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婆怪谈》游走在河岸的鬼

10、五甲工房(上)

　　这是一个关于阁楼老房子的故事。
　　小妹妹出生有八个月了。趁着暑假可以去看她一眼，不必等到过年了。爸妈在我出生不久就到昆明的这个小镇打工了，我有些妒忌我的妹妹。
　　坐了二十几个小时的汽车让我胃里很不舒服，清晨七点过的风很冷，吹得我有些瑟瑟发抖。我看到了等在车站一旁的爸爸，不停地向我这面张望。突然发现他有些老了……
　　这个一个谈不上繁华的小镇，街边的垃圾让我刚平复下去的胃又开始翻腾起来。
　　“呕……”我吐了，爸爸拍着我的后背，不说话。
　　我看到了我即将要住两个月的房子，是一栋与旁边水泥楼房相连的阁楼。阁楼的位置在一条两人宽小巷尽头，仅管离大街很近，但是一进入巷子就感觉不到一点大街上的声音。巷子里到处是小孩子的粪便，苍蝇嗡嗡地盘旋在上面，我是再也忍受不了，拔腿就往巷子尽头跑去。
　　“大女儿，没事吧！”爸爸见我还在不断干呕，有些心疼地扶着快要虚脱的我。
　　我本来就坐不得长途汽车，现在这样的环境更让我忍不住的厌恶。
　　“没得事的，我们快点到家吧！我想吃点稀饭。”我放开爸爸的收，扶着巷子里房子的墙壁慢慢移动。
　　“到了，你快点进来嘛！”爸爸站在一个破旧的铁门口向我招手，我心里终于有一种快要解脱的感觉，因为我快要见到我妈妈了。
　　刚进门一条小狗就冲我扑了过来，我被吓了一大跳。爸爸驱赶着小狗，并把我的东西放在了进门的小桌子上，我虚弱地环视着房子的周围。小狗很听话，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进门的左手面是一个前天井，右手面有一个很小的三级梯，走上去能看到左面的两间房子和右面的一个长长的木楼梯。那个木楼梯的入口就在两间卧房的尽头，我有些好奇地看着这栋房子的后天井，那里养了很多花，而楼梯口正对着后天井。
　　“大女儿到了啊……”妈妈的声音打断了我想去楼上的意图，我脚步有些急促地跑到妈妈跟前，紧紧地抱着她的腰。
　　“都弄大了还撒娇啊！等下子别个要笑你了……”妈妈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她却没有推开我，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
　　“妹妹啦，我想看看她。”我慢慢从妈妈怀里抬起了头，装作很开心的样子。我知道妈妈一定是看出了啥子，所以她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小幺女儿孩子屋子里睡觉，你去看她嘛！”妈妈拉着我的手上了三级梯，走到了左面的第一间房。
　　房门推开就看到一张横着放置的大床，大床上笼着白色的罩子，看不清床上的东西。小狗也进了屋子，妈妈正在赶它出去，我此时有点不想不撩开罩子。
　　“喏，这就是你小妹妹了。”妈妈撩开罩子，我看到一个小的可怜的肉团闭着眼睛平躺着熟睡，两只手握呈小拳头状，很是可爱。
　　“她好乖啊……”这一刻我打心底高兴，可能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血浓于水，姐妹情深。
　　“妈，我想睡一会儿，好累的。”看了一会儿妹妹，我实在是忍不住瞌睡，眼皮开始耷拉了起来。妈妈见我一副疲惫的样子，也就让我先躺在先铺好的屋子里。我暂住的屋子就在隔壁，房门口就在木楼梯的一侧。
　　环视了一下空旷的屋子，就只有一个木床和一个木板搭的小桌子。叹气是难免的，可是我有些心疼妈妈了，住在这样的环境里。
　　脱了有些脏兮兮的外套，我躺在床上。真好，有妈妈的味道啊……用被子捂着头，翻了个身，渐渐地睡了过去……
