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不由己》西美

8、1.8初恋曝光

　　“陈岚、陈岚……”恍如隔世的呼唤，等了那么久，那么久，终于在耳边响起，却又那么不真实，仿佛镜中花水中月。
　　杰然？佘杰然？陈岚意外地等着他，“这么巧，在这里碰到你。哦——忘了，你现在是总经理的秘书。”
　　“你现在才注意到我吗？昨天在情况通报会上我就看到你了。你为什么可以把自己伪装成那样？是因为我吗？”
　　“呵呵，还记得你初到我们分店时的欢迎仪式吗？那时我隐没在众人之中，看着你的无比风光，而你却完全不可能认出茫茫人海中的我，现在——扯平了。至于我爱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与你无关，别尽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还和以前一样伶牙俐齿。”
　　“谢谢赞美，不过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五年前的陈岚美名传遍校园，加上她总是适度地打扮自己，裙下之臣不可胜数。就算他佘杰然成功俘获美人心，她的追求者依旧不断。而现在的她那样刻意掩饰自己绝美的容颜和身材，仿佛怕被人追求，怕再次陷入男人的情网，难道是在等他吗？
　　“等等！”佘杰然追上她，抓着她瘦弱的手臂，“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以前的事我早忘了。”五年前的痛确确实实伴随她很久很久，久到她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赔上一辈子才能彻底忘了，却在她一连生病两周后，瞬间把他忘记了，忘记了二人的海誓山盟，虽然记得他的名字、他的样子、他的言语，但仅此而已。他是曾经欠她一句“对不起”，但过时的对不起，说出来就像冬日的风只会刮得人生疼。
　　“说出来，我好过一点。”
　　陈岚看着她，他的好过一点不停地在耳边回响，像声讨人厌的午夜钟鸣，震得她心烦意乱：原来他还是这么自私，总是想着他自己怎样才能好一点，却全然不顾她是否好一点？
　　“随便你，请放手，我还有事。”
　　“对不起。”
　　佘杰然悻悻放开她，她决绝的背影刺痛他五年的思念，五年的情怀，对于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恋，她可以说忘就忘，他怎能忘记？但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当时不离开，如果当时跟她打声招呼，如果这五年能和她联系一下……可是世人就是这样不计后果地去做错事，然后寄希望于如果，妄求从头开始、重新选择、万事顺心，所以面对现实时就不会内疚心痛得即将死掉。
　　叶柏茵果然在巡视钻石店，钻石店和金店分居主楼左右两边，从19层开始向下依次为店长办公室及办公团队、决策部、财政部、企划部、人事部及营销部。陈岚拿着促销方案书
　　走到她面前，说：“店长，这是您昨天叫我修改好的促销方案书，请您过目一下。”
　　“嗯。”叶柏茵的脸一向阴沉，就像天生不懂得笑，乍见之下会让人心惊肉战，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事。跟她处久了也未见得习以为常，那种如芒刺在背的感觉有增无减。但这样一丝不苟的上司至少待人平等，只要努力工作，让她看出你的努力和付出，自然会给予相应的奖赏。
　　“没什么问题，做的不错，把它送去给总经理过目一下。”
　　“啊？”
　　“没听到吗？”叶柏茵的脸霎时阴得就要乌云翻滚了。
　　“听——听到了。”就要雷霆万钧了，撒起腿丫子先走为妙。
　　可是，这倒霉也不是这样接二连三的啊？才出虎口，又入虎穴？肯定又是那只臭人鱼在作怪，人家说丑人多作怪，可没听说美人也爱作怪的？
　　咚咚——
　　陈岚鼓起勇气敲门。
　　“请进。”
　　任宇笑而不语，双眼直勾勾盯着她。
　　“总经理，这是叶柏茵店长要交给您，这个月及之后3个月的促销方案书。”陈岚忐忑不安地把方案放他面前。
　　“哦。”他还是阴鸷地瞅着她。
　　陈岚有预感，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瞬息可风可雨、可雷可电。
　　“如果总经理没有其他吩咐，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抬脚欲走。
