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xing Day （节礼日）》溪林竹水_

7、（七）

　　如果他不是如此全神贯注于他正在做的事，如果我不是坐得这么近或者如此了解他，我将错过了它，那一闪而逝的紧张不安。它是如此的微不可查，我甚至不是从他的脸上，而是通过他的动作姿势才察觉到的。但我的确意识到了，虽然我的摄神取念很糟糕，但我知道他没有料到……这个。天哪。我的手！他们看上去就像……就像是被毁了的烧烤。一半还是生的，一半烤焦了的肉。骨头，肌腱，还有……呃。我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突然间，我把他的药都吐了出来，弄得床上到处都是。无论如何，这药似乎没像他想的那样起作用。

　　他温柔地放下了我的手——我很高兴现在它们没什么知觉——然后我听到了床单的沙沙声。没敢再看放在我膝盖上的乱七八糟的手，我紧盯着那个盒子，看着它被他从床上拿起来。

　　他深吸了口气，尝试着他一贯的冷幽默：“如果你已经糟蹋够了我的财产的话…………过来，我想我最好向你展示一下如何正确地使用这个盒子。”

　　嗯？他想对那盒子做些什么？看上去他正十分努力地集中精神，闭着眼睛，脸上是古怪到极点的表情，皱着眉，但是几乎是……恳求的。

　　啊，我打赌他正试着要从盒子里拿东西出来。我想知道那是什么？西弗勒斯会想要什么东西当礼物呢？某些东西……注意，他正在打开盒子！“小心！”

　　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一个瓶子。魔药。真不愧是斯内普！我敢打赌如果他朝厄里斯魔镜里看的话，他会看到一个魔药储藏室。

　　他拔掉了瓶子上的塞子，嗅了嗅，往他的手掌里倒了一些。它看上去不像是任何一种我已经见过的魔药，只是浓厚的透明粘稠物，甚至连味道都没有，至少以这个距离我什么都闻不到。我探头过去想看得更清楚……

　　欧！你不能就这样把一个男人的眼镜从鼻子上摘下来！这太粗鲁了！

　　“躺下来。”

　　哦，这就可以理解了。这个魔药是给我用的。爆炸的时候我的眼镜一定保护了我的眼睛，但我脸上的其它部位肯定被烧伤了。西弗勒斯在眼镜边缘之外的地方，沿着我没有知觉的眼眶温柔地画着圈。突然之间，我能感觉到他的触摸了。凉凉的，然后是暖暖的。

　　“别动。”

　　我没动！我没打算拒绝帮助，特别是它的效果如此显著的时候。麻痹的感觉立刻就消失了，但一点都不痛。稍微有点痒，尤其是当他抚摸我的嘴周围和耳朵的时候。如果我笑了出来，他会不会吼我？

　　这疗效太出色了！甚至连我都能意识到这一点。我的脸在痒，不过这是件好事，而且也只是一点点痒而已。然后这些就结束了，当我弯起嘴唇微笑的时候，一切都又恢复如常了。我抬起手去抚摸它。哦，等等，我不能这么做，我的手烧伤了。

　　西弗勒斯抓住我的手腕制止了我。我不由自主地看向自己的手，接着是另一只，然后我的胃又像刚才一样缓慢而恐怖地翻腾了起来。我身上还有皮肤剩下吗？该死的，我的脸也曾这么糟糕吗？它是不是仍然这么吓人？我咽下了恶心的感觉。妈*的，我一定看上去就像个阴尸，可他连一个字都没提起！

　　在被药膏接触到的地方，西弗勒斯的手指尖变得又白又光滑，但他的手腕上仍然留着烧伤和刮痕。他应该照顾他自己的！

　　相反的，西弗勒斯开始在我的右手上涂药膏。他不应该这么麻烦的，真的，上面已经没留下多少皮肤可治了。不可能还有了。但他不停地画着圈涂抹着，固执的傻瓜。他的鼻子向我的手凑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他的头发碰到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