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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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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手两合,只一瞬间,两大高手已经两败俱伤。
无情叹息的道:“想不到你竟然不避开我的暗器。”
赫连春水擦去嘴角的血迹,冷笑道:“我只要毁了你的轮椅,就能制住你,不过,无情不愧是无情,竟然能避开我这一枪。”
无情冷冷的道:“没有轮椅我还可以发暗器,你呢。你已经受了重伤,还能不能发出惊艳一枪?”
赫连春水背后的剧痛,令他只觉一阵阵眩晕。
“能不能,总要试试才知道。”
赫连春水勉力持着枪,在渐暗的天色中,他的身形摇摇欲坠,凄然而无依。
看见赫连春水抬起了枪,无情的手也静静放入袖中。
无情的暗器一向无情,谁要杀他,他就杀谁,暗器一旦出手,连他都无法控制。
谁要伤害他,他的反击也必然凌厉。
眼见这场仗已是不死不休,这时,一个人影忽然从侧里冲出,挡在两人中间。
“赫连,不要动手了,我是息红泪。”
赫连春水看见她,忽然间笑了,就连身上的伤都不怎么痛了似的。
无情也慢慢垂下了手。
她的出现,就连满园鲜花,漫天彩霞,都黯然失色似的。
江湖第一美人,息红泪。
赫连春水早已忘了面临大敌,身处险境,只痴痴的看着息红泪:“红泪,你没事太好了。”
“我没事。”息红泪看着赫连春水嘴角溢出血来,惊道:“你受伤了?”
赫连春水摇摇头:“一点小伤,你不要担心。”
息红泪却是不信,赫连春水语气里的虚弱骗不了她,走近道:“让我看看。”
赫连春水侧转过身子:“红泪……”
息红泪故意板着脸道:“赫连,你不听我的话了?”
赫连春水正犹豫着,已被息红泪扳过了身子,看到他背后的创伤,因为强运内力,导致伤口破裂,血流不止。
息红泪飞快的为他点穴止血,看着赫连强忍痛楚的年轻而俊朗的面容,她心中竟无由感觉到痛心。
自己何以如此无情,将他连累至此。
息红泪柔声道:“赫连,你伤得很重,我带你去疗伤。”
赫连春水温顺得像一个孩子,任由红泪扶着自己,那种惊艳的杀气和锋芒都完全消失了:“好,我听你的。”
“站住。”
无情忽然冷冷道:“赫连春水,息红泪,你们把神侯府当成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了?”
息红泪转头道:“无情,你要如何?”
无情道:“赫连春水身为王侯贵胄,知法犯法,我要拿他交刑部处理。”
息红泪护在赫连春水身前:“赫连是为我闯神侯府,你要治罪,就冲我来,赫连现在身受重伤,你要拿他,先过我这关。”
无情看她一眼:“你的罪名,也逃脱不掉。
赫连春水急道:“无情,你如果伤害红泪,我一定会不放过你。”
息红泪叹了一声,如果是平时,无论是惊艳一枪还是伤心小箭都能与无情的“明器”一拼的,可惜现在惊艳一枪已经丧失了大半的战力,而自己的伤心小箭却都已经不在身上了。
她不能让赫连的一生因为她而被毁了。
可是现在完全无法可想。
“大师兄。”
随着一个沉稳的声音,一个形容温厚的男子走入场中。
息红泪一见他,不禁又惊又喜:“铁手。”
铁手看了赫连小妖和息红泪一眼,转头向无情一揖:“请大师兄放了赫连春水和息红泪。”
无情审视着铁手:“你知道自己的说什么吗?”
