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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在茫茫宇宙中,所有的物质都是不停变换着的,小到宇宙尘埃,大到我们居住的整个星系。在这个不停变换的世界上,每一天,每一个月,每一个年头都有值得人们津津乐道的事。
2002年,如每个精彩的年头一样不平凡,这一年,美国在全世界面前表演着无耻的霸权主义行径,调整军事战略,计划部署NMD,在南海上空撞毁中国空用飞机,并向台湾出售先进武器。这一年,上海召开了两次重大首脑会晤,一是成立“上海合作组织”,另外是APEC上海首脑会晤。这一年,神州三号成功发射,标志着中国的航天事业更进一步。这一年,张艺谋的《英雄》让看腻了分账大片的中国观众扬眉吐气,《激情燃烧的岁月》从南到北红火了整个中国。这一年,杨坤还在大街小巷唱着《无所谓》,那英也还没有变成那姐。
然而无论世界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着,政治,经济,或是科技,文化,这些领域里的转折或突破对于2002年的陈琪来说,都没有一件事情重要。
这一年,顺利的升上高中成了陈琪整个生命里最光芒闪烁的大事件,用她自己的话说是:比中国第一次参加世界杯还要神圣,值得大大地记上一笔。
那时《流星花园》正热播,连陈琪的母亲大人都知道道明寺和花泽类。陈琪是怀着希望和憧憬和迎接她的高中生活的。
但是,你要知道,生活总喜欢让人大失所望。
刚迈进高中的少女陈琪非常非常非常失望,她趴在岑颜舒的课桌上举着原子笔点来点去,无比之哀怨:“我豪华的英德学院呢?我满学校的贵族俊美少年呢?”她嘟起嘴,接着说:“高中是一个让人梦想幻灭的地方。”
确实是这样,自以为是的小大人们把高中当成了自由自在的成人世界,自以为褪去了稚气,结果互相一望,才知道每个人都还是满脸青涩。
“梦破了就给我回归现实好好用功。”岑颜舒端着一本厚厚的《基督山伯爵》看的津津有味,被陈琪七七八八的抱怨闹的耳朵疼,放下书本,严肃地警告她:“别在我的桌子上画来画去,你英语课文背了没,Mrs黄要抽查的。”
Mrs黄是她们胖胖的英语老师,有一个上小学的儿子,尤其唠叨。陈琪“嗷”的一声转回座位,拿出英语课本,沉痛的摸了摸贴在上面的道明寺的脸,然后告别了霸道邪肆的美男,转身投奔26个小伙伴的怀抱。
是的,彼时陈琪的白马王子是道明寺那一类的,性格霸道,爱憎分明,挥金如土,分明和陈琪是一路的,照她自己的话说就是:太对胃口了!“
但是陈琪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开出的第一朵桃花不是道明寺,而是性格沉静的花泽类,而且这朵桃花说的好听叫暗恋,说的难听就是连开不开的出来都不知道。
故事还要从一次晚自习说起。
岑颜舒每每回忆起这一段都想抽自己两个耳光。
其实这一天陈琪确实什么也没做,但是却生生被拉进故事的开端成了主角。
她像往常一样从被岑颜舒骂成奢侈品的学校公寓出来,一路经过小卖部,带了瓶汽水,然后到达了教室。尔后陈琪常常在岑颜舒大叫后悔的时候拍着肩膀安慰她:“不怪你,都是汽水犯的错。”
陈琪走进教室的时候,还没有上课,班上的男生像往常一样聚在教室后面聊天打闹。就在陈琪走到讲台边上的时候,突然从教室后面的人群里传来响亮的一声:“陈琪!”。听见有人叫自己,陈琪下意识地转过头,但是没带眼镜让她看上去一片茫然。教室后面爆发出一阵口哨声。
开学一个多月了,除了一起长大的颜舒和同桌安晓允,陈琪还并没有和班上的其他人混熟,有的人甚至不记得脸或者脸和名字对不上号,所以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搞的鬼。
安晓允形容说陈琪那时的表情呆呼呼的,可爱极了。
陈琪就这样呆呼呼地回到了座位,然后她看见了岑颜舒愤怒的脸,那个从小就会暴打摸自己小手的小男生的颜舒,陈琪“咕咚”咽了一口口水,暗叫不好。
她看见暴怒的颜Boss一把抢过自己手中的汽水,一边走向教室后面一边摇啊摇啊摇。颜Boss气场太强大,一群男生鸟作群散,顺便把一个男生推了出来,然后只听“嗤”的一声,饱含气体的碳酸饮料就这么喷在了他的脸上。
陈琪不忍的别过了脸。
后来她才知道,肖煌这个出头鸟当得是很冤枉。
说起来陈琪也算个清秀小美人,不说话的时候看上去颇文静,颇清纯。因为自己不怎么和班上的雄性生物接触,竟然引起了他们很大的兴趣,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出,温和沉静的肖煌输了猜拳,被推出来执行任务,就有了讲台边的那一幕。
