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华集》西海伦

66、第 66 章

　　慈宁宫的康太嫔是皇帝生母的姐姐，但是自从先帝去世后吃斋念佛，一心都扑在皇家佛事上根本不接受后宫众女眷的请安问侯，一向是孤高身在皇宫心在世外。
　　紫苏知道康太嫔给自己这个面子是因为阿哥的原因，老人总是疼孙子，就连她的在自各宫里寿宴连皇后，皇帝，惠妃都没请，只说自己是出家人，自号独孤居士，只是一桌素宴。
　　先给太嫔问安行过礼，不知道是太嫔的眼睛不好还是故意不理只是搂住孙子口念：“乖孙！乖孙来进禅房来替你爷爷念段简短的心经。”太嫔素喜清净，连同侍侯的太监宫女都在厅外侯着不得进来打搅。祖孙俩进了内室禅房只剩下她和纳兰在桌上四目相望。
　　“贵妃可好？”
　　“好。”
　　“贵妃可还想从宫外带点什么进宫只管吩咐就是了。”
　　“够了，已经收到了。谢谢。”
　　“贵妃不必如此，是成德的一番心意。”四目想望似隔千山万水可又情丝难断，含情默默，脉脉含情，只是脸颊发烫心跳加速，这个机会只是上万个时辰里的一时片刻，终于他在桌上伸出手来，递了个如意香囊和去年一样都是他的写的情思词句。他家出过个名闻于世的大词人，就连习武的他的字句也是琳琅蕴藉。紫苏迟疑片刻还是迅速的伸手去拿，谁想这次他居然抓住了她的手，她羞的满脸通红，急切的想要抽手玉手。压低声音：“你大胆！”
　　“紫苏，我们逃吧。”他说出的一句惊得她如同五雷轰顶，心甚震荡。只是摇头眼里什么时候流出泪来。哽咽的说：“下辈子吧。”
　　“不！我要你这辈子！”谁想印象中沉默寡言的成德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已经忘记了家族的重任，忘了这是哪里，忘了双方的尊卑身份，紫苏毅然的抽出手来。“太嫔你慢点。”听得儿子的声音紫苏慌忙擦干眼泪藏起香囊扶出来的太嫔上坐。
　　“紫妃，皇上身体还好吧？”
　　“还好，这阵子说是要修身养性住在九洲孤岛上清心寡欲。”
　　“那就好，就好，多做佛事是为咱皇室谋福呀。”
　　出了慈宁宫，太监领着阿哥去太傅那里读书，看他走远才舒口了气，望那蓝天澄蓝碧透心里是说不出的舒畅和欢快，竟然好象回到了十年前那个还做姑娘的紫苏。
　　路过从前德嫔的小院，一只黄猫绕着红墙在溜达，仔细一看，真是从前德嫔的那只叫松子折耳小猫，怕认错唤了声：“松子！”没想那猫果然停住脚步往紫苏这边望了过来。叩门，开门的是个小宫女，紫苏问：“你们主子是谁？在里面吗？”
　　宫女回说：“这是从前德嫔娘娘的故居，皇上让一直空着。”
　　紫苏心下叫奇说：“怎么我记得两年前这里不是临时住的一些落选的小主的吗？”
　　“回娘娘的话，奴婢也是两年也负责看守这小院，皇上后来有令不许外人入内。”
　　“那我是外人吗？我只进去看看就回。”说完给了那小宫女一粒金豆。心里却生疑窦，据她的了解皇上不是个恋旧之人，德嫔一定是犯了什么事。“
　　紫苏跨进门槛，只见架上野蔓爬满瓜藤上结的老瓜挂在那里满眼秋意。
　　“德嫔的房间物品都没动过吗？”
　　“回主子的话，没呢只是经常擦洗地板和清洁屋内的灰尘。”
　　紫苏掏了枚金豆子给那小宫女说：“你先下去，我进去看看就走。”进得室内，只觉浑身泛冷没有人气的屋子终究是有点阴气逼人，看那帐幕堆烟，室内丈宽的大幅水墨点彩桃枝上折扇横绉间依然秀色夺目．这琴案上灰尘暗洒，阶前墨兰没得修剪后的疯长叶长如剑，室内隐隐有香粉暗哑的味道，书架上的书还是整齐的罗列着，竟有些医书，大本是的＜＜黄帝内经＞＞，翻着翻着紫苏来了兴致窗前案下看起书来．
　　突然听得砰一声闷响，毕竟是年久无人居住死过人的屋子，吓得紫苏站起身来四下打望，寻声而去，卧室内衣橱已经虚掩开来，原来是松子钻出了衣橱，想是德嫔身前太多宠爱小猫让它养成进主子衣橱睡觉的习惯．＂松子！＂轻声唤那猫咪坐在德嫔的床上摩挲着猫的脑袋身子，那猫甚是享受伸出舌头添了添紫苏的手背．
　　从锦华小院送回府上的马车停在了门口，“夫人，叶公子是个好人，不象老爷对你老是不冷不热的。你放心叶公子对我这么好我会保守秘密的。”到了紫家的大门口小珍用手指放在唇边作嘘声状。
　　自打晓棠被诏进宫以后，反是夫人的事情与行踪子紫家上下的人都不敢作声询问。
　　寒天夜霜，晓棠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心潮涌动两腮潮红，阴虚之症越加明显。
　　在皇宫□□内灵犀宫，丽妃对跪在面前皇上身边抱狗的小顺子说：“你起来吧，本宫再问你一次，你所说的可是实话。”
　　小顺子以头碰地回道：“决无虚言。”
　　丽妃怀抱穿红色万字福衣的金毛吩咐道：“赏小顺子包金豆子。你们都下去吧”
　　一听金子抱够的顺子喜笑言开。
　　销金薄纱屏风后的丽妃颦眉紧皱，杏仁脸上狭长的凤眼透出精光，摸着金毛爱犬的长毛在如梦薄纱屏风后面只骂了声：“□□！不要脸的狐狸精！”狗好象受了刺激，聱的一声跳下低哑的叫唤出声来．
　　德顺门外街市上小珍清早起来给 夫人去马佳姑娘那慧绣房里买丝线，经过炸臭豆腐的摊子想是晚上生意太好早上到现在都还没来，只有油条，裹子，煎饼豆浆，吆喝声起热气腾腾的各着面食香气中只到路边摊前喝了碗粥。刚坐下旁边来一叫花子，衣裳耧滥，满身腐臭之气加肉眼能辩的清晰看那人手臂上的虱子在爬。

　　“小珍姑娘，你不认识我拉，我是东城巷的海大哥！”
　　“啊！海公子，怎么是你！难怪我后来怎么也找不找你。”还没说完，那乞丐把小珍拉到僻静角落，一棵老槐树树下说起伤心往事。
　　“海公子，从前你面白身轻，家有万贯，如今可如何这副模样？”小珍尽量检些文雅字样，跟着晓棠陪伴吟诗诵词也沾了些华气。
　　“唉！唯有乞丐才能保全性命。我吃了这两年的苦也把人生看透了，世态炎凉，我家从前虽不是家财万贯，可父母留下也是个殷实的家境。小珍从前你母女二人送我府上换洗衣裳我还好好的啊，唉！”又是一声长叹。见旁边人来人往，繁华闹市说话多有不便。小珍说：“
　　“此处说话不便，我买只烧鸡我我陪你往那城郊走上一圈如何？”
　　“小珍姑娘，不瞒你说，除了你还认我这个乞丐，从前那些个酒肉朋友没有一人肯相认的，都当我是个死人，你说怪不怪！”说完俩人往城西海长栖息落角的破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