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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6 好在是 ...


  •   好在是有惊无险,如果他们晚走一步的话,便会中了那被摄魂的秦兵的埋伏。
      跟白凤料想的一样,这柳晞言一踏进房门就是各种拉扯自己,问这问那,一句话里是好几个问号,白凤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了,只能愣愣的看着柳晞言神色急乱的拽着自己的衣袖叭叭叭的说个不停。。
      盗跖看不下去了,刚才是一直处于扶额的状态当中,见柳晞言愣是没有打算消停,便把人给拽到了一边坐下,
      “好了,你哥哥刚生完宝宝,哪里有力气跟你耗,话说,你那叫‘一’个问题吗?”
      柳晞言瞪大了双眼,满是欢喜,“啥?!生了?!诶诶诶你等等,不对啊不是才五个月嘛?早产?!”
      盗跖摇摇头,紧接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连同白凤的身世一起告诉了柳晞言,听得柳晞言那小脸儿都白了个透,他没晕过去就算是好的,看了看白凤,也没啥大反应,就是一副很了然的样子点了点头。
      柳晞言忽的仰天鼓着包子脸呼了口气,“我真是好奇当初他为什么发善心没有用法力抬起一座大山然后压死我”
      盗跖无奈的笑了几声,“跟你闹腾的那会儿他还没出现这情况,这也是刚发现的。”
      逍遥子倒是听的饶有兴趣,不过有一点他也始终不明白,
      “你不是剔了仙骨?这怎的又突然有了法力?”
      白凤纠结的想了一会儿,或许他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我想,应该是因为朱雀那个家伙”
      “朱雀?跟他有关系?”
      白凤点点头,“很久前我把他制服的时候,怕他再祸乱人间,滋生事端,便在他的身上种下了天灵咒,只要是他蠢蠢欲动,我就能够感觉的到。你们也知道了,卫庄发现赵高设了祭坛要召唤朱雀,而最近,我的那种感觉是越来越强,从四面八方袭来了很是邪利的妖气,我想,就是这个东西唤起了我的法力。”
      “那么,没了仙骨,也可以?”
      白凤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或许,是当初老君动了慈心,怕我身入水火,没有给我除根吧”
      “那么你前几次不也是有神力恢复的异象么,难道这也是朱雀在作怪?赵高那么早就开始动手了?”
      “应该不是。”白凤否决了盗跖的想法,“当初我没有什么负面的感觉,我想应该是因为这个原因吧”白凤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去取龙骨的时候,估计那次就已经怀上了,再就是在山寨里的时候,神力都外泄过,应该是小东西吸了我的精元,触动了我的仙根罢”
      柳晞言张着嘴巴合不上了,“真是太神奇了”
      过了几天,张良便从军营里带来刘项大军杀进咸阳的消息,墨家人均是欣喜不已,却是不想他们同样面临着一次前所未有的浩劫。
      那是项羽驻军咸阳第二天的凌晨,白凤还在睡梦中便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一股莫名的阴冷之气直袭自己的心窝,警觉如他,顿觉有不详之事,醒来之后便发现地面连着屋子都震动不已,周围的空气里充斥着汨汨的黑色雾气,便赶忙叫起一边仍旧熟睡的盗跖,二人未来的及穿戴好便抱起身边的莲花去跟大家汇合,好在大家都发觉了事情的诡异纷纷及时出了屋子。
      “是地震吗?!”
      “不没有那么简单。”白凤摇摇头,看了看周围乾坤震旋,黑气迷蒙的乱状,慢慢合上双眼,平静自己的心气,在真气汇集于心的时刻,咸阳宫里的一幕一幕便悉数显现于脑海,果然,该来的终于来了。
      “是朱雀。”白凤说着便拉起盗跖的手,“这里不能呆了,我们赶快去咸阳,朱雀一日不除,天下便一日不宁。”
      众人是一阵错愕,谁都没有想到会真的天降罹灾。
      “老班,赶紧的,我们坐机关朱雀!”
