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男孩 孩子这个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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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启章毕竟还是个孩子，他对中国博大精深地茶道没有多大兴趣，倒是对老板娘额外奉送的茶点感到惊叹。在国外天天吃洋餐的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点心，忍不住往嘴里塞了一个又一个。
孙文可看着他贪吃的的模样，想到了闻芳也是十分嗜好甜食的。虽然从未见过面，但是他们父子二人在很多方面真得是无比相像。
贺启章将吃完的餐巾纸揉成一团后，准确的投射进了垃圾箱中。
“bingo~”
孙文可看着他搞怪的样子又不免出神起来，闻芳有时在私下里，也会做一些不符合他年龄的事。
“我和他...长得真的...很像吗？”
“什么？”孙文可一时走神，没有听清楚。
贺启章大声重复了一遍：“我和闻芳真的很像吗？你一直在看我。”
孙文可拧了眉毛，教育道：“他是你爸，不要这么没大没小的，在国外可以直呼父母的名字，但是在国内不行。”
说罢，还不忘在他的脑袋上补一巴掌。
贺启章气呼呼地白了他一下，最终还是妥协的说:“我和我爸真的很像吗？你们看我的的眼神都很奇怪。”
孙文可并没有急着回答他，他掏出了自己钱包，将夹在其中的照片抽了出来。
“这是两年前我和闻芳在西湖边上照的。”孙文可将照片递交给了贺启章，心中描摹着闻芳的五官轻轻说道。“你的眼睛和眉毛，都很像他。”
从照片里见到闻芳并不是第一次，小时候贺启章的母亲贺雯，就给不断央求着想要看爸爸的贺启章看过照片中的闻芳。
不过那些照片大多是十几二十年前照的，照片里闻芳的眉目并不是那么清晰。
贺启章看着照片中的闻芳，低着头，许久都没有说话。
感觉到有丝不对劲的孙文可问道：“怎么了？”
几滴晶莹剔透地泪珠滴在了照片上，弹出的水花在空气中不断散开，贺启章捂住了嘴巴，将头埋在了自己的膝盖之中。
贺启章哽咽着：“我...突然没那么想见到他了...”
“怎么了？”孙文可有些慌张地抽出了纸巾，递给了他。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他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害怕他会讨厌我...会不认我....”
贺启章毫无预警地落泪让孙文可不免惊惶失措。
这个年龄段孩子的情绪，实在是变得太快。
贺启章的泪就像打开的闸门，这么多年的委屈，似乎像是要在今日里全部抒发。
身为一个男孩居然有这么多眼泪，孙文可有些头疼，贺启章莫不是要将以前哭的不足在此时此刻一齐补上？
孙文可酌词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和他相认吗？”
贺启章泄气地边哭边说：“是，可是他的生活，他的过去...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我不出现....或许他会更加...开心。”
孙文可终于忍不住伸出了手，揉乱了他的头发：“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父母喜欢自己的子女，这是天经地义地事情。”
贺启章抬起了哭红的双眼，无措地神色让人心疼，他收敛了泪水说道：“可是...可是我并不能确定，虽然我和他很像....可是不代表我理解他...也不代表他能认同我...其实回国前我就有这些顾虑,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你,我觉得...我觉得他不一定需要我。”
虽然贺启章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但是孙文可理解他的意思。
俗话说近乡情怯,这么多年从未相见过得父子若是突然相认，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尴尬。
更何况贺启章的存在，闻芳在这十几年里是完全不知情的，若是一个大男孩突然走到面前叫你父亲。这种感觉，光是想想就觉得有些别扭。
贺启章的焦虑孙文可完全能够明白，可是不善言语的他，在语言上无法给贺启章过多的建议。
他只能拍着贺启章的肩膀，一言不发地给予他安慰。
孙文可已经将贺启章视为己出，这几天的相处，让他体会到了一个做父亲的感觉。孙文可第一次感觉有种叫做父爱的感情，原来可以是这么的无私的，而又伟大。
他是真心的希望贺启章能与闻芳相认。
这样，也可以圆了两人没有孩子的遗憾。
他给了贺启章一天考虑的时间，若是真得不想与闻芳相认，那么就干脆在国内好好玩玩，纯当是旅游罢。
贺启章最终还是决定回美国，他想赶在闻芳回来之前离开。可是机票出票时间等原因，他们二人居然误打误撞地在机场相见了。
贺启章的担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
最终在孙文可模棱两可的搪塞中，一场危机解除了，贺启章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只不过上了飞机之后他立马就哭得像个毛头小子。
这点他倒是十分矜持的一点没有透露给孙文可。
接完了贺启章的电话之后，孙文可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几圈后，终于又重新拿起了电话。
此时此刻的他，突然非常想要见到闻芳。
“有什么事吗？孙老板？”
渡过了一个难得痛快的周末之后，闻芳的心情显然变得极好。
“你在做什么呢？”孙文可语调结尾稍微有些颤抖，但是被他掩饰掉了。“现在没有课是吗？”
闻芳笑道：“那当然，否则怎么会接你的电话？”
远在几公里之外的孙文可，听着闻芳像是撒娇般的埋怨后，脸上也不禁得露出了些许笑意，他顿了顿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去外面吃饭吧？你不是喜欢吃淮扬菜吗？最近新开了一家，人气挺好的去晚了还没座位。我认识那里的老板，你要想吃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给我们留个座位。”
闻芳睁眼道：“可是，陆阿姨她....”
