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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6鹿死谁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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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酒吧里——
她会来、她不会来、她会来、她不会来……
“臭人鱼,我的镖盘都快给你射烂了。”
任宇停止射镖的动作,瞪着一旁的风情酒吧店长任信。
“射烂了我赔你100个一样的,行吧?”他不悦。
半个月的单相思,今天终于见到了她,打电话总是正在通话中,发短信也不回。约她今晚8点风情酒吧相见,快11点了还没出现,估计给放鸽子了——或者她打定主意不来即使被炒鱿鱼也不来?
是没瞧见他的短信么?
他可是任氏珠宝行的唯一继承人,大家公认的多金帅气太子爷,哪一个女人不是想方设法要黏上他。可是她今天看他的眼神,一点感情都没有,反倒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鄙夷,好像就算他是她的总经理,掌握着生杀大权,她也不放在眼里。
她这是欲擒故纵提高身价的伎俩,还是真的就那么鄙视他,讨厌他?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火大了。
放眼万千少女,哪一个见到他不会多看几眼,哪一个知道他身份之后不会缠着他不放?
为什么她的包包里只有一张字条,写着“Oh, I caught U”, I caught U是什么意思?少男猎手?此地无银?
自那晚在风情酒吧见到她起,他夜夜光顾风情酒吧,夜夜有女人搭讪自动送上门来,可是他等的人却像人间蒸发般,来也蹊跷,去也蹊跷,他的心也蹊跷得空虚起来。
以为她会去其他酒吧,但是半个月来他逛遍中环、铜锣湾、尖沙咀和旺角一带的酒吧,美女如云,独独不见他等的人,他知道那天在皇城酒店的电梯里遇见过她,穿着公司制服的她,可是巡视主楼副楼、翻遍人事档案,竟找不到记忆中的她,而她真就是在他眼皮底下。
“行,100个,任大少爷一句话,咱小罗罗哪敢怀疑?”任信佯装臣服,其实身为堂哥的他压根没将他的“小家子脾气”看在眼里。“任大少,是约了人么?冷落我们小店那些如饥似渴的女人,一个人在这里生闷气,太想不开了。”
大热天的火气本来就大,这话一刺激,“噌”的血液倒流,脑门火辣辣地冒气。
“你丫活腻了是不?总是落井下石。”任宇低吼着,作势要把飞镖射到任信身上,动静过大,招来不少顾客围观。
“来真的啊?兄弟,悠着点,哥开玩笑的。谋杀兄弟,罪可枪毙的。”任信一向爱和任宇抬杠,用他们俩的话说,不讨厌不憎恶就是看不顺眼,非得让对方不爽自己才觉得爽。“小磊,把我珍藏的轩尼诗杯莫停(Hennessey Paradis)给任少来一杯。”
“好嘞。”调酒师石磊一丝不苟地调酒,高超的调酒技艺再次赢得顾客的掌声、赞叹声。
此时酒吧驻唱阿涛退场休息,酒吧一时难得稍稍安静下来,门口处似乎有阵小小的骚动。
“小姐,一起喝杯酒吧?”
“对不起,找人。”
“找谁啊?要哥哥帮忙么?”
……
任宇觉着女声耳熟,回头看去,正是陈岚。
戴着痞痞的嘻哈头巾,长发如瀑,白色背心紧贴于身,天蓝色牛仔短裙勾勒出完美的臀部曲线,一进场就成为很多男士追逐的焦点。
她的美不似其他女人,她媚,然而不俗,她艳,然而不可亵玩,最重要的是,她艳丽中透露出的清纯,这是任何女子都无法与之睥睨的。
她的存在这么鲜明,谁都无法无视。
他那浪荡了几年的心,不自觉地“砰砰”跳动,飞镖滑落。
见她美丽的大眼环视酒吧,最后停在他身上,似是朝他一笑,这一笑他的心就跳得更加剧烈了。她走到他身边,把黄绿色的单肩包放在桌上。
“给我一杯Martell Cordon Blue。谢谢!”柔柔的嗓音,清新的微笑,叫调酒师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她随即转身郑重其事地对着任宇,“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额……”男未婚,女未嫁,深更半夜,约女相会,当然是要追她,这还要他说白了?
原本以为她不会来了,所以他在一遍遍射飞镖的过程中暗暗下定决心,明天上班就去找她,给她点颜色瞧瞧。
“请问你到底有什么事?现在是11点3分,你还有27分钟。”陈岚不耐烦了,把人约了来却不说话,说是“今晚8点风情酒吧相见,否则将有下岗的危险”,滥用职权的家伙,要不是为了即将到账的工资和报销费用,要不是为了保住好不容易涨了工资的秘书工作,要不是为了不让卓琳泪眼涟涟情伤复发,她是万万不会理会他的邀约。
“请问,你到底有什么事?”陈岚语速放慢。
“还能有什么事?”大庭广众之下,尤其是老爱嘲弄他的任信还在一边虎视眈眈,她怎么就不给点面子呢?被放鸽子的是他耶,还得舔着自己的伤口,死乞白赖地迎合她,他再好脾气,也不带这样的。
还能有什么事?说的我知道似的——陈岚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眉头微皱,对着调酒师:“帅哥,新来的么?以前没见过呢?”