      “来不及了!”白凤把莲花塞到盗跖怀里,“我带你们去,能快些!”
      白凤说罢便调动真气化作原型,冲着发愣的众人鸣了一声,待众人纷纷上了后背站稳后才振翅凌风,迅速的飞向咸阳。
      情况比白凤想的要遭一些,咸阳城里已经被浓重的黑气所围陷着,能够依稀的看见黑雾之中站在城墙上的一排排秦兵,而且就是那些被摄了心魄秦兵。这边城下刘项的大军驻在乱起的风沙之中按兵不动观测着敌情。
      白凤便直接飞去了项羽的军营里,项羽见了化作人身的白凤是一阵发愣。不过白凤没功夫说他自己的事情,赶忙问了项羽眼下的情况。
      果真是赵高做的好事。
      听得营外一阵惊天的擂鼓作响,项羽随着众人出营勘望,远远的可以瞧见对面咸阳城上阴诈作笑的赵高,以及身后跟着的罗网六剑奴。见着赵高在城楼上临时所设的祭台上作了很是邪乎的法事,嘴里不时的念叨着貌似于咒语的东西,不一会儿便天昏地暗了起来,浓重的黑云滚滚袭来遮住白日的骄阳,恰似天狗时日,片刻之间是伸手不见五指,只听得耳边呼啸凄惨的风声。
      白凤甩开盗跖的手,摸着黑登上了高处的瞭望台,聚精会神的望着漆黑的天空,果然有两道慑人的红光突然刺破了云气射落了下来,白凤心里一紧,朱雀现身了,那两道红光,便是朱雀的双眼。不等白凤作想,天上便火光四起,从火团里冲出一直狰狞的黑红巨鸟,奋力的咆哮着,煽动着满是烈焰的双翅,所经过之处,无不烈火焚烧,刘项的兵卒吓得纷纷扔了兵器慌乱散去。
      “你到底是现身了”
      白凤眉眼皱起,看来是时候一决高下了,一万年了,白凤等了好久,没来的及多想,白凤便下了狠心。
      众人正被朱雀的凌厉之事所骇,顿见一道如箭的白芒直冲发狂的朱雀,只听得一声犹如爆破的巨响,那朱雀便一猛子扎倒了地上,摔出一个巨坑,浓重的烟雾散去,便瞧见天上盘旋着一只灵气四溢的白孔雀。
      “是鶄儿!”
      盗跖赶忙指向天空,“这个傻子就知道乱来!!”
      天明揉了揉被风沙迷的作痛的双眼,“这也太厉害了吧!一击就把朱雀打落啦!!”
      卫庄声音有些异样的低沉,“怕是没那么简单。”
      如卫庄所言,毕竟同为上古神兽,朱雀的实力的确不能小觑,那邪利的虹眸霎时一瞪,便又再次振翅飞上了天,同孔雀在一起缠斗着。
      天上的作乱,地上的,也同样不消停,赵高同时下令,百万秦军同六剑奴一同杀了过来。
      “今天就让你死个痛快,阉狗!!”
      卫庄不等项羽的发令便抄起鲨齿冲上前去,斩过一个个拦路的秦兵,直奔大本营的六剑奴。盖聂,高渐离,张良,逍遥子也互相点头示意,持剑冲了上去。盗跖这边也铁定不能闲着,把怀里的莲花塞给了雪女,让两个女眷好生的在项营里呆着,嗖的一下就闪了人影。
      项羽头一次觉得如此心血上涌,狠拍了一下天明的后背,“小子,想跟大哥上阵杀敌嘛?!”
      “哦~~!当然!!!”