铁手道:“我听说赫连春水进京,就赶回来了,赫连虽然闯了神侯府,但为情为义,情有可原。而且赫连将军家必会因此事与世叔结怨,请大师兄三思。”
无情忽然感喟道:“看来如果我不予此事,今日之事便不得善了。”
铁手微微怔道:“大师兄……”
无情道:“赫连春水,息红泪,你们走吧。只要你们不再想着救戚少商,今日之事便可作罢。”
息红泪扶着已近昏迷的赫连春水,看了铁手一眼,默然走了出去。
死士们依旧护冀在赫连春水周围,一众人慢慢撤出了神侯府。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刑部。
任劳任怨垂手待立,看着对面的顾惜朝。
“两位请坐。”顾惜朝微笑着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案后。
两个人恭敬的答应了一声,却不敢真的坐下。
“顾大人太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交给我们去干。”
顾惜朝看着他们道:“两位都是相爷的得力功臣,我把这鱼池子交给你们,只希望你们帮我好好招待一个人。”
任劳好奇的问:“是什么人?”
顾惜朝笑笑:“这人私闯诸葛神侯府,如今正躲在赫连将军府,不日将缉捕归案,我希望……”顾惜朝眼里闪过寒光,如刀锋般刺眼:“他永远没有出来的机会。”
这目光令任劳任怨惊了一下,但眼里却已经放出了光芒。
就像嗜血的狼恰巧遇到了一只肥硕的兔子。
但他们失望了。
因为他们永远没有机会把那个闯了神侯府的人捕到鱼池子。
这一切都是因为诸葛的安排。
诸葛小花在事件发生的每二天一大早就跑去了宫里,向皇帝禀报赫连大将军之子春水率众私闯神侯府事情,请求严惩赫连春水。
而赫连将军则也同时进宫,痛心疾首斥责神侯府将爱子重伤,如今性命垂危,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然后又有随行军医和御医树大夫做证,赫连春水的伤势确是沉重,几乎被暗器从背后贯穿了心脉。
赵佶好奇心起,详细诘问,于是在诸葛有意无意的引导下,这件事在赵佶耳中听起来,就成了一桩英雄救美的逸事。
大将军之子赫连小侯爷少不更事,为了心仪的江湖第一美人甘冒天下之大不讳独闯神侯府,只为救佳人于危境。
朝廷本就要倚重赫连家,何况如今赫连春水生死未卜,也受到了惩罚,赵佶一是抱着息事宁人的想法,二是觉着赫连小妖行事正合他所好,他向来也是自命风流的天子。于是好说歹说劝服了诸葛不必深究,也令人起草了旨意斥责了赫连小侯爷一番,只不过传旨的太监只好念给昏迷不醒的小侯爷听了。
于是这件开始好像是天大的事情便这样草草被赵佶和稀泥了事了。
而为了抚慰赫连家,赵佶甚至不时私下令御医往大将军府探视诊病,送了不少名贵药材。
当廷前誓不两立的诸葛小花和赫连将军出了御书房,两人相互一揖,眼里已带着会心一笑。
赫连闯下的大祸算是被平息了。
只不过诸葛万万没想到,这只是另一件大祸的开始。
这一次,几乎连天都要变了。
诸葛回到府中,无情已经等侯在书房里。
诸葛微笑道:“这一次,你做得很好。”
无情赧然道:“如果不重伤他,这件事就不能善了,神侯府和将军府也都不能交待过去。希望赫连将军能不要怪我。”
诸葛道:“你一向很有分寸,赫连春水的表面上的伤虽然重,但却没有性命之忧,倒是你该多注意身体,你受了惊艳一枪的反震之力,怕是受了内伤,短时间内不宜再用那瞬发之力。”
无情道:“是。”随即有些担忧的的说:“息红泪把赫连春水护送到将军府,只留一天就不见踪影,我只怕息红泪还没有死心。”
诸葛小花也微皱了眉:“她的担心是对的,皇上已对戚少商起了杀机,我已经几次暗中劝谏,但这次的事,可能令皇上对戚少商大为忌惮。”
无情垂下了头:“您是说,也许皇上会很快颁下杀戚少商的旨意?”
诸葛小花沉重的点点头。
无情又试着问:“也许是明天?”
诸葛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窗外落叶纷飞,已是严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