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道：屁尊至巅》锁住的肉香

11、死谏七宗罪——纠缠

　　“顾卿！”皇上急怒的止住顾亦錦的话头，起身离座步下御台，走到顾亦錦的身边，在他耳边忧急交加低声道：“月石，朕知你一向才学过人，甚想一展抱负，如今要你退出朝堂，你心中定然伤怀，”皇上轻吸一口气，施重口气道：“可是！月石，如今情势已定，不要再与朝臣纠缠了！朕昨日已说过，朕会保你安然退出朝堂，往后与朕一起在后宫生活，你如今还与他们强辩什么？！”
　　说到此处，澜竽看着顾亦錦依旧静无波澜的眼眸，气急交加的恨声厉色道：“月石，朕此时的处境你再明白不过，朕于朝堂早已影响甚微，此时澜烨还愿应肯朕保你安然，若你再与朝臣纠缠下去，你要朕如何保全你活着离开这朝堂！！”
　　顾亦錦温润的眼眸清浅的笑望着澜竽，柔声道：“圣上，谢谢您为臣设想至此，臣很感激您对臣的关怀。请您不要为臣担忧，臣既然曾居于相位三年，如今即便离任，也定然要为澜国的相位留下一个交待的。圣上……殿上凉，您请回御座吧。”
　　澜竽眼中尽是失望之色，他知道，顾亦錦已经不再为他掌控了。
　　“偿听圣贤有云：‘凡朝廷用人，不贵其有过之才，而贵其有事君之心（注：王阳明）’，”顾亦錦环视朝臣，严肃的说道：“而我顾亦錦，与众位大人共同侍奉君上三年，虽未有如众位大人一般有过人之才，事君之心却有如明日昭昭，一日未曾失缺！”
　　顾亦錦看着周围满是讽刺鄙视的视线，淡笑的说道：“我知道众位大人定然要说，爬上龙床算何事君之心？”
　　“顾卿！不要再说了！”澜竽彻底怒了，澜烨惊异的看着当着满朝文武说出此言的顾亦錦，犹如看到了一个疯子，好笑的扯开了唇角。
　　顾亦錦却是不理，继续言道：“众位大人，我顾亦錦能当之无愧的说我可将我的一切献给我的君王，我顾亦錦的一切！无论才能，学识，还是我的钱财，或者——我的身体，我统统的一切，但凡我有的，只要我事君一日，我都甘愿献予我辅佐的君王，我澜国的一国之君！无论是以旁人如何鄙弃的卑微姿态！只要我的君王心中欢喜，我便甘之如饴——”顾亦錦激昂的语气忽然轻慢下来，一字一句的轻轻言道：“无论我服侍的君王是否赏识我的才能，是否在意我这一腔为国为民之心……”
　　仿若自言自语的语调，轻若无声，却深沉而无悔，幽幽飘散于大殿，众多以银钱砸出官位的大臣看着这样的顾亦錦仿若看到了一个举世无匹的傻子，而那些历侍两朝的大臣却皱眉看着坐于轮椅之上，独屹殿中的顾亦錦，眼眸中有着太多的情绪。
　　低垂着眼帘的顾亦錦狠狠地闭了闭眼睛，压下心头翻滚而出的少年遗留在身体里纵然魂魄已逝却仍然激荡不已的强烈感情，低哑着嗓音轻言道：“诸位大人，大家看不上我顾亦錦，视我为奸臣，佞臣，我顾亦錦承认，在某些事情上，确实当得上这些‘称号’。安国侯已说过，今日早朝便为我罢相之事，我无意‘死赖’于相位，我勤勉读书数十年，一心想要为国为民做些实事。后蒙天恩得了头名状元，却自此深陷朝堂三年，不怕死的说一句，这三年，我未有一日过的畅快。御史大夫既然有言说敬的是相位，如今既是要向朝廷交还相位，明珠于我手中蒙尘久矣，如今我既是已与它无缘，定然也不能再委屈了它。”
　　众人听得此言，面面相觑。
　　顾亦錦将轮椅转向御台，艰难的从轮椅上移了下来，跪在地上，高声言道：“皇上，臣要向您，向天下子民请罪，臣自身处朝堂以来，重罪七宗，罪孽深重，请您务必重惩微臣，给天下臣民一个交代。”
　　七宗罪？听得此言的众臣纷纷瞪圆了眼睛，古往今来，七宗罪乃是至重之罪，以七宗罪定罪之人没有一个留了全尸，俱是死相凄惨无比，更是听闻，由于定罪七宗罪之人均是大奸大恶乃至惨无人道的重罪之人，为了避免死后恶灵作怂，临死之前均要行法事粉碎其魂魄，即是魂飞魄散，连往生地府也寻不得，从此世间再不会有此人踪迹。
　　澜竽只觉得眼前一黑，旁边的公公连忙扶住即将倾倒的皇上。
　　顾亦錦！顾亦錦！这便是你对你的相位的交待么？你不愿再陪着朕，却宁愿选择魂飞魄散？！哈——澜竽只觉得心痛如绞，他五指如钳，恨恨的捏着地身旁小太监的手臂，无视小太监痛的青白交加密布冷汗的脸。
　　澜烨一瞬间的惊诧过后，看着面无波澜的顾亦錦，眼露狐疑，顾亦錦这是想找死？想死也不必这么认真的折腾自己吧？况且他澜烨可不相信，早上一副诤诤谋臣的姿态，如今一脸平淡之色之人，会是一个真心找死之人。
　　眼中若有所思的闪了闪，澜烨挑眉问道：“七宗罪，这罪责可不轻呐，顾相可是想清楚了？还是讲出来让本侯和诸位大人听听，可有缓和的余地，毕竟如顾相一般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以七宗罪判处岂不可惜？”
　　压抑的气氛徒然一松，众人附和的嗤嗤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