      天明自信的拍了下胸脯,在项羽一声军令之下,同骑战马,带领着身后楚军奔进了秦军之中,杀的好不痛快。
      总有几个漏网之鱼,一些失了魂的秦兵绕过楚军直逼楚营这边。雪女见情况突然,便把莲花递给了柳晞言,自己则是出去能杀几个则杀几个,柳晞言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虽是得保护着莲花,手里那把剑也不是吃素的,倒不比雪女身手差。
      “行啊你,你这娃子有两下子!”
      “哼!连这几个孙子都搞不定俺就不是山寨人!操他娘的!”
      雪女蓦地一脸黑线,这时候还有空骂人,山寨人果真是尿性!!
      鬼谷传人不是盖的,卫庄同盖聂虽然平时有些针锋相对,关键时刻还是并肩作战的靠谱兄弟,六剑奴虽是高手中的高手,终归是邪正有别,这些个剑客们此刻都发了狠劲儿,基本上是采取一对一的战术,有道是擒贼先擒王,六剑奴里最强的便是那头领魍魉,可惜是狡诈的很,其他五个剑奴身死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出手。
      张良使了不常用的碧血丹心,同逍遥子合力除了那乱神与断水,卫庄光是一人便解决了转魄与灭魂两个姐妹,最后剩下高渐离同真刚较斗着,盖聂则是去追踪那行踪不定的魍魉。
      天上同白凤殊死搏斗的朱雀并不占上风,饶是万年前是对方的手下败将,收敛了万年有余,此刻竟是有些败下阵来的倾向。白凤其实应付的也有些吃力,好一阵子没有动用法力,有些不顺手,不过好在是真气有够充沛,给了他足够强的后盾。
      朱雀乃是邪恶的聚集体,必然不会光明正大的去较量,见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便立即分出一个分身,忽闪着冲着地面项营冲刺了过去。
      柳晞言这边过于专注地面,竟是未发现天上的异样,那朱雀临近地面的时刻突然化作人形,伸出尖锐的手爪冲着柳晞言的后背就掏了过去,白凤见状吃了一惊,赶忙变回人身冲着身前的朱雀本尊就是一道凌厉的掌风,趁朱雀嚎叫之际迅速的抽出腰间的灵风冲着半空朱雀的分身就投了过去。那人形的分身在距离柳晞言后背不要一只手臂的距离便被灵风狠狠的刺穿了后背,灵风透过朱雀妖神直接插入了地面三分,在朱雀身上留下一个庞大的血洞,柳晞言脸上沾满了飞溅的鲜血,骇了一跳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分身毕竟是分身,没有多大用处,只是濒死的一刻拼尽最后丝气力并起了尖锐的手指,冲着柳晞言怀里的莲花就刺了过去,柳晞言也不知道是怎样,处于本能的将莲花护了起来,那骇人的手指便直插进柳晞言的心口,霎时迸溅汩汩血流,柳晞言反射性的握住朱雀的手腕,死死的盯着朱雀,让对方无法动弹。
      “晞言!!”