　　“咚……咚……咚……”我迷迷糊糊听见好像敲门的声音，可是我实在不想起来去开门。摸了摸床边的手机，黑白屏上显示10：25（这是我估计的时间，因事情过得太久，只记得是这个时间段的），我才睡了两个多小时啊！规律的敲门声还在继续，我以为是妈妈叫我有事儿，带着浓浓的鼻音喊了一句：”进来嘛……我睡醒了……“敲门声戛然而止，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人进来。难道是我把门发锁了？还是这间屋子隔音效果好，我居然没听到门外妈妈的叫喊声？
　　我还有些头重脚轻，起床晃了两步才找回地面的感觉。“咦，门没锁啊！？”心里奇怪妈妈怎么不开门进来，我缓缓地打开了房门，门外没有人，我只看到横着的木楼梯。
　　“滴滴，嗒嗒……”下雨了？难怪站在门口觉得后天井吹来的风有些凉飕飕的，我紧了紧抱着胸口的手臂，向妈妈的屋子走去。推开半掩着的房门，屋里没有妈妈的身影。小妹妹还在熟睡，呵，她可真会睡啊！
　　“妈！妈！妈妈……”我站在进大门的小客堂里叫她，挨着这栋阁楼的楼下寻找妈妈的身影，可是就是没有人回应我。
　　“你醒了？”妈妈从大门进来了，手里提着一堆好像是菜的东西，我连忙上去接过放在了。此时菲菲（小母狗的名字）从门口跑了进来，欢快的很，不停地对我摇着尾巴。
　　“妈，你去买菜了来啊……”我知道这是多么无聊的问题，但是我却无意识的问了出来。
　　“去买了些你爱吃的苦瓜和葡萄，等下我去做饭，你自己把葡萄洗洗吃了，啊（二声调）！“我跟着妈妈把东西提进了前天井里，天井里搭了一个小木屋，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厨房。因者下雨的关系，有些雨水都流了进去。
　　“你快回里屋去，还下雨啦，你穿这么点会感冒的。我屋子里有长外套，你去拿来穿上。”妈妈一说，我摸摸了起鸡皮疙瘩的手臂，实在是冷的厉害，就顶着小雨回屋了，菲菲也跟着我。刚走到小客堂里，就听到里屋传来婴儿的哭声。妈妈估计是听到妹妹哭声了，在前天井里喊了我一声，让我把睡醒的妹妹抱起来撒尿。
　　到了里屋我没有理会哭闹的小妹妹，直接找妈妈的外套。下雨的关系，屋子里的光线有点暗，找了好一会才找到一件薄毛衣。我两三下就穿上了，此时才撩开罩子抱起床上的小妹妹。她很轻，很软，我不会抱小孩儿，我怕把她的腰闪着了。于是我把小小的她放在了一旁的小棉絮被子里，拉着被子角把她抬了出去。
　　妈妈见我这样也没有说我，直接接过我小棉絮里的妹妹，哄着她撒尿。我心里有些不舒服，最讨厌小孩子了。
　　抓过一旁的葡萄径直回我的屋子去了，一直到中午妈妈叫我吃饭我才离开了我的房间。而放在我房间小桌子上的葡萄我一个都没动。
　　中午吃饭的人很多，都是给我爸爸做短工的人，也有几个是做长工的。总的来说爸爸是个小小的包工头，赚点钱养活着我们一家人。年轻时候自己做活被砖头砸中了脑袋，现在头顶上也没长几根头发了。
　　我独自一个人端着饭碗在一旁安静地吃着，因为人太多，我几乎夹不到菜，只能刨着白米饭。菲菲也围着桌子，吃点肉骨头。很快的我吃完了，准备回屋看会儿书。
　　“咚……咚……咚……”又是这个声音，菲菲也像是惊了一样，比我还快的跑到了楼梯口，“汪汪汪”地大叫了起来。我也立马跑到木楼梯那面去，看到有一个人正从楼梯上走了下来。那个人一边下楼，一边骂着菲菲“死狗”。我心里舒了一口气，原来这个声音是上楼梯时发出来的啊。不然，我会以为是什么……？
　　下午妈妈都在陪着妹妹玩，我很少看到如此开心的妈妈，心里说不上来时什么滋味儿。吃完奶水，妹妹又睡着了。妈妈也捧着她睡午觉，我实在睡不着就拿了本书坐在亮堂的小课堂看，菲菲也在我脚边上打着盹儿。

　　下午的雨下得更大了，雨声吵得我有些心烦。“咚咚咚……”这个声音很急促，响了几下就没声儿了。菲菲这次没有跑上去，而是在原地大声的叫了起来。我一下就从板凳上站了起来，这是什么声音！！？？本能的害怕，驱使我朝着妈妈的屋里跑去。

作者有话说

　　厚脸皮的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