　　“我叫你走了吗？”他没好气地揶揄她，懒洋洋地翻着方案书。
　　陈岚只好乖乖地站在一边，看他很慢很慢地翻着方案书，而自己的腿渐渐地渐渐地发酸麻木。
　　她忍不住动弹一下，看他还是无动于衷，她就壮起胆子开了口：“喂，臭人鱼，我不是告诉你了，不能公报私仇，公办私事。”
　　“哈哈！”任宇阴谋得逞般的大笑，“我有么？我就是在工作。”
　　“那你工作，干嘛要我站在这里？”
　　“方案书没看完，你拿回去怎么交差？”
　　“那你可以看好了再让我来取。”
　　“那样费时费力，这样现等现拿不是更有效率？”
　　“你——”她气结。
　　“你刚刚好像在上班时间和我谈及私人问题，私人问题属于暧昧范畴吧，违反约定在先。”
　　什么？约定？约法三章——他不是没有答应吗？那天两人正对峙着，被突然闯进来的佘杰然打断了。
　　陈岚无力说话，只剩鼻孔喘出的大口大口的热气。
　　他随即又说：“我要和你谈谈你的约法三章。”
　　她沉默，心里千遍万遍地恨自己，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以为他会知难而退的，怎料如今就这样答应了么？这约法三章确实过分倾向女方、完全忽视男方的利益，比马关条约还侮辱人，他怎么会？神啊，拿块豆腐砸死她吧。
　　“关于你的约法三章，我答应，不过细节需要好好详谈，晚上8点风情酒吧见，这次——要准时哦，不然后果会让你shock到的。”最后的语气词伴着他调皮的眨眼，真是叫人酥软无力。
　　“知道了。那方案书？”
　　“方案没什么问题，拿去吧。”
　　当时随口诌来的约法三章不过是缓兵之计，那样丧权辱国的条约哪知这位任大太子爷会予以郑重考虑的，陈岚这回真是快悔断肠子了，自从佘杰然之后她真的没有考虑过要重新开始另一段恋情。虽然答应好姐妹要给她报了情仇，可是若报此仇，她一个活生生的人，哪能真跟无情草木似的撇得一干二净。
　　不过，陈大小姐一言，驷马难追，无论如何，他的邀约她是逃不掉了，越是纠结的事越要说清楚的。
　　陈岚转身走至门口，佘杰然刚好推门进来，两人都是一愣，还是佘杰然先开口，“小岚，我……”
　　“你好，佘秘书，总经理正在等你。”她说着，不紧不慢地经过他的身边，无视他热切的目光，从容地关上办公室的门，是的，就这样，把曾经伤害她抛弃她的人关在另一个世界里，即使再次相见了也可不相恋，就不会受伤害。
　　佘杰然落寞地收回思绪，这才发现太子爷已经站到他身边，正目光炯炯地瞪视自己，仿佛他是个怪物，着实手心出汗，吓了一跳。“小岚？你认识陈岚？”
　　“哦——任总。是的，认识。”
　　“很熟？”
　　“嗯。”
　　“熟到什么程度？”
　　“我们曾经是恋人。”佘杰然毫无保留地道出他和陈岚曾经的关系，这几日任大太子爷的异样他都看在眼里，刚刚在门口又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太子爷应该是对陈岚动了心，只是尚处于单相思阶段，就算如此他也有点吃味，总感觉自己的领地岌岌可危，他想通过某些话或者某些行动来捍卫属于自己的领域。
　　“曾经是恋人？”任宇若有所思地看进佘杰然的眼里，那双幽深的眸子似乎信心满满、志在必得。他有点恼怒了，一个在自己手下打工的人胆敢和自己抢女人。他拿出总经理的架子宣布道：“你们只是曾经相恋，就是说现在的她是单身，有权选择更好的人。实话告诉你吧，她已经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
　　“答应了吗？据我所知，小岚可没点头答应您吧？”刚刚他们的对话，明显是任大太子爷单方面追求未果耍无赖，对于这个滥情惯了的太子爷他再了解不过了。对于陈岚，他不过是抱着一时的新鲜好奇，日子久了，就会像之前的女人一样玩腻歪了，无情打发走的。
　　小岚，小岚，叫得这样亲切，然而自己始终叫她“陈岚”，他们曾经相恋，然而自己和她却是屡次擦肩而过，到了现在也只是恋情待定，这样的差别似乎有着什么不好的兆头。
　　“女人一向喜欢掉男人胃口，尤其是我这样帅气又多金的少女杀手，你说她的沉默跟点头还有何差别呢？”
　　“小岚不是一般女人，不是你可以逢场作戏的女人，她是个极好强的人，轻易不会爱上别人的？”
　　“你的意思是？”
　　“您追求到她的几率基本为零。”他斩钉截铁地说。
　　“那我倒是要试试了，等我的好消息吧。”任宇懒得再做口舌之争，反正只要他答应了约法三章，她就是他的女朋友了，这个佘杰然哪里清楚这一层。他心里暗喜，嘴角勾起一丝邪邪的笑意，就像得逞的阴谋家一样。“不说其他的了，回我办公室，顺便跟我汇报一下各店的营销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