      白凤着实被地上的情况吓着了,便甩开了纠缠不已的朱雀瞬身下了地面,双眸怒气满盈,右手弯作爪状冲着朱雀分身的心窝就是狠狠的一掏,那分身便如火烧板化为灰烬随风而散。
      柳晞言的身体这才直到了下去,却仍旧死死抱着白莲不松手。白凤噙着泪花喊了好几遍,可惜那双眼眸已是失了往昔的神采。
      对不起终究是因我失了你的性命。
      盗跖这厢动了小聪明把秦军弄了个连环炸,死了不少人,见自己这边占了上风,剩余的残兵交给项羽完全不成问题,心里担心白凤便火急赶了回来。
      可是眼前的一切却让他差点掉了魂魄,这才不一会儿的功夫,昔日活蹦乱跳的那个少年便已逝去,浑身是血的躺在白凤怀里。
      盗跖不知道白凤在做什么,只看着白凤慢慢的从嘴里吐出一颗类似于丹药的东西,化作缕缕真气缓缓注入柳晞言的身体里,不一会儿便神奇的见着柳晞言缓缓睁开了眼眸。
      柳晞言正纳闷自己应该是死了才对,明明刚才就已经突然身处一片火红的花丛当中,那个地方到处都是红色,骇人的血红,却突然见一道白芒将自己硬拉了回来,睁眼便瞧见白凤满是欣喜的望着他自己。柳晞言微微张了张嘴,刚想说话,便瞧见白凤身后的那个邪恶之物袭了过来。
      白凤察觉到时已经晚了一拍,后背愣是受了朱雀一记狠击,急火攻心,内脏受了重创顿时吐了一大口血,没了内丹保护的白凤几乎失了大半的内力,刚才那一重创让白凤感觉几乎全身的内脏都给震碎了。
      盗跖赶忙扔了手里的活计扶起白凤,低声急问着。
      白凤觉得事情差不多该到头了,闹了这么久了,总要结束了。
      盗跖见白凤冲他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却感觉预感很是不好,有种怀里人立马又会飞走的幻视感。
      白凤轻轻推开盗跖,捂着胸口勉强站了起来,看着天上仍旧气焰不消的朱雀,他便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跟你同归于尽就是,或许,这就是他的宿命。
      盖聂好容易牵制住狡诈万分的魍魉,即便是这样,却也是身重数剑失了不少血。抹去嘴角已然干涸的血迹,盖聂拼了一把,就算百步飞剑再没有用他也要再试一次,就不信这个魍魉一丝破绽都没有,那魍魉见那木剑冲着自己飞了过来照例向后飞身躲闪着,却不料身后突然出现个卫庄,盖聂眼眸一亮,抽出腰间的渊虹,同卫庄一起持剑冲奔向魍魉,只听得一声利器刺破□□的声音,两人一前一后将魍魉同时贯穿。
      那赵高见大势已去便吓得蹲坐在地上,随后慌乱的爬起身来落荒而逃。
      只要是人都知道,决不能把后背留给敌人。
      盖聂把渊虹从魍魉身体里抽了出来,反手就冲着赵高投了过去,连看都没看一看,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叫。
      众人知道,一切,快了结了。很快
      不晓得白凤这边怎样,赶回楚营的时候,天上便只剩下那个咆哮的怪物,没了白凤的踪影。以为白凤出了什么事,却见白凤被盗跖搀扶着站在原地,气力很不好的样子,受了重伤没错。
      白凤饶是大神也禁不住脏腑被如此重击,刚才只顾得给柳晞言灌注内丹之力,却忽略了给自己设下结界,眼下内力几近丧失,是不可能同朱雀相斗。要除了这一大祸,只有那个办法了
      神力不济,便借神器
      “你离我稍微远一些咳”
      白凤把盗跖推离了身体,盗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见得白凤手中忽然现出一把金色的长弓,逍遥子眼眸霎时放大,
      “那是!!三界神器!三世末柳金!”
      “三世末柳金?!是那把弓?”
