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华集》西海伦

76、第 76 章

　　“收拾履尘的尸身今日安葬。”师傅突然不忍再看下去这曾经多么熟悉的□□，昨天，今早都还好好的在眼前，一下子消失掉的大师兄让众第子悲愤不已。
　　“师傅，究竟是谁的武功这般的高强？”二师兄扫尘捏紧紫金剑柄红着眼问师傅。
　　师傅出乎意料的沉默，只是两眼望着茫茫烟水的镜湖，深髓而带着崇敬的眼神望着对面藏着历代师祖的肉身崖。
　　已有几个弟子安排担架放置好大师兄的尸体准备离开。
　　“慢着！师傅，大师兄身前的遗愿是能永远留在镜湖，师傅你还是火化他了吧。”二师兄的几句激情话语才把师傅出神打破。
　　师傅好像一瞬间老了十岁，肩头颤抖了下，哀叹道：“都怪为师逼他太紧，履尘不是死于他杀，是自杀！”
　　一句话出众人惊哗，呆了，傻了仿佛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都知道大师兄练武最勤，现在蜀山除了师傅，师伯就是他的武功最高，已经把乾元化清内功练到了五成，怎么就！？
　　镜湖边就是深山谷壑老树死皮枯枝不计其数，不多会搭起的木柴草堆，火化就在即刻。乌萝和所有的人一样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求胜心切，求赢不输是蜀山练剑人的大忌，乌萝站在湖边心神恍惚，回到五年前，为了来到这圣地镜湖，苦练武功，紧要关头师傅却放逐自己立下五年在外的法令。五年啦，当漂泊把什么都看得淡薄的时候，回来没有惊喜却是大师兄自戕的噩耗。为什么？练剑是为什么？天空飞来锦雉，都知道大师兄喜欢山鸡，一群不知道四面飞来的彩色锦雉叫得凄切，一声一声如同杜鹃声声在唤：“大师兄，大师兄。”
　　“亲贱自己的性命对父母是不孝，对师门是不忠！履尘的骨灰不能撒进镜湖只能抛置莲塘。”
　　师傅甚少发怒，第子中间见过的没几个。默不作声，寒蝉凄切。

　　“无尘子。”师伯走近两步只是轻叹一声。
　　火光一闪，泼过松油的柴堆升起烈焰，瞬间的狼烟吞噬这个优秀的蜀山第子，两滴清泪随风撒进湖里。
　　一个时辰后依照门规大师兄的尸骸被撒进了镜湖边上的莲塘。天空突然出现一道眩目的彩虹，桥的那边就是舍身崖，架在镜湖两头一道瑰丽的彩虹，蜀山第子屏息凝视望着眼前的奇景，“心若无尘，素净空明”是练剑的心诀。
　　“哎呀！”不知道谁打破了这沉寂，掉回头随小道姑手指的方向，“肉身莲！”一声声惊呼。
　　莲塘里果然种得是珍品，传说中的肉红色莲花，只有心剑练到一体，天时地利试剑成功的时候才能看见。
　　“大师兄。”乌萝知道他的灵魂还在这里，让大家看到他和历代祖师相逢的喜悦。
　　一柄泛着青光的古剑从火堆中升腾而去从彩虹下滑过往舍身崖的方向去了。那里传说埋藏了千百把珍奇厉兵神剑都是修仙成功之日抛弃的废物。舍身崖是多少蜀山第子的梦想，大师兄的魂灵往那里去了真替他高兴。可心里却满是哀愁，怎么会这样？！脸上如同火烧想到自己那时的糊涂为情而殇，此刻站在镜湖圣地宁静安详方觉天地万物的可贵，高洁缥缈简直无地自容。
　　“极魔，你出来！”师傅突然身体腾起朝那湖中用手一劈，被功力一激，一只翻着黑脊的白鱼跃出水面，露出邪恶贪婪的双眼，体积大过正常的鱼类三倍，真是鱼妖！仔细一看鱼脊背上贴有金印，已经有先人用法力把它锁在湖中。
　　“无尘子，你教徒无方，恼我何用？”巨鱼翻身溅起水花湿了岸边众第子的衣衫。
　　“鱼妖，履尘若不是中了你的幻术不会自刎！”师傅腾空站住手指巨鱼质问。
　　“呵呵，无尘子我看你老昏头，我已经失去了法力怎能还留有幻术。”巨鱼翻出眼白露出眼睛上金色的纹路。
　　一股青光从师傅指间如剑开屏的散开罩住湖中巨鱼，看来是有心置它于死地。
　　巨鱼临死前掀起巨浪辗转翻腾恨恨的喊道：“无尘子，你今日冤杀我，他日必遭恶报。”
　　眼前巨鱼化成一滩白汁混作湖水四散开去。
　　“师第，白鱼说得没错，这何它没有直接关系，它虽然和履尘谈过话只是讽刺他没有能力资质去舍身崖而已，可它说的是实话呀。”师伯穿着蔚蓝的田水袍，手持长拂面无表情的看着无尘子。
　　湖面四散开去的巨鱼白色肉汁渐渐的淡了，弟子们都知道只有仙体的血才是白色的，这条鱼是已经修成仙道的鱼，师傅杀了它就是侏仙！在心念口诀化解眼前的这场的劫难。

　　湖面突然起了大雾，雾中分不清你我，仙法人道妖术，什么是正道，练剑的蜀山第子都在心念口诀化解眼前的这场的劫难。
　　西锦小苑，西罗随师姐一路观望这江南园林胜景，摩诃池偏植睡莲，玉楼春小楼悄然藏在林中，西罗来自西蜀当然知道是里是仿照当年蜀后主为花蕊夫人建的水晶殿，“水殿风来暗香满，”脱口而出，西锦回头妩媚一笑道：“西罗，这里虽然只有从前的四分之一大小，可也精致玲珑甚得水晶之名。”侍女掀起水晶帘，一阵暗香绕鼻心体清凉，不得不暗自佩服师姐独得宠爱的手段。
　　“此香名十二楼，采撷四季之花，用雪莲水仙之清幽，蔷薇之瑰香，茉莉之芳雅，紫花地丁消热，桃花之风艳，凤仙之颜色，加之牡丹皮之滋阴，桂花之馥郁，兰花王者之香，还有两味外国进口之奇香瑞脑调味，碾做丸子加清泉水可滋阴养颜，干花置之于香囊佩在身上才有这股冷寒香气。说完丹寇轻挽窗前轻绡站在那里如同九天玄湖一般清澈透明，西罗暗自惋惜留了指甲就不能使剑，“师姐，想你的武功已经荒废不少了。”
　　“西罗，你不懂，世间的情爱可以让人如痴似狂，女子若是爱错了会悔恨一生，我留你在身边是要你忘记展无尘，他配不上你，他的心里根本没有我们姐妹二人，我要让他后悔一辈子，就留他在地牢一辈子于鼠蚁为伴吧。”
　　“师姐！”
　　“你不必再说，他既然敢加入江湖教派就是和蜀山决裂！既然已经不是蜀山弟子，你就不须用旧时同门之谊来压我。”眼睛突然透出厉光吓得西罗再不敢出声。
　　看着面若芙蓉神色冷若冰霜的西锦，西罗不仅在问：“一别三年，究竟是什么让你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