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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头疼 ...

  •   孙文可最后连一句话都说不出了,他只是紧紧地握住了文芳的手。
      在外人眼中天不怕地不怕,在旁人面前顶天立地的孙文可,此时此刻面对闻芳时,居然变得如此这般束手无措。
      相处这么多年闻芳对他的性子早已经是看得透透彻彻。
      孙文可虽然有时候是过于大男子主义了,处处都喜欢占据主动权,但他绝对不是个会撒谎的人。
      偶尔的那么几次,还被他一眼就戳穿了。
      他方才的一番话,应该是事实。那晚发生的事情,是一场乌龙事件。

      可是,闻芳心中还是有芥蒂。
      孙文可宁可去酒吧买醉,也不愿意将主动维系他们之间的关系。
      乌龙事件并不是偶然的,它只是一个导【火】索。
      不同于异性夫妇,两个人闹不和时还有孩子做牵绊,为了自己的孩子很多父母选择继续维持婚姻。
      但是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闻芳注视着眼前紧握着自己的大手,心中百般滋味。
      床笫间的事情对于孙文可来说,显然是十分重要。可是,性这个字对于闻芳来说,却是伴随的痛楚的。
      每当孙文可表现出需求的姿态,他的头就开始发作。周而复始,这样的压力衍变成了一种疾病。
      就像此刻,闻芳脑子里正在嗡嗡地叫着。

      他转念想到了那晚纠缠在孙文可身上的男子,还是无法介怀。
      他害怕下一次撞见的不仅是醉酒后的孙文可,而是真的因为需求无法满足,而找他人纾解的孙文可。

      闻芳暮气沉沉地看着他:“我一直等着你的解释,但为什么要拖到今天?”
      孙文可拧着眉头,说“当时那件事发生的太突然....我又喝的太多..."
      孙文可烦躁的搓着太阳穴,他说话从未像今天一般吞吞吐吐过,结巴不是他说话的风格,这让他多有不爽快。
      但是抬头看见了闻芳的表情,不善表达自己情绪的孙文可,只能晦涩的继续。
      他窒碍地像要咽气道:“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很愧疚,我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你,我想弥补,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害怕你真的气急了,真的....会离开我。”
      孙文可吐出每个字时都紧咬着腮帮,他手心中的体温,像是要灼穿闻芳的皮肤一般。

      闻芳将孙文可的手掌摊开,低着头直视他道:”你知道那天我看见你和那个人做那事,心里有多么难受吗?我虽然是负气的去了南方,但是却一直在等着你的解释,因为我相信你不会做辜负我的事。“
      说话间,闻芳的脑袋变得愈发疼痛,他只能顿了顿然后继续:“你和我在一起了这么长时间,又一起经历过了那么多事情,难道你认为我还看不清你的为人吗?你对自己的害怕,就是对我们感情的害怕,这才是我最失望的。”
      孙文可低头不语,神情纠结着。他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对闻芳倾诉,但是却不知道如何切入自己想表达的要点。

      闻芳神色疲惫的望向孙文可:“现在先说到这,我真的需要去休息一下。”
      孙文可忧心忡忡地望着他,闻芳牵动嘴角勉强的笑了笑。
      近段时间,闻芳的头痛虽然变得频繁起来,但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剧烈,如果他在勉强支撑或许真的会晕过去。
      这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闻芳在小时候因为一次事故伤了脑袋,每当压力过大时就回头痛难忍,这两年病情发作的更加频密。
      医生给他的意见是让他静心休养,不要给自己施加过多的压力,可是孙文可的出轨,让他病情骤然加剧。

      方才最疼痛的一瞬间,闻芳的视野范围内,模糊的只剩下了孙文可紧张的双眼。
      头疼欲裂的感觉已经无法再忍耐下去了,可是在孙文可面前他不想表现出来,闻芳心中还是不希望孙文可担心自己。
      习惯了逞强的闻芳,不想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表现出孱弱之态,这是他自尊的底线。

      孙文可帮他揉了揉头,问道:“你没事吧?头疼的厉害吗?”
      闻芳推开了他的手:“没事,我只是真的累了。”
      孙文可看着闻芳摇摇晃晃地扶着墙,慢慢地向卧室走去。那略显单薄的背影,显得无助而又孤单。
      孙文可只能揪心的看着。
      闻芳比两个月前瘦了一圈,脸颊上明显的削了下去了一大块,空荡荡地裤管贴着干瘦的小腿,下一秒似是就要支撑不住。
      刚才孙文可握着他的腰肢时,发现了他连腰上的肉也所剩无几。

      屋内的光线很暗,只剩下床头灯昏暗的光,闻芳借着这点亮光,注视着躺在身边的孙文可。他宽大的背影在灯光折射下,像一只隐藏在暗处的野兽,宽厚的臂膀中充满了不亚于年轻时力量。
      孙文可是个能给旁人带来安全感的男人,这一点不容置疑。
      闻芳只有在他的身边时,才会有安全感。

      察觉到了枕边人的动静,孙文可立刻醒了过来,他揉着眼睛,拿起了床头的手表看了看时间。
      闻芳起身问道:“几点钟了?”
      孙文可微眯着眼睛,不甚清醒的说道: “快九点了,你睡得怎么样?头还疼吗?”
      闻芳点了点头,说道:“还行,比刚才好一些了。”
      闻芳倾身将搁在床头的灯调高了一些,昏暗的屋内终于变得明亮一些,他注意到孙文可虽然不太适应光线用半只手遮着光,但是视线却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其实他刚才根本就没有睡着,只是躺着会减轻头疼。

      孙文可显然还是看出了他的不适,正色道:“吃过药了吗?你的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闻芳立马摇摇头:“不用,睡前我已经吃了一粒正天丸,现在已经没事。”
      孙文可口吻里忍不住带了责备,忧心地问道:“你的病怎么越来越严重了,严大夫他说让你怎么治?如果病加重了赶紧在看看。”
      严大夫是孙文可和闻芳的朋友,就是他告诫闻芳不要自己过多施加精神压力。
      作为医生遇见像闻芳这样的患者是最头疼的,不仅不配合治疗,还经常胡乱的自行服用药物。
      闻芳只是推脱的说道:“你去弄点饭,我的肚子饿了。”
      话罢,他的肚子也配合的叫了一声。

      距离午饭已经过去了七八个小时,闻芳早已经饿得是饥肠辘辘,刚好借用这个理由让孙文可不再继续头疼的话题。
      孙文可的关切之意就这样被他打断,眉头又不由得拧在了一起,他知道闻芳是想指使他去做事,忽略过自己的病。
      几乎一讨论到他的头疼问题,闻芳就以各种借口打断。
      若不是想到了闻芳日渐单薄的身形,兼之晚饭还没吃,孙文可本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看见孙文可将卧室的门关上之后,闻芳连忙从床头缝隙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瓶药,他倒出了一片药就着红酒咽下,然后将药瓶重新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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