊讶的清凉眸子，勾了勾唇角，不自抑地更加缠绵地深吻她。
“我希望你成为和我分享一切的人，我愿意对你剖白我的所有，我祈求着能和你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地走下去。你是我生命里的光，是我最特别的存在。”
灵巧的舌在自己的口腔内随意游走，挑逗着自己的舌头跟着舞动。若汐只觉得脸上愈发燥热，而耳边，还涤荡着幸村深情的告白。
“若汐，我爱你。”
抱歉呐，若汐。
让你先说出这种话。
是我一直太懦弱，没有勇气向你表白一切。
不过还好，你所想的亦是我心心念念的。
你于我而言，是最特别的存在。
我希望能和你共同分享一切快乐，分担一切苦痛。
我期待着和你携手走一生，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带给你幸福快乐，弥补你过去所受的伤与痛。
我是这样，这样深切不可自制地爱着你——
给予你我所有的温柔，也霸道地想要独占你的一切。
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想我们之间的缘分就已注定。
一向外冷内热的自己能那么快地接受你，只怕是那一刻就已经沦陷。
呐，若汐，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