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华集》西海伦

67、第 67 章

　　布满灰尘蛛网的小破庙内，海长撕扯完烧鸡不好意思的看着小珍，和她一同坐在麦草堆下回忆起两年前那幕风雨雷电夜晚看见的奇景。
　　“说起来这窝囊日子我也过够了，两年来担惊受怕，我又没偷没抢为什么呀？！小珍，此话可是我唯一说给人听，你要把话咽在肚子里，或者就当我海长说的是谎话！可那女人死得可真惨，哎呀！”
　　“那是两年前，我出差去遵化拉托一朋友的请求去运药材，不想半路碰上白莲教见是红漆封印非说是官货，抢了我的车和货不说，把我打得半死骂我是朝廷的走狗，我留得半天命往那遵化城内逃去，眼见雷电大作，风雨就要来临，索性拖着伤腿刚想投身一家宅院，不想闪点黑夜中看见一对神秘人，感觉就象官兵，要不那阵势非皇家莫不是！”
　　小珍心急的问：“海大哥，那你看见什么了？我知道了你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了是吧？”小珍性急有爱插话的坏习惯。
　　“恩。”海长重重的点了下头说：“我还没进那屋子，黑夜中就在她家门外大树后，听见一个女人凄厉的哭喊声音还有一个婴儿的啼哭声音，那阵势我就知道要出人命了！开始还以为是遭了歹人，哎，可惨拉！”
　　后来那家宅门被几个高手几掌劈破，这些都是身怀绝技之人，我后来又以为是寻仇！海长继续说着，说着说着眼睛里泛出血丝，两年前的灭门惨案被旧事重提，小珍听得入神也心惊胆站，好像回到了那事件发生的现场。“我在门外看那被劈开的破门内只点了一个火把，神秘人坐在椅子上。接着被推搡上来一男一女。
　　“阿沅！静德！儿子！！！”那女人喊得凄惨被椅上那男人一腿踢到地上，还想起身去抢那侍卫手中的襁褓中的孩子。后来那二人竟然再喊不出话来，想是舌头给割了。
　　“那个男人更被打得飞惨，哎哟！那屋宅已经被大火烧将起来。奇怪的屋内没有其他人声，后来我才知道全给杀了，一个不留，没哼一声一刀毙命！”海长突然激动起来，小珍吓得脸色苍白好像海长在说的是鬼故事一样。
　　“阿沅！”那男的呻吟着还想伸手去抓那不远处女人的衣角，我只看见火光中间一声惨叫，那昏死过去的女人疯逛的又哭又笑撕叫起来，我只看见那椅上的男人接过那婴儿往那大火堆正中一投，女人还是又哭又笑，那声音听得我这两年经常恶梦，地上好长的血影呀，那男的和女人至死都没有碰到一起！
　　“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在门外吗？！”小珍沉重的问。
　　我只听一句：“把他二人搓骨扬灰一个撒往东海，一个抛之华山之颠我要这二人生生世世轮为猪狗永远不能相见！”
　　“海大哥！你别说了，这世间竟有这样的惨象，你为什么不报官！”小珍站起身来义愤填膺。
　　海长只是摇头叹息说道：“你知道那男人是谁？！女人是谁！？我告诉你吧，那女的最初跪下还是唤了声皇上！”海长最后一句变形了的声音说出。
　　小珍心内一惊，想皇帝原来是这般的妖魔，夫人去往后宫怪不得回来一提皇宫就哭，住不得！真正住不得！
　　看着海长想了想，说：“只听说遵化有皇陵，皇陵内有妃陵寝，想是在遵化住的人也是沾王气的。我明白了海长大哥，原来你躲这二年也是为了避祸。”
　　“哎，实不相瞒，我丢了送给宫内的东西，在世上已经无路可走，少不得牢狱之灾，我也明白了，这皇宫招太监公公，我明儿洗净了也去应征，求小珍姑娘给我点碎银让我去换身干净衣裳。”
　　小珍红着眼看着海长，几年前的富家公子哥，虽说是个纨绔子第，可还是对人挺好，如今落到这副田地，把心一横。
　　“要不，你去我夫人府上吧，朝廷大官，如今我老爷是朝廷一品大员，后天要搬进新府园子好大正缺人手，你去紫府吧，我给你点银子，明天一早你梳洗干净来抱到！海长哥，你起来，天无绝人之路！”紫府上下走动的非官既富，现如今小珍已经砺练出来了。
　　怡红院的玲珑姑娘醉里见他挑灯看剑而非美人，心中醋海翻涌：“你不是找到相好了麽，还来这里干什么？”玲珑头盘水晶绞丝扣簪，身穿霞衣美服，叶风回过头说：”玲珑甚少见你如此艳丽。“
　　”哼！我都搞不明白叶大人究竟想怎样，别的男人来这里都是寻乐子讨女人便宜的，可你道好，每次都只是听曲喝酒饮茶。
　　“呵呵，玲珑，你不是清倌人嘛，你说得没错我心里只有我青梅竹马的恋人，我俩此情不渝，可我需要你帮我个忙，事成之后我定助你脱籍从娘找个好人家！”
　　话没说完玲珑就哭了，伏在案上心疼哭起来，难道他真不知道自己喜欢他，愿意什么都给他，想起从小被卖，被鸨母训打练习成瘦马，又被怡红院从扬州卖到京城，自己花一般的人儿青春年少需说不是最红最美的头牌，男人不是捧着爱着，只有他！叹命，苦如黄莲，不觉泪水涟涟湿了红袖。
　　“玲珑，我想聘你为夫人如何，不过是假的！“叶风之从再遇晓棠到相认计划从来都在思考中，金蝉脱壳之计需要几个实心可意的人来帮忙。
　　”你说什么？！”玲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叶公子请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玲珑，我爱的女人和我在这俗世都身不由己，我们唯有假死才能逃过世人的耳目变成自由身另外的自己，你明白吗，我现在需要一个新娶的夫人来掩人耳目，我认识你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这些念我也明白你的苦处，你帮我也等于帮了自己，玲珑。”
　　刚刚获得喜悦又被他清晰的打断，原来这么多年他拒绝自己真的心里是有他人，哎！玲珑热眼望他只是两滴清泪，突悲转喜的点了点头，只要能离开怡红院，叶风就是自己的恩人，真能帮上他也算是了了自己的一个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