      逍遥子颔首,“传说是黄途末路忘川河畔的金柳历经整整三世的轮回化成的上古神器,没想到竟然是他所有。”
      众人一阵错愕。
      白凤淡漠的望着那嚣张不已的朱雀,低下头慢慢走到那灵风前,把剑从地上拔了出来,沉思了一会儿,默默的运了仅存的真气,将灵风附于掌心,置于金弓之上,缓缓的向后拉动箭弦。
      白凤知道这一箭便是最后一击,而且是附上了自己的灵魂的仅有一次的赌注,是非成败就看这一次了,看着盗跖有些揪心的面色,白凤只是冲他微微一笑,嘴唇微启,
      “对不起我赌上了灵魂”
      不等盗跖反应,白凤随后扭头过去,松开手放开了箭弦。
      那一刻,几乎所有的天地之风都随着灵风奔走了过去,将朱雀击碎的七零八落,一声惨啸之后,便什么都过去了。
      盗跖不明白白凤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在看到白凤慢慢倒下的身躯之时,才晓得自己的预感竟成了真的。
      天地间渐渐被透射过来的阳光照亮了起来,四处散发着久违的温暖之意,可是盗跖的心却再也热不起来,早已随着他怀里的人一同逝去。
      这是他第二次离开他的生命,可是这一次,白凤却是什么话都没有给盗跖留下,便只剩下那回眸一笑,时时刺痛着盗跖的心窝,盗跖甚至都不知道,白凤是否会再回来。
      那渐渐冰凉的身躯,没有化作纷飞的白羽,也没有腐成血肉白骨,只是一直都躺在盗跖的怀里,却是一切的终结。
      就连那水中白莲,也失了往日的润泽,察觉不到一丝生机。盗跖就这样,守着白凤一年之久
      白凤的容颜依旧,可惜盗跖往心不复。
      “小跖,你看了快一年了他也该入土为安了”
      高渐离眉眼里尽是苦楚,可是那床前的人却是丝毫反应都没有,雪女伤心的忍不住趴在小高肩头啪啪落着眼泪。
      是啊我也该送你走了,然后,我也跟着走
      大家不知道盗跖去做什么,只是看着他抱着白凤来到长安城后面的山崖上,然后一刀一刀的披着树材,连续十天十夜做成了三层的木棺,随后跪在树根前用刀往外挖着泥土,一下又一下,用刀挖不动了,便徒手扒着,不见他歇气。
      或许是老天也被感动了罢下起了分外凄厉的太阳雨,淋湿了白凤的身体,也淋湿了大家的心。所有人都看到,盗跖哭了却是仍旧一边哭,一边挖。那是他一个人的空间,谁都没有去扰他。
      土坑挖好了,盗跖便把最大的那个木棺给拖进了坑里,随后把稍小的那两个木棺套在了大棺材之内,在三个木棺之间的夹层之中灌满了泥浆与碎石砂砾,待干了之后几乎采遍了满山的草药铺在了那最里层的棺材之中,这才把白凤慢慢的给抱进了那充满草药香气的棺椁之中,又是看了一整夜,才一层一层的盖上棺盖,埋上最后一层泥土。
      也许真的是个巧合,那一天,又是一个八月十五。同往昔一样,长安城里烟火四起,烘的夜空璀璨星芒,盗跖仍旧坐在悬崖边,可惜身边已无佳人,陪他的,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坟冢。
      不晓得是不是自己的幻觉,盗跖竟觉得白凤仍坐在他的身边,偎在他的肩头陪他一起看烟火,伸手搂去,却是一场空。
      盗跖一直呆到了凌晨,一直等到了那破晓冒出云雾的朝阳。
      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那人曾经的羽刃,盗跖苦笑了一下,随即闭上眼睛,朝着自己脖颈抹去。
      一直藏在树林里的大家想要上前出手拦阻,却见盗跖突然握住手腕,手里的羽刃不知被什么东西给震飞插到了树干里。
      盗跖一惊,回过神来,眼前已然站着一个英俊的男子,身着银色的战袍铠甲,头戴银冠,上面还镶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银龙,可是身后却站着一个批着黑袍的人,带着黑色的帽子,看不清面相。
      “你莫要做傻事!”那英俊的男子貌似有些生气,
      盗跖愣住,不知作何,“你是?”
      “我是青龙,东陵孟章神君。”
      众人倒抽一口气,“这!龙王?!龙王都来了?是怎么回事?!”
      “你是龙王?”盗跖有些不敢置信,“敢问龙王驾到是有何贵干?”
      那青龙微微一笑,青眸微狭,“当然是给你送礼物来了”
      “礼物?!谢龙王美意在下一介凡人无心受礼。在下要去见他,请龙王不要干涉了”
      青龙白了盗跖一眼,有些无奈,“我话还没说完呢!你看,这是谁?”
