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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草至青则招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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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然上着美术课,已经习惯了,说不清喜欢不喜欢,我看见了那个和我长的很像的女孩,叫做韩晶莹,我盯着她仔细的瞅了瞅,摸出小镜子照照,一点也不象啊,可能是感觉到我的目光了,她回过头冲我一笑,接着脸色一变,就马上转过头,直到下课她就没再动。
下课后,我离她比较远的距离,我一直跟着看,到底哪里像了,我有那么淑女吗?一个大个子跳出来抱着韩晶莹的脖子,我在后面看的胆战心惊啊,那么一个弱柳拂风的人,还不让他把脖子勒断了,一个声音叫着,“苏小屋。请我吃午饭。”
我一看,妈呀,好象是找我蹭饭的,赶紧逃吧,我低下头往人群里钻。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对不起。苏小巫婆,你往哪里跑。”我的领子一紧,赶紧的回过头,装作刚看见他的样子,大叫了一声破驴哥。就扑了上去,挂在他腰上,本来想挂他脖子上的,但鉴于身高差距,舍高取低了。
他七手八脚的把我从身上摘下来,“你这个小巫婆,赶紧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一回头,妈呀,周围的同学都定格了。我拉着他走了,这人是谁啊,霍旅,据说是我妈的初恋男朋友的儿子,上初中那会,人家起来自我介绍,我正睡的迷迷糊糊的,乍一听“破驴”?还有人叫这个名字?脑袋里想着,嘴里就说出来了,全班人笑的前仰后合,我回头一看一个高个子男生脸通红的站那儿。回家后正巧小姨在,我就把这当笑话讲给她听,结果小姨神神秘秘的跟我说,霍旅的爸爸可是你妈的初恋男朋友啊。
我一下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第一反应就是好大一顶绿帽子戴在苏建国先生头上晃啊晃的,到最后我才弄明白,是霍旅的爸爸单相思而已。别看霍旅那么大一个,人却很温和,同学那么多年,我就见他发过一次脾气,学校组织春游,在小溪边,霍旅感叹水至清则无鱼,我唾弃的寻思着装什么文学小青年啊!就直接给接了句,草至青则招驴。为此他非要揍我,他的巴掌刚挥过来,我就蹲地上哭,其实他根本没打着我,他那么大一个男生,吓的手足无措的,最后迫于我的淫威,只能答应我叫他破驴哥。
霍旅神秘的趴我耳朵上问,“那女的谁啊?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双胞胎姐妹?从后面看简直就一个人,特别是那头长发。”
“那陈松女朋友。”
他半天没出声,你看人家这智商,简直就太低了,搞半天还没反应过来,这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真实写照,“靠,苏小屋,你耍我呢,陈松女朋友不就你吗?你可没这么幼稚啊,弄个一样的人,就能考验他了?“
“少废话,赶紧的去吃饭,吃晚饭陪我理发去。”我抓着霍旅就走。
我真是没想到理个发会造成这种轰动效应,一路上回头率是达到了200%(有人回两次)一踏进宿舍,米一一一声尖叫,吓的霍旅一个趔趄趴我身上,在我耳边嘟囔了一句,“她怎么还这样,叫的跟个牲口似的。”
“好新潮的发型啊,怎么想的?”夏天摸着我的头发,揪来揪去的,辣手摧发啊,我赶紧的找个地坐下。其实就是觉着光把头发弄短了,实在没创意,就让理发师把除了外面的一层头发外都染成葡萄紫的,平时看着就是黑头发,有风的时候,就会偷偷的冒出一丝丝的紫色。理发店的老板临走时拉着我的手,一个劲的叫着妹妹,你有空再过来,我给你免费做头发。
我瞅了他一眼,“大哥,你今天发烧了吗?还是今天是你们慈善日啊?”看着挺精神一小伙子,没神经病啊,怎么是个认亲狂,见谁都叫妹妹啊。
我看着他又要张口叫妹妹,赶紧的打断他,“俺娘说了,‘别哥哥妹妹的,容易出事’。有事您明说。”眼瞅着破驴哥脸色非常差的站起来,准备君子动手不动口了,我得抓紧时间息事宁人。
当那老板开始说的时候,我才知道,幸亏刚才是让他明说,要不然他得拐哪去啊,他从祖宗几代,说到创业艰难,最后研究到这个学校的历史,我真怕他最后绕不回来了,刚想提醒提醒他,他终于开口了,他就是觉着我挺有想法的,让我常来给他弄的新东西。
“我说大哥,您早说啊,我做头发免费是吧。”我看着他点点头,“我能带几个朋友过来吗?”那大哥直说没问题。我就想着我那一堆如狼似虎的同学,来了肯定能吓的他一哆嗦,接着肉疼,就乐滋滋的走了,当然没给钱,既然是免费的,就从这次开始好了。
霍旅走的时候,我送他到楼下,他非常温柔的拥抱了我,抱了很久,我听见他说,“苏苏这个样子很美,你一开口,我们就知道是你。”是啊,这样很好,这样就不会再有人弄错了,可是干嘛非要开口呢,不开口就不认识我了吗?我想问他假如有一天我哑了怎么办,到最后只轻轻的说,“还是心灵好啊,心灵是独一无二的."连你也弄错了。
“破驴哥,你知道草至青则招驴的下一句是什么吗?”我跳开几步远,大声的说,“是人至贱则无敌,哈哈。”死破驴没事差点把我弄哭了,我转身就跑,一回头,江日暮站在不远处,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和我的头发。
我胆战心惊的裂嘴笑了笑,然后非常自恋的问了句,“美不?”江日暮撇撇嘴,丢过来一句话,“再怎么变,还是一副欠骂的样子。”这在平时绝对不是一句好话,但我一听立马就想上前抱住他,事实上我也这么办了,听听,我就是我啊,这话怎么听怎么顺耳,江日暮两手无措的伸的直直的,太伤自尊了,我又不一抢钱的,他手伸这么长干吗?便于搜身啊?
