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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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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斯在被送到医院后没多久就苏醒了,身边的同事们见他没事,二来任斯在公司里一向平易近人,纷纷嬉笑着调侃,问任斯是不是看上了张佥那小妮子,豁出了命去救她。张佥端着药正从门外进来,听同事们这么一说,脸红也不是白也不是,强笑揶揄道:“这都瞎说什么呀?董事长是我救命恩人。”
床边一个长着鞋拔子脸三八眼的猥琐男哄笑:“呦呦~怎么报恩啊?以身相许吧~”惹得众人一阵吃笑。
“唉~你们....嘶.....”任斯呲牙咧嘴的想从床上坐起来,不想这么稍稍一动就牵扯到了背后的伤口。张佥连忙凑过去扶好他,怪罪道:“伤筋动骨一百天,董事长唉~您以后还想站着走到灿烂阳光里吗?”
“呵呵...对...对不起,”任斯轻轻舒缓了皱成一团的俊眉,睁大眼睛诚挚的道歉。张佥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坐在床前,从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巧的盒子。
“哎呦呦~”之前那个猥琐男又发话了,“这都互送礼物了.....我看在咱剩余的三好青年还是快闪吧...别当电灯泡了....”说罢站起身,身后许多同事也意犹未尽的站起来,跟着猥琐男向任斯和张佥一一道别,鱼贯出了病房。
看着病房里难得归于沉静,阳光透过玻璃窗铺洒到木质地板上反射出点点盈光。张佥笑笑低着头,任斯也躺在病床上笑笑,轻声说:“这群活宝......”
张佥把礼物递到任斯面前,赔罪道:“报答礼。”
任斯扬了扬眉毛,接过礼物,犹豫不决道:“嗯...是什么?”
张佥尴尬的慌忙道:“你可以拆开看。”
任斯抱着盒子,看张佥迥异的表情,抿嘴微微一笑,轻轻沿着胶带打开包装盒。
把手伸进去,摸到了一个金属质地的球状物体,疑惑地拿出来,却发现是蓝灰色的镂空金属球。他疑惑地看看张佥,不知她送的是什么。张佥神秘笑笑,走到病房的窗前,“哗~哗~”两声拉上厚重的窗帘,整个病房一瞬间处于昏暗之中,张佥走到任斯身边,任斯呆滞的望着张佥越走越近,不易察觉的咽了咽喉咙。
“球呢?”张佥转身坐在任斯床前,从任斯手上拿过金属球,任斯回过神来,只见张佥在球形的底座上反复摸索,只听得细小的“咯噔”一声,一瞬间纯白色的光芒从金属球镂空的地方照耀出来。
整个金属球透着蓝色的光芒,镂空的星域图案打在墙上,此时病房中暗色的墙面仿佛变成了昏暗的幽蓝天幕,点点星月斗转星移,美仑美央,仿佛是身处于梦境之中一般。
张佥不动声色的转眸看看任斯,他正痴痴的望着病房中的星空。张佥暗暗地吐吐舌头笑了,轻声说:“你说你最怀念的是乡下夏夜里的星空......我想....心情好的话,恢复得会很快。”
任斯仍是呆呆的看着夜空,听了张佥的话,嘴角上扬呈新月的弧度,转眸看着张佥,傻笑着合不拢嘴,伸出右手摩擦着张佥的头顶:“张佥....我说你....呵呵.....真有眼光....呵呵,好看!”
张佥此时大脑已是一片空白,她呆愣的望着董事长的面容,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董事长这样不受自我控制的笑容。
像是从心海深处一瞬迸发出的照亮整片夜空的烟火,如此的耀眼夺目,让人无法不直视。
任斯的眼瞳里闪烁着变幻莫测的灯光,俊脸在星月光芒的映照下白皙耀眼,鼻梁高挺,唇红齿白。张佥感到似乎周围的光线都被他比得黯淡了下去,她呐呐地嗔笑道:“....这个.......呵呵......还好啦.......。”
任斯似乎也感到丝丝尴尬,呐呐地收回了双臂,转而又像个小孩一般双眸感受房间内的斗转星移。
不过一会,张佥起身向任斯道别,三番五次拒绝了任斯出门相送的建议,最后以任斯躺在床上目送她达成协议。张佥转身走了几步,打开病房门,转身看向任斯。他也正微笑着看她,见张佥回首,露出洁白的八颗牙,极萌地举起右手挥挥说拜拜。
直到张佥僵硬着满脸的笑意缓缓轻柔地关上病房门,她忍俊不禁的笑笑,心里想着,难道是那一个脚手架把董事长砸傻了?
但,总体来说,张佥真的是很喜欢董事长发自内心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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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不眠夜,等到张佥回到公寓以后,打眼一看,公寓里仿佛突然间空旷无比。仔细扫视了一番,才发现原来陈檀的东西杂七杂八的都不见了。
打开卧室的台灯,朦胧的光线铺洒下来,一张极薄得近乎透明的纸铺放在卧柜上。
她拾起来细看,那是自己的上司-------Vilan的字迹。
张佥,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陈檀的住所我已经另行安排好了,我们公私分明,希望你不要将对我的情绪放在明天的工作上。
Vilan
借着昏黄的台灯灯光,张佥不易察觉地笑笑,将纸张揉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 。
静夜里,一切沉寂的仿佛没有生命一般,张佥睁着双眼望着天花板,辗转难以入眠。
再也没有人半夜地将家里弄得灯火辉煌,只为了抓住睡梦中突然的灵感,
再也没有人半夜打开冰箱和牛奶吃面包,吃得满嘴都是渣再吓自己一跳,
再也没有人会隔着客厅和张佥喊话聊天,
再也没有人会悄悄地在半夜里睡在自己身边,天快亮了再忍着困倦一声不响的爬走。
张佥这样想着想着,侧过脸大力气的在枕头上蹭掉涌出的眼泪。这么一来像是打开了洪闸,泪水泂泂流淌下来,几番擦拭都不尽,心中的沮丧难受沉闷一同涌来,她终于扬起脸直视着天花板,呜咽地哭出声,眼前模糊清晰反复来回。
陈檀,我们....怎么办才好?
永远生活在被误会和误会之间。
就像一张拉紧了的弓,搭了箭,我握着弓身,你拉着箭弦,如果你松先了手,我就死了,而你会变成杀人凶手,没有偿命,没有赔款,却也要悔恨一生一世。
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张佥站在人群中,穿着洁白的婚纱,远处那个优秀的男子浅浅微笑,琥珀色的眸子凝视着自己。
多希望能与你有几集不悲伤的剧情。
梦与现实相反。张佥在梦里突兀意识到这点,仿佛溺水者般无助的望着他向自己一步步走近。
是这样么.......朦胧的梦中她绝望的闭上双眸。原来结局早就被决定。
好残忍而且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