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xing Day （节礼日）》溪林竹水_

4、（四）

　　他皱着眉，就像在怀疑些什么。他凝视着我，就像看进了我的心灵深处。他真的这么做了吗？那他知不知道我此刻心中所想？

　　“你正光着脚，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在你把脚趾冻掉之前快回来。”

　　喔！是的。毫无疑问他看上去很担心。愚蠢的家伙，他不应该担心我的。“圣诞快乐。”看，这就能干扰了他，现在他的表情只剩下了恼怒。我习惯了他的恼怒，这很容易就能解决。如果我以正确的方式朝他咧着嘴笑，就像现在这样，他……当然他不会微笑，但他的嘴角会翘起来，虽然只有一点点。有可能是因为我这么做的时候看上去又蠢又笨，但无论如何它奏效了。是的，你瞧，就是这样。

　　桌子上放满了盒子，罐子和书本，没留下多少空间可以放快递。但我还是把自己收到的东西也放了上去，之后可以再把它们和斯内普的分开来。

　　我的手仍然在颤抖。如果他问起我的话，我会告诉他这是因为外面太冷了。我已经重新振作起来了。礼物也是种惊吓（PS:原文surprises，是为了和文章一开始的“吓唬”对应，英文里是同一个词，但翻译过来就没那种味道了），不过是好的那一种。战争不能改变这一点，我不会允许的。它已经带走了太多的东西，我不能让它连圣诞节都毁了。我还记得在霍格沃茨度过的第一个圣诞，所有的包装纸都明亮而充满了喜庆。这真的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它让我的整个早晨都变得灿烂了起来。因为不管里面装的是什么都会是惊喜。就算只是摸着它们，摇晃它们，猜测闪闪发亮的包装纸里面到底有什么，那也是种乐趣。如果你必须先停下来检查每一个包裹，看上面是不是有毒药或者恶咒，生日和圣诞节还有什么意思呢？期待一些美好的东西只是其中一半的意义，礼物能让你感到更有生气，它们并不是为了谋杀你而存在的。我需要经常提醒自己这一点。

　　你瞧，这一个是来自赫敏的，这一个是来自纳威的，那个是乔治给的。还有那个又大又软的被压扁的红色包裹是韦斯莱夫人送的，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最多也就是她织的毛衣而已。甚至连封吼叫信也没有。

　　这个盒子是什么？它并不大，但包装纸比其他的包裹都要鲜艳。看上去就像是马戏团里的东西，那种从魔术师的帽子里拿出来的、装满了糖果的盒子。这个肯定也是给我的，实在是无法想象会有人送这么鲜艳的东西给斯内普。而且如果里面装的是糖果的话，我可不觉得他会是喜欢这些的类型。好吧，打开它也没什么关系——里面是……

　　嘭！

　　天哪太痛了！救命！

　　该死的我看不见了！

　　头晕恶心到处是血

　　……甚至都没时间谢谢他……

　　*

　　我在哪里？闻上去像是圣芒戈。防腐抗菌的咒语，冰冷的汗水，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些。那里的味道闻上去总是这样，不管是我还在学校时第一次去哪里，还是最后一次我去看斯内普的时候。可怜的家伙，为了治愈那个该死的毒蛇咬伤，他们连续好几个月对他又戳又刺的。

　　等等，这里不可能是圣芒戈。这个房间太小也太暗了。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我的眼镜在哪里？我基本上什么也看不清。“斯内普？”看那鼻子和头发，一定是他。他怎么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脸色难看得像是病入膏肓的人竟然可以如此赏心悦目。

　　我能肯定自己仍然还在斯内普的家里，一定是在楼上。搞不清楚如此巨大的床是怎么放进这么小的一个房间里的。

　　眼镜。“谢谢！”幸好我事先施过让它不容易摔坏的咒语，否则我现在就会变得跟瞎子一样了。

　　斯内普的样子可不怎么好，可怜的家伙看上去甚至比平时还要糟糕。他的衣袖是不是烧焦了？是的，他的手甚至更严重，不仅被烧伤了而且还有淤青擦伤。该死的，那个爆炸肯定也伤到他了。

　　好吧，你看看都发生了什么！我等着他为了那颗炸弹的事情指责或惩罚我，因为我引爆了那东西。可是他却正对着我微笑！难道必须要付出如此的代价才能让这个暴躁的家伙微笑？难以置信。

　　“什么时候……你才能不再……救我？”该死的，只要连着说两个以上的单词我就咳嗽个不停。

　　“当你不再冒险的时候。”

　　哦，别再用这么灼人的目光看着我了，我确定自己身上的烧伤已经够多的了。我的脸感觉很僵硬，又肿又黏。要不是他不知道做了什么消除了我的疼痛，让我的感觉变得十分迟钝而且头晕目眩的，我肯定会马上尖叫起来，直到把自己的嗓子都叫哑了。“好吧，至少这次不是我的错。”这是我的错吗？不，当然不是！不可能是！“我们俩谁都不可能会猜到这些。”

　　不管这是谁的错，都不能改变炸弹爆炸了的事实。而且我一定被伤的很严重，我的手没有知觉了。天哪它们是不是……？哦，好吧，我的手还在，只是被包起来了。西弗勒斯肯定替我包扎过了。我晕过去了多久？至少久到能让他把我带到这里，做了点什么帮我止了痛，然后包扎了我的伤口并让我活了下来。如果不是他的话，我永远都不会再醒过来了。他救了我。他总是救我。他说什么并不重要，因为虽然他训人的时候很讨厌，但他是好老师，是很好的监护人，是英雄。

　　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