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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跟我学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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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半水
“你会?”唐久画完最后一笔,把树杈往旁边一扔,拍拍手。
“踏雪寻梅、飞雪落雁、松涛万壁,”行门一个个点着地上的图画报菜名一样一一指出招式的名字。
“会耍吗?”
行门转身走开,就在唐久用鞋蹭掉了地上的字画,也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忽然感到背后劲风袭来,转头一看,行门的眼神已经变得冰冷,右手一翻变剑指,凌空一跃,挥出剑气。
衣摆翻飞,呼啸的剑气呼啸而过划出阵阵风声。一招一式都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本来就披散的头发这会飞舞着挡住了行门的脸,可唐久还能感觉到发帘后那双眼睛里的杀气。
二十招并不长,行门落地收势的时候气都没喘一下,一脸的从容。尽管如此他还是装模做样锤了两下腰板:“好久没活络筋骨了。从哪看到的剑谱?”
“不知道。”唐久转身就跑了。
行门望着唐久背影耸耸肩,比划那两下把他的劲勾起来了,于是又就着剑气比划了一番。
等行门把那股劲发完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回到水帘前,正巧看到唐久以伞代剑地比划着。行门第一次看到唐久练习招式,好奇地停住脚步看了一会,正是自己比划的那二十招。
尽管全无行门的气势和力度,这一套二十招却也比划的像模像样,分厘不差。行门心一痒,随手捡了根树枝就飞身刺过去。
唐久被这突如其来的进攻吓了一条,勉强用刚才练的招式挡了两下,行门侧身逼近,唐久脚下一个趔趄,一下就被缴了械。
“真奇怪,你内功不薄,又有那么强的模仿能力,怎么实战起来就像散架一样?”行门对真么轻易就取胜感到十分的不解。拿着刚缴的伞,对着唐久左敲敲右捅捅,像给牲口查病一样,还一边嘀咕:“这么重的伞你能扛着飞檐走壁挥舞自如,下盘居然这么不稳……等下,你该不会没练过武功吧?”
唐久被戳的恼,一把夺回竹伞:“我就练过轻功。”
自从开始练武功就是这样,内功一日千里,招式学的也快,但是就是不中用,扔个飞镖十个有六个都跑偏,而且还不是一点点,只有四个能沾到靶,还都擦着边线。在唐门的时候各种长兵短兵都用过,虽然照葫芦画瓢都能有模有样,但一到对战无一例外都是三招倒。
自己本来不重视这些,师傅死了之后,唐久第一次萌生了学武功的想法。再没有师父督促她练功,再也没有人告诉她有什么该做的事。唐乐变得沉默寡言,一心扑在管理药庐的事上,空闲时间就钻研用笛子控蛇虫的方法。妙音也是,自从得到练功的机会就刻苦的修炼着。每个人都清楚自己要做的事,只有自己不知道。
于是唐久给自己找了些事干。她除了每天练内功之外,还跟着师兄师侄们练招式。如此苦练了一年,唐家堡的基本招式都学的七七八八,就是用不了,所以再高级的也就没学下去。
后来唐久就翻出师父留下的那些药物图册,一笔一划的临摹下来。把图册都临摹了一遍。临完图册就对着新鲜的草药画,对着药庐石碾画,对着唐乐妙音画,对这一切看得到的东西画。唐久记得有一次唐箬师叔看到她的画,曾经说过,小久,你的画形似,但是没有神。你只是为了画而画。唐久反问,那应该为了什么而画?唐箬师叔叹口气自言自语说,篱三,你家小久,只是个空壳子,心不知在哪啊。
直到那天左先生来找自己,告诉了自己师父留给自己的遗命,唐久就一直这么没心没肺的过着。确切的说,是那天再次看到行门之前。上一次行门出现的时候,自己突然知道了自己想留在唐门。这一次她突然知道自己想跟着他,好像他知道一个自己不知道的答案一般。
“喂,跟我学剑吧。”行门拍拍唐久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