我接着说了句话,“江日暮,你果然是个好人,我以后再也不骂你小气鬼,爱记仇,奸诈狡猾、诡计多端了。”
“听起来像是在表扬我?以后别这么随便抱人,特别是男生。”江日暮的声音有点奇怪,接着一声大吼,“上个星期的帐呢,我要查帐。”
我想起来就生气,一开始我还以为我能得到比较不错的待遇,咱怎么着也是被挖来的,一般来说被挖来的都是好东西(虽然地雷也是被挖的)。我寻思着就做一有职称的闲人,你能怎么着我?咱又不靠你学生会吃饭。
后来江日暮大人天天在我耳边唠叨什么学生会不养闲人,他竟然让我记帐,记帐啊,我一有为的艺术系青年,未来的艺术家,他竟然让我记帐、管钱,所以到后来我见钱眼开绝对是他的错,从这一天开始我就从一不食人间烟火的小龙女一下变成了嘴里叼根烟到处要帐的包租婆。
那天我追了他一个校园,强烈要求换份差事,当快追进他宿舍的时候,江日暮回过头说, “你知道为什么让你管钱吗?”我哪知道啊?这么变态的想法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一变态。
“因为你不会贪污。”我一听,眼立即亮了,党和人民这么相信我,我果然是一个好人啊,是一个值得党和人民托付的好人,然后鬼使神差的接过了保险柜的钥匙。接着江日暮下半截话就砸了过来,“那么能哭的人,相必不敢贪污。”接着就关上门进了宿舍。我盯着门看了半天,恶狠狠的说了句,“我讨厌说话大喘气的人,讨厌死了。”
进了办公室,我颤巍巍的拿出记帐本,说实话以前还真没弄过这玩意,江日暮拿着本子看着看着脸色就变了,我估计钱没少啊,才一个星期我就给弄出什么经济漏洞拉?不能啊?
我在想东想西瞎琢磨的时候,江日暮放下帐本盯着我看,看的我心里真发毛,我小声的问, “钱不对?”他摇摇头,我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帐不对?”他点点头又摇摇头,这是什么意思,to be or not to be.?
“苏小筑,你这记的什么?10月15日,借方:刘涛借100元买拖把,贷方:100元发票。10月16日,借:丁云飞收回场地租赁费,贷;500元。”说着说着他就笑了起来,最后笑声越来越大。我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什么赞扬的笑,绝不是。我一把抢过帐本,“你笑什么笑,你看看,你好好看看,不是你说的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吗?你看看我就相等啊。”
当天晚上我就在这个破桌子上耗费了整整一夜,这做帐确实不是我擅长的,但好象江日暮一信息工程专业的学生也不应该擅长,事实证明我是不应该带着有色眼镜看人滴,他貌似很懂的样子,看来还真是一全才,本着能者多劳的原则,我就趴桌子上睡了,后来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我怎么就敢睡了,还睡的死死的,据说从凳子上掉下了三次都没醒,坐我身边的那人可是江日暮啊,陷害个人跟玩似的。要说我是小红帽,他就那大灰狼,一点都不夸张,我那点小聪明在他这一点也用不上。我竟然睡着了??
醒了后身上披着一外套,我拿下来仔细看了看,是江日暮昨晚穿的那个,上面有一股子烟味,正跟个狗一样在闻着,江日暮进来了,我连忙站起来,把衣服一递,“要是里边少了钱不是我拿的,要是掉了扣子也不是我撕的,你别想骗我给你洗衣服。”妈呀,我有种在雷区的感觉,这感觉非常的费解。
我正在仔细的知己知彼,门就开了,进来几个人,我一看我宿舍的那几只也在呢,刚要打招呼,夏天就来了句,“你俩起床了啊?”我条件反射说声啊,刚要接着说起了,一想怎么不对啊,这句话语法有问题,主语、谓语、宾语统统有问题。
米一一四处看了看,“你们真是艰苦朴素啊,唉,你看着这条件,凑合着过吧。”我一听米一一要大发感慨就赶紧的想办法堵她的嘴,到她这绝对不只语法的问题,她能把你忽悠的找不着北,你还说不出她哪错了,上初中那时,人家都用光阴似箭造句,她就来句“光阴似炮弹”,老师说她不对,她就说了,“我怎么不对了,那过去的光阴是似箭,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不许我似炮弹啊,我还想用光阴似原子弹来,就是字太多了,我这叫与时具进,你们那是墨守成规。”说的老师眨吧着眼,可怜巴巴的站那,明知道她不对,可她怎么不对了?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