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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罢相势无情 ...


  •   众臣垂眸敛首,大殿一时寂静非常。
      顾亦錦低垂着恭顺的眼眸,心中淡淡的叹了口气,安国侯如今连皇权尚可藐视,众大臣如今视贼为首,他不过一即将被朝廷丢弃的架空了相权的丞相,龙座上的皇上尚且不在意,他又为之担心作何。
      不多时,门口唱官拉长了调子高声报喊:“安国侯到——”
      澜烨昂首迈步,器宇轩昂的走进大殿,面带微笑的朝着上首龙座上的皇帝澜竽告罪道:“有劳圣上多等,本侯来迟了。”
      澜竽状似不在意的笑了笑,微扬衣袖,一手指向身边的座椅道:“无碍,安国侯为朝政劳心劳力,该是多休息片刻才是,快来入座吧。”
      待得澜烨于皇帝身边的银铸麒麟椅上入坐,众朝臣又朝安国侯澜烨见了一礼,道:“侯爷千岁。”
      澜烨阴狠的眯眼一笑,道:“起身吧,众位大臣多礼了。”
      众臣行云流水的起身,这种情况自安国侯掌权伊始,日日早朝皆可得见,众人早已习以为常。
      皇上身边的唱和官随即拉长了调子吟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御史大夫率先出列,跪于堂之上,高声言道:“启禀圣上,臣有要事言禀,臣要弹劾丞相顾亦錦,在其位三年而失其责,不但朝堂政事常常缺席不至,还淫-乱朝堂,媚上惑主,皇上,此人所为,堪为吾澜国立国百年来奸臣第一人,如此奸贼,怎能继续留在朝堂,臣恳请圣上罢黜此人,斩首示众,以证朝廷之清明。”
      御史大夫说完,深深地拜下身子,众位朝臣,除了左侧文官之首的顾亦錦,右侧武官之首的太尉,其余之人均纷纷出列,跪于御史大夫身后,高声言道:“臣附议,此等奸臣,留下只会为害朝野,不得不除!不得不除啊!”
      一时间,朝堂众臣声讨的呼声犹如雷震钟鸣,声势威吓,传播极远。
      顾亦錦坐于轮椅之上低着头清浅的笑了笑,遂松松抬头,淡看高台之上正眯着眼睛看着他的澜烨,温润的眼眸静静的端详着澜烨得意而阴狠的神色,还有澜烨身边皇帝澜竽担忧却又妥协的神色,耳边回荡着大殿之内所有人讨伐他的疾呼。
      顾亦錦不合时宜的心中觉得有些好笑,那个于暗夜中独自哭泣的少年,受制于皇帝,曾经是多么想改良朝政,改善民生,还得澜国一片清明,如今生命已然消逝,魂魄都不知是否过了奈何桥,留下的不过是个被她魂占了的身体,却依然被人指着鼻子的声讨,恨不得他死无葬身之地,这是要有多大的仇恨呐。
      利益的驱使,权势的欲望,使人扭曲。
      顾亦錦淡笑的望向皇帝,澜竽怜惜的看着他,安抚的神色中,是对他的愧疚,也是对安国侯的妥协。
      唱和官得到示意,高声言道:“肃静!”
      皇上转头看向一直垂眸站立着不言不语的太尉,温言道:“太尉如何看?”
      太尉出列,端肃的言道:“启禀圣上,臣以为,御史大人所说,据是属实,丞相三年所作所为,众臣皆是有目共睹,唯独——”
      澜烨本是含笑听着太尉的进言,心中略有满意,为了拉拢到这位太尉大人,他可是放下身段,利诱危逼许久,几乎所有手段都已用过。
      太尉韩忠,在先皇当政时,便是极为倚重的人物,却因过于言教,被皇上视为危言耸听。
      当日若非朝堂众臣皆为之求情,恐怕如今韩忠早已为一身白骨。自此以后,皇上与太尉嫌隙渐深,关系背离,韩忠也一改往日忠言诤诤,于政事上沉寂了起来。
      只是,若仅如此,安国侯还不必费尽心思拉拢于他,韩忠虽是平时于朝堂上言谈不多,可以称得上寂哑,然而一旦金口一开,他的结言几乎便成定论,于澜国朝堂的影响可谓深广。
      安国侯澜烨阴狠之色溢出眼眸,听韩忠继续道:“唯独顾丞相去年重修堤坝改良水利之事,以及今年初所奏改革朝廷选拔人才方式,减少卖官鬻爵现象之事,尚有功情可陈,臣以为,顾丞相年初所奏之改革,可行,还请圣上酌情考虑。”
      澜竽闻此,眼中暗了暗,失望之色隐现,韩忠一向朝政为先,如今言辞滴水不漏,褒贬皆有,看来是不愿插手此事了。
      议曹张贤当即拜奏道:“启禀圣上,太尉所说,实为不符,去年顾丞相提出重修堤坝,朝廷正值国库空虚之际,顾丞相却于朝堂之上信誓旦旦,圣上怜其爱民之心,停了京郊避暑山庄的筑事,专门将此资金用于嶦州患河筑事,结果呢,八月盛雨之季,当即冲垮堤坝,患河下游汪洋一片,百姓受灾甚重,朝廷为了处理灾后诸事,又投入重金,顾丞相此人,除了为祸朝野,何堪大用?况且其当日所奏吏部改革之事,众位大人早已当庭与之逐条辩论,如今我澜国正是外敌虎视眈眈,内里贫弱之际,若是贸然变革朝政,恐有国祸之灾,如今太尉又何须重新提起。”
      法曹杨申出列奏道:“启禀圣上,臣也有一事,弹劾顾丞相。”
      澜竽疲惫的闭了闭眼,本不愿再听,澜烨却接口道:“杨法曹有何事所奏?”
      法曹杨申高声言道:“臣弹劾顾丞相,纵容家人涉赌,收受贿赂。我国法律早以严明,凡聚赌者,杖七十七,罚银二十金。而顾丞相之父亲顾展堂,常年居于地下赌场,据臣所知,迄今为止所涉金额甚巨已达万金。顾丞相纵然佚俸万石,也是担负不起的,若无人贿之私利,何来如此巨金。还望圣上莫因私情,重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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