这是后来混熟了之后肖煌哭笑不得地说出来的,博得陈琪一阵嘲笑。
生活就是这么神奇,就像它粉碎了陈琪的名校美男梦一样,谁也想不到,一罐汽水让两条毫不相干的平行线开始交错。
整个晚上,陈琪都颇为不安,被喷了满脸满身汽水的肖煌在快上课的时候赶回了教室,身上的衣服在水龙头下冲洗完再拧干,变的皱巴巴的,额前的碎发和鬓角也是湿漉漉的。南方的城市,十月多的天气不算冷,但是也已经裹挟了一些秋意,肖煌个子高,坐在后门,正在风口上。陈琪的心软了软,她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刷刷的写了张纸条给岑颜舒:
【他不会生病吧】
不一会儿,纸条被递回来,上面是颜舒潇洒的大字
【鬼知道,看上去弱的跟鸡仔似的】
合上纸条,陈琪郁闷的想要磕桌角。安晓允是她的同桌,看见她这个样子,犹豫着开口说道:“琪琪,要不你放学了还是去向他道个歉吧。”她嗫嚅着说:“其实,肖煌这个人挺好的。”
陈琪听在心里,从桌子上把脑袋挪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岑颜舒在后面“切”了一声,没好气地接嘴:“我可没看出来他是什么好苗子。”
“不是...不是这样的,”安晓云涨红了脸,想要争辩。
最后这个话题在还没有失控之前就戛然而止了,讲台上的值班老师敲了敲桌子,清咳一声警告道:“专心点,不要交头接耳。”陈琪和安晓允对视一眼,默契吐了吐舌头,转回头开始写作业。
教室里静悄悄的,陈琪的心思早就不在眼前的练习本上了,她发着呆,无意识地拿着原子笔,把它压在桌子上又放开手,看着笔身轻轻地弹起来,又压下去。“嗒嗒”的声音听得人心烦意乱,后座的岑颜舒气的一脚踹上她的椅子,不一会儿,她拿笔戳了戳陈琪,示意她回头。
陈琪瞄了一眼讲台,偷偷地转了过去,岑颜舒把草稿本往她的方向一转,好像在让她看题的样子。草稿本上写着一行看上去就透着烦躁的字:
【去道歉去道歉!我懒的理你!】
抬头,是颜Boss嫌弃的脸,陈琪对她灿然一笑,在草稿本上赏了她一个大大的爱心,岑铁面一点都不感动,转回草稿本,赶她写作业去。
“颜颜也让我去道歉呢。”陈琪转回身压低了声音对安晓允说,厚着脸皮歪曲了颜Boss的心不甘情不愿。安晓允抬起头,给了她一个腼腆的笑。
陈琪传了张纸条给肖煌,让他放学后留下来。
她不知道,这张纸条在全班被轮流传看了一圈之后才交到了真正的收件人手里。放学后,陈琪故意磨磨蹭蹭的收拾东西,等四周安静下来以后,她才回过头。
谁知道,教室的后面空无一人,后门的那张桌子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痕迹。
陈琪一瞬间失落下去,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就好像看上一条裙子,心心念念,辗转反侧地想着,好不容易决定要买了,却发现它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了橱窗里。陈琪皱了皱鼻子,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心里酸酸的感觉。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透过窗户,陈琪看见走廊外面站着个人,白色衬衫,高瘦的个字,俨然是肖煌。
后来回忆起来这件事的时候陈琪想,要是没有这个小桥段,或许她不会喜欢上肖煌,正是那时的由失落到雀跃的复杂情绪,像一道魔法,把失而复得的肖煌变的格外特别。
她慢慢走到后门,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清风微微拂过,吹起了白衬衫的一角,清瘦的少年缓缓转过身来,低着头看她。融融的夜色和朦胧的灯光恰如其分地糅合在一起,把少年的五官打磨出分外柔和的色泽,温润的眉眼,薄薄的嘴唇,温柔的神情,一切都恰到好处。
陈琪就这么傻住了。
“扑通,扑通”
她好像听到遥远的宇宙里传来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敲打在夜色里。
这个世界上值得人们铭记的东西不多。
很久很久以后,这一幕还被陈琪小心妥帖的埋藏在内心深处,她称之为——初恋。
发啦发啦~
再此感谢百度,感谢李彦宏,2002年的事情其实我记得不太请了,还好度娘英明神武,大大的帮我补缺补漏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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