      说罢将那身后的黑衣人拉到身前,摘下那人的衣帽。
      !!
      !!
      所有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盗跖也傻在原地。
      眼前的这这,这人,真的是白凤么!!?这是在做梦?!
      盗跖有些发晕,捂了捂脸,再次定睛看去,眼前那个再也熟悉不过的人正满眼笑意的看着他,虽是气色有些泛白,显得有些瘦弱。
      那人见盗跖愣愣杵着不作声,便无奈的苦笑一声,
      “你这偷儿不是天天盼着我回来么,怎的我回来了你反倒一副要死了的表情?”
      还是那个声音,还是那样的毒舌盗跖真的不敢相信。
      “算了,既然你不希望我回来,那我还是走好了,青龙”
      话还没说完,便被盗跖一把握住了手腕,随后便给踉跄的扯进了一个思念好久的怀抱。
      “是你真的是你这是真的吗,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盗跖仍旧有些疑惑的对着白凤的脸是各种摸,弄得白凤疼的一把扯下那手,
      “别揉了!再揉就成面团儿了!”
      “天啊!!真的是你啊!!你没死?!!!!”
      白凤一把推开又冲着抱上来的盗跖,一脸的嫌弃状,“不,我的确是死了”
      “啊?~那那么,这这又是怎么一回事???”盗跖瞅了瞅一边的坟冢。
      白凤叹了口气,看了看青龙,
      “你跟他说罢,你最清楚。”
      “好吧~~”青龙抬头看了看天,“那天白越射得那一箭,是附上了他的灵魂的,他跟朱雀同归于尽的那一刻,灵魂也被冲击的七零八落,本来是已经魂飞魄散,再无生还的可能,好在我正好赶来的及时,瞧见了他的魂魄正往四面八方散去,便拼了全力给收拢了过来,一直在我的龙珠里调养着,一年了也才勉强这样,本来我是不同意他过来的,可是这家伙偏要来见你,结果正好撞见你寻死~~~~”
      盗跖张着嘴巴,半天没合上去,又瞟了瞟那坟冢,“那那那那土土土土里我埋的埋的又是???”
      白凤脑袋一歪,“还是我啊~~”
      “啊??两个你?!!!”
      “这有什么?”白凤不解盗跖为何大惊小怪,“□□只是个容器而已,只要灵魂不死,□□是可以随便换的,虽然我现在跟以前是一个样子,但是我完全可以变成另一个样子,可是我怕你不认识我,便还是将就着这样咯”
      盗跖真搞不懂为什么这些个神仙把轮回转生什么的说的是如此简单
      “对了!”白凤突然想起什么,“我要看我儿子!”
      “啊?啊”盗跖有些纠结,“他他还没有出来,貌似你没了之后就一直没有长过”
      白凤叹了口气,“也难怪。走吧,回去吧,看儿子去,你要是把我儿子搞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我灭了你!”
      白凤见墨家那些个人依旧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就有些不耐烦了,
      “瞧你们一个个大惊小怪的,愣着干什么,看死人没看够啊!”