“嗯,来了有半个月了,美女也很少光顾小店吧,看着面生。”
什么意思啊?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对她来说,他是空气么?
“喂,你……”任宇隐忍着,瞪了一眼调酒师,看着她,转移话题,“你上次寄放在这里的手提包在我那里。”
“哦,我都忘了。你约我来,是要还我包包么?”
“包今天没带,如果明晚准时出来赴约,我可以考虑还给你。还有上次弄坏你的眼镜,对不起!”
说对不起的时候,任信是惊讶的下巴差点脱臼,任宇自己也暗惊,这三个字好些年没有出自他的嘴巴了,向来都是别人和他说对不起,他做错了也是别人说对不起,久而久之,他都不会说那三个字了。
“呵呵,看你这么诚恳,就——原谅你了。”陈岚朝他眨巴着大眼睛,薄唇微启。
“不过,我是约你8点,你自己看看现在都几点了?酒吧都快打烊了。”任宇先礼后兵。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晚上出门,不喜欢在酒吧浪荡,考虑到下岗问题才来的。”
“呵呵,你很诚实嘛。”尴尬哪,幸好没人知道内幕,他堂堂七尺男儿威胁弱小女子,传出去首先就给任信那小子挖苦死。酒吧浪荡,听着是指桑骂槐呢。
任宇警惕地瞅瞅四周,任信不知去了哪里,他小心凑近陈岚,嘀咕:“既然担心提前下岗,你就应该准时到。”
她“唰”地变脸,无语地白着他——滥用职权的嘴贱皮厚腹中空的寄生虫。她忍着怒火,食指调皮地在他手臂上轻点,极尽温柔谄媚地望着他,说:“迟到已成事实,你是要把我开除了么?现在工作不好找,行行好,放过我吧。”
“放过你也行,只要——晚上跟我回酒店。”
一直都是这样泡妞的么?男人就是狼人,瞄上了猎物,就想淋漓尽致地啃几口,带回窝里办完事,再若无其事地一脚踢开。
不过敢打她的主意,她要他真成人鱼,伤心欲绝地化成泡沫,永远消失。
“那走吧,还等什么。”陈岚拿起单肩包,眼里盛满诱人的神采。
这么容易就到手了?任宇吃惊了,转念想到自己的帅气、名气和贵气,大概天下无一女子抵挡得住这样巨大的诱惑了,她陈岚,原来也不例外。
“走吧。”他高兴地搂住她往外走去。
到他的车旁边,他掏钥匙,她突然左手臂向后挥去,重重打在任宇的肚子上,趁势抬脚踢了他的小腿,“你个没教养的滥用职权的嘴贱皮厚腹中空的寄生虫,想打我的主意,你还嫩着呢,姐姐我大学四年啥没学好,就没荒废这业余爱好——跆拳道,痛扁你,易如反掌。”
任宇毫无预兆地被“拳打脚踢”,生气吃痛之余竟有一点点的窃喜:她到底是这样和别的女人不同。他威胁道:“你敢打我,我让你明天就下岗。”
“你敢让我下岗试试。”她的眼,无所畏惧,对上他的怒目圆睁,不自觉又气呼呼给他两拳,“你敢把我开除了,我把你当沙袋打。”
第三拳要砸在任宇脸上的时候,他及时抓住,她挣不脱,又一拳过来,又给他抓了去,两只手被他紧紧箍住,比孙悟空的金箍还牢不可破。
“你放开。”
“不放!”
“你放开。
“除非你不再打我。”
“你……好,我不打。”
任宇缓缓放开她的手,她的小拳头立马飞来,他早有防备,握住她的拳头,顺势一拉,她倒入他的怀里,因叫喊而睁大的嘴巴被他的嘴满满地封上。
她的眼睁得大大的,周身似乎闪电打过,震颤不已,甚至没了反抗的力气。
他却很享受地吻住她,攻城略地,撩拨她的欲望,她挣扎,但是他如此孔武有力,她的手被反扣在背后,身子紧紧贴在他身上,似乎马上要嵌入他的体内。
为什么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了,为什么舌头会贱贱地和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明明要咬他的?难道身体犯了花痴毛病?
不知过了多久,他放开她,“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
她一巴掌甩过去,他及时接住。该死,连心思都给他看透了么?多金太子爷,多金就好了,长这么帅干嘛?她的抵抗力都因此减弱了,眼下先撤为好。
她甩开他的手,不顾形象地火箭似的跑了。说好的泪债泪偿,血债血还,如今鹿死谁手,还看下回过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