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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你说,有下辈子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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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女子竟然是信子,这一秒宗介彻底失去了支撑,泪水瞬间决了堤,像个孩子大声的站在那哭,信子也嚎啕大哭起来,再也把持不住了。两个人抱着像无助的孩子,全世界只剩下了他们的哭声。他们哭他们相信的爱情,哭爱捉弄人的命运,哭相逢,哭背叛,哭自己一个年轻的心。
林弗强忍着自己的哭声,只是他的哭声太坚太硬太刺人,狠狠的扎这林弗的心,她把头埋进了旁边男生的胸口,咬着的嘴已经血淋淋。两只手快要抓破了他的衣服。一时间这间大厅像了屠宰场,一刀刀砍着青春的□□。像杂草横生的坟地,像失去重心的灵魂
不知道哭了多久,也许是彼此都累了,面目呆滞的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电话的铃声打破了这寂静,信子接通了手机,林弗接通了手机。都是一样的哭声,都是一样的消息。是李梦和天天打来的,说子出了车祸,正在急救,医生说手术成功的几率不到百分之十。手机从信子和林弗的手上滑落。信子哑哑的喊着,不知道喊些什么,没有人听的清,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有在地上,拖着身体往外爬。林弗冲出了爱巢,宗介拿起了信子的手机,掩面再次哭了起来,就坐在那里。他没法去面对那个手术室,他的心经不起了折腾。只有信子一直往外爬。旁边那个男生回过头来,扶起了信子,上了出租车,只有宗介在原地,被工作人员劝解着。
手术室外挤满了子康的家人朋友老师,而信子在一边打了镇静剂治伤。医生出来了,说命保住了,只是不会苏醒了,苏醒的几率几乎为零。有人晕倒了,有人安慰着哭泣的人。那个活泼的子康,不会再在他们面前闹了,还没开始,就要怀念了。
已经好几天了,宗介和林弗分手了,王老板离婚了,眼泪也干了。没有什么能让他们武装的心再泪流不止了,还有上面能动摇他们的麻木呢。该散的都散了吧,能好好告别的就别互相伤害了。李蒙回去工作了,宗介回家了。只剩下天天和林弗,刘恒在医院里。小涵担心宗介,去看他了。
有一天,天天回去那拿衣服,在林弗的衣柜却发现了和平时胃病的要并不一样,她读起来了说明。不知不觉被眼泪模糊了眼睛,看不清了那些刺眼的文字。天天瘫坐在地上,趴在衣柜旁边痛哭流涕。她以为经历的伤心已经足够了,为什么还有你,还有更伤人的事。
林弗在第一次和天天检查时就发现了脑子里有问题,她知道后一个在卫生间哭了很久,所以她那么就才到休息事来找天天。后来她经常回家是在医院复查,她已经脑癌晚期。天天终于知道了他回来做的所有怪事,她还总说她矫情。她要自己求爸爸帮助小涵,是故意要促成宗介和小涵。她坚持要和宗介去宾馆,只是为了做一回他真正的女人,她没有几乎和他结婚了。他们分手也是她一手策划的么?不然哪那么巧啊,多么傻的林弗。天天越想越多,她仿佛瞬间明白了这一年来,林弗所有的行为。只是她那么深爱着宗介,她是怎么能割舍呢。当初她知道了宗介喜欢小涵就就决定帮他,当那晚宗介喝醉了和小涵说的话被林弗听见后,她知道了宗介是从孤儿院被领养的孩子,尽管生活的很好,她知道他一定需要温暖,于是她做了她的妹妹,一直在她身边照顾着他,一直想温暖着他。她非要拉着天天去宗介家,只是看看宗介的生活,有没有被养父母冷落。她为此高兴了很久。在他身边一直默默等待着,好不容易宗介和她在一起了,却没多久,就要死别了。他发现宗介越是爱她,她就越害怕宗介会伤心。当宗介在餐馆说她死,她也陪着。谁都不会知道她多害怕,宗介说那样的话。她只能装作对他很冷淡,却有时候想的自己更疼了,忍不住不见他。但她知道不能让宗介知道自己的病,不然她怎么也不会安心。她千方百计的成全小涵和宗介,因为她知道小涵喜欢着宗介,只是没有说破而已,把宗介交给小涵她也很放心。于是和自己的表哥演了这场戏,只是没有想到信子和子康都出了事,让宗介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总介只会让林弗更加不能放心。天天不能宣扬出去了,不然林弗一年来所有的努力都白费。天天哭着拨通了林弗的电话。
“我都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怎么了,天天”
“你的病,你的病”
林弗这一刻坚强不起来了,对着电话,仿佛一直紧绷的水闸,挣脱了舒服。两个人,就这样拿着手机一直哭着。
在公园的的长椅上,林弗靠在天天的怀里。
天天抚摸着她的头发,“你是怎么一个人过来的,至少你还有我啊”
阳光洒在林弗苍白的脸上,像正在融化的雪。红通通的眼睛,好似雪里那一支坚强的梅花。
“我怕眼泪,害怕极了,我们都不哭好么”
“嗯嗯嗯”,天天强忍着夺眶的泪水。
“我们永远是好姐妹把”
“嗯嗯嗯”
“你说,有下辈子么?我和宗介约好了。”
“还有我呢”
“嗯,还有我们所有人”
“头还痛么?我抱着你睡一会”
天天唱着妈妈小时候给她唱的催眠曲,一遍一遍。林弗终于不再那么崩着了,像个孩子一样,在天天怀里,安静的熟睡了。很久很久,才睁开了眼睛。然后伸起手擦了擦天天的眼睛。
“不能告诉其他人么”
“嗯,我只想安静的走,天天,成全我好么”
“嗯”,天天使劲的点着头。
这些天,林弗的头痛更加厉害了,眼前总是晕眩,出现幻觉。她来到了主治医师的办公室。
“不能再拖了,你必须要住院了”
“能再等几天么,过几天我一定来”
她还要演完最后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