孙文可不容置喙地说：“没事，现在我猜她还没有做饭，我打个电话给她让她不要做了。”
闻芳不再坚持，说：“我五点半左右下班，到时候你在校门口等我吧。”
下课过了十五分钟之后，闻芳才慢吞吞地走出了校门口，他老远的便望见了早已等候多时孙文可的车。
因为是贵族学校，学校位置又有些偏远，许多家长便开了自家的豪车来接送孩子。孙文可的卡宴混迹在其中，倒也不显得有多么突兀。
不过闻芳心里总觉得有些见不得人。
在离孙文可的车十步左右时，他四处的望了望，确定没有见到熟人之后，才迅速走过去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孙文可眯着眼睛看着他：“每次来接你的感觉，你知道是什么吗？”
“....”
闻芳光是着他，就知道他的嘴里绝对吐不出什么好话。
“好好好，我不乱说了。”孙文可看到闻芳望着自己的表情，终于举手投降道。“咱们现在去吃大餐，用吃得堵住我的嘴成不？”
“我是怕我的学生看见了....”
闻芳自知是自己心理原因作祟，刚想向孙文可解释时，唇上就被孙文可用食指堵住了。
孙文可摇摇头，露出了几分狡黠之色：“我是在逗你玩呢，别真的当真了。”
闻芳拍掉了搁在自己唇边的指头，不屑道：“孙大老板就这么爱开玩笑？早知道就应该提前准备一个录像机，把你那天宣誓过的话都录下来，放给你手下的员工看看自己老板是个多么无赖的人。”
“让他们知道我是个妻管严？”孙文可反倒笑了起来，眼神中精光一现。“我的无赖还不只有对着你的时候？”
眼看着孙文可越说越流氓，闻芳没好气的说道：“开车开车，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胸了。”
孙文可和闻芳来到餐厅的时，大厅已经坐满了人。
孙文可对服务员报了自己的名字后，被服务员领到了一处僻静的位置。
开得茂盛的盆景遮挡住了大厅内到处走动的人影，但却不影响视线，在绿叶红花衬托下，反而有了几分清新雅致的味道。
要不是托孙文可的关系，他们不可能如此轻松的找到这么好的位置。
此时门口排起的队伍，已经蔓延出了街道外。
“看来这里菜的味道应该不会错。”闻芳还没吃之前，就已经给了评价。
孙文可叫来了服务员，荤菜点了个咕噜肉和松鼠鳜鱼，素菜又叫了个上汤娃娃菜，两荤一素均匀搭配，二个人吃足够了。
他一向喜欢吃辣，今天为了满足闻芳口福，点得全部都是偏甜的菜。
此时大厅里已经人满为患，有大人之间相互敬酒的碰杯声，也有小孩的啼闹声。
在闻芳和孙文可两人说话间隙，第一道菜就端上了桌子。
金黄的鳜鱼被摆出了一个看似是腾跃的姿态，亮晶晶地蜜汁浇在鱼身上，在灯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彩。
果然不亏是这家店的招牌菜。
旁边一桌还在等菜的顾客见了，也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
孙文可刚想拿起手边筷子时，却发现不知道何处冲出来了一个小男孩，把他倒是吓了一跳。
小男孩趴在桌边，目光炯炯有神地望着金黄色的松鼠鳜鱼。
然后，嘴边流下了一道晶莹的液体。
闻芳和孙文可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忍不住都被逗笑了。
闻芳柔声问道：“你想吃鱼吗？”
男孩用力的点了点头，用袖口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闻芳拿起筷子夹了鱼腹上最鲜美的肉递到了男孩嘴边，小男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耐不住诱惑的，张开嘴巴啊呜一声将鱼肉吃了下去。
孙文可注意到闻芳的嘴边，一直扬起着淡淡地笑意。
他喜欢孩子，孙文可不用确认就知道，闻芳脸上流动的神彩，在每一个父母脸上都能看见。
男孩的母亲很快就寻来了，连忙抱着男孩道歉。小男孩在母亲怀中不住地挣扎，直到他妈答应了他，一定会点松鼠鳜鱼才消停了。
男孩眼巴巴地望着摆在闻芳和孙文可面前的鱼，眼神中流露出了十分不舍。
孙文可看着闻芳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突然有了一种冲动，他想把贺启章的事情告诉闻芳。
孙文可动了动嘴：“闻芳，有件事情....”
闻芳此时正微笑着和那个男孩招手再见，没有听见他的话。
那个小男孩乖巧地也对着他挥了挥手，然后把脑袋埋在了母亲的脖子里，似乎在为自己做过馋嘴的事情害羞。
孙文可握着手中的杯子，心中踟蹰着，嘴边的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
他答应过贺启章，绝对不在闻芳面前吐露有关他的一个字。可是闻芳又这么的喜欢小孩，一直遗憾没有孩子。
孙文可觉得自己有些左右为难。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