      “”
      雪女把那莲花给端了来,自从白凤死了之后,盗跖虽是一蹶不振,可是仍然不忘照顾这莲花,天天都给换水,或是捧在怀里一起陪着白凤说着话,可是盗跖却再也感受不到莲花里的生气。
      白凤接过那莲花,紧紧是肌肤的接触,那莲花便霎时焕了生机,一扫之前的暗淡无光。
      张良抚了抚那光洁的花瓣,“终究还是离不开你啊”
      白凤没有说话,只是开心的捧在怀里,摸了又摸,第一次笑的这么久,这么开心。
      青龙接过雪女手里的玉盆,将清水给倒了去,便见着从手指端汇出一汩汩的清泉,慢慢的注满了玉盆,
      “以后就用我这水就可以了,是我从昆仑山顶的云池里取来的,里面充着我同白越还有白泽的灵气,够这小子吃一阵儿了,不用换了。”
      雪女有些颤颤巍巍的结果泛着仙气儿的玉盆,眸里满满的惊讶。
      “哇呜呜!我要”
      “别闹啊,这不是给你玩儿的,是小弟弟的东西。”高渐离拍了拍怀里一直冲着玉盆伸着手的儿子。
      “爹爹坏坏坏”
      白凤这才注意到高渐离怀里的小人儿,上去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脸蛋儿,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他叫什么名字?好可爱,感觉,像你多一点,也不对,像雪女多一点呃”
      高渐离难得勾了一下嘴角,“这小子叫高赛雪~~~”
      白凤一愣,“高赛雪?这名字我看是你起的吧你是不是对雪女不满意啊”
      高渐离支吾了一声,不知如何作答,倒是雪女俏皮的笑个不停。
      “对了,怎么不见那个医仙?”
      “呃”盖聂跟着支吾了一声,“蓉儿她她”
      天明看不下去了,“还是我说罢,怪女人肚子被大叔搞大了,身体一直不好,在屋子里躺着呢!”
      这话一出,盖聂的脸跟着黑了大半,少见的冲着天明后脑勺就弹了一下。
      白凤眉毛抽搐的差点没喷笑出来,敢情他不在这一年多,真是喜事多多啊!
      “这次真是多亏你了,青龙,若不是你,我早就成了荒野孤魂了”
      青龙拍了一下白凤的肩头,“当年一战,那白矖硬要杀我,若不是你拦下,我也活不到今天~我欠你一个大人情啊!!”
      “哎谁让你们都是龙,”白凤眉头一挑,“有他没你,有你没他,一山不容二虎~~”
      “哈哈哈哈!!————”

      【数月后】
      “快,快看!!快要出来了!!!动了动了!!!”
      盗跖兴奋的拉过正躺在院子里的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白凤,
      “你烦不!!!什么!!——”
      白凤赶忙跟着盗跖趴到小玉盆跟前,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正微微绽放的白莲,白凤的心也跟着提起来了。天
      那白莲的花心儿也随之绽开,一团白光之后便瞧见莲芯的花托上趴坐着一个光溜溜的小娃娃,或许是初秋有些寒意,那小娃娃哆嗦了一下,随后十分可爱的抹了抹脸,向外探出小小的脑袋,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一脸惊喜的白凤,然后向前伸出肉嘟嘟的小手,
      “爹爹!”
      盗跖简直快要吓尿了,向后一屁股坐在地上,“靠!一开始就会说话!!!妈呀!!!”
      白凤没理会盗跖,一心全在自己儿子身上,没想到是如此可爱,赶忙给抱起来捧在怀里,拍了又拍,
      “好儿子!乖!”
      那娃娃好像就认准了白凤似的,死死的搂着白凤脖子不松手,还时不时的亲亲白凤的脸颊,弄得白凤爱不释手。
      盗跖在一边看的窝火的要死你个臭小子我才是你爹!!
      【数年后】
      “柳曦沨!!!你他娘的要死啊!!!——”
      又是一声震天大吼,随后便重复的上演着老鹰捉小鸡的一幕,不过大家都习惯了,该喝茶的仍旧喝茶,该吃偷嘴的仍旧偷嘴,该木着练剑的仍旧练剑。
      一个半大的孩童,差不多五六岁的模样从房门里冲了出来,嘴里还叼着块儿雪花糕,一脸惊恐的模样边逃便回头望着。一个瘦的跟肺痨晚期的痞子相的家伙躺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儿饶有兴趣的看着那道白影手里抄着鞭子在后面追赶着,笑的不亦乐乎。
      “柳曦沨你给我站住!!”
      白凤在后面死命追着,怎么就追不上这臭小子呢,真是够奇怪,早知道把这臭小子的法力一块儿给封了。
      叫柳曦沨的娃娃拿下嘴里那雪花糕,回头瞟了一眼,
      “行了你快别追了!小爹爹我看你认输吧!!”
      “有种你别跑!你个臭小子!!你最近皮痒了!!”
      “切”柳曦沨仍不忘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奶声奶气的回头喊着,“去你的吧!不跑我就死定了!我老子傻你当我也傻啊!!哼!!”
      “你!!”白凤累的站在原地扶着膝盖直喘气儿,头一次在速度上输给别人,真他娘的窝火,别人就罢了怎的倒是自己儿子
      “给我过来吧你!”白凤不打算追了,直接使了轻功跃到娃娃的身前,揪住娃娃的后衣领就给提了起来,然后圈在怀里,丝毫不手软的用鞭子抽打着娃娃的小屁股,
      “我让你跑!我让你兴风作浪!我让你风流成性!你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专跟你老子学不正经的没事儿就上街勾搭女的!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倒是听他的话怎么就不听我的!你个臭小子!恨死我了你!呀!”
      白凤手里抽得很,娃娃倒是面不改色的吃着手里的糕点,好像被打的不是他。白凤见这小子半天不吭一声,低头一看,嘴里吃的正香呢,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年纪不大到学会怎么控制法力了,我让你用法力!
      白凤伸手轻轻戳了一下娃娃的小屁股,紧接着那娃娃就一愣,觉得大事不妙,挣扎着想要逃,却被白凤死死按住,
      “我让你用法力!我让你聪明!!”
      “哇!!!————好疼!!!————爹啊!!!————哇!————”
      柳晞言牵着另一个小奶娃的小手一直坐在一边看好戏,故作一番痛心的模样,
      “我说白哥哥,你也真的下的去手,打坏了怎么办,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
      白凤没好气儿的又抽了一下,“我真后悔当初没掐死他他倒是挺宝贝自己的,我都让他快折腾死了!现在不打保不准儿哪天就给气死了!!这臭小子!”
      柳曦沨顶着泪花抬头看了满面怒气的白凤,坏坏的调侃着,“小爹爹你不会被我气死,是被我老子给压死的!”
      白凤愣的赶忙捂住娃娃的嘴巴,
      “你啥话都乱说~!!!”
      “呜呜呜呜!!!!——”
      另一边的小奶娃含着手指不解的问着柳晞言,“小爹爹,什么叫做压啊?”
      “呃这个吗”柳晞言一时脸红。
      柳曦沨一脸坏笑的样子,扭过头告诉小奶娃,“我说雷雷,你真是傻聪明,你小爹爹就是被压的那个!那个就是压,晓得了吗?!”
      白凤急了,扯了一下柳曦沨的耳朵,疼的小家伙嗷嗷乱咋呼,“我让你乱说!!你这嘴可真随你老子!看我撕了你!!”
      “哦!”荆天雷拍了一下小手,一副了然样,“晓得了!!小哥哥你才聪明呢!”
      柳晞言气的狠拍了一下自家儿子的脑袋,“你俩聪明个屁!!真他娘的操蛋!!”
      盗跖在一边好戏看的到尽兴,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上下晃动着,“哈哈,真是挺扯的,没想到,你这儿也能出个小尖椒啊~~”
      柳晞言很是无奈状,“若是晓得当初白哥哥救我是用他的内丹,我就是死了也不生他,谁晓得怎会落得跟白哥哥一样的体质”
      “诶诶,我说小辣椒,天明那小子哪儿去了?你说这老婆孩子都在家的,他倒好,还夜不归宿起来了~~~呀咧咧”
      柳晞言真想白死他,“这都是拜谁所赐啊!那小混蛋从小就跟你一起混还指望他学什么好的!这下好了!连儿子都随他!!闹心!!!死在外面才好!”
      盗跖不服气的冷哼一声,“切年纪没我大,到急着生孩子了!”
      “你闭嘴吧你!”
      “哼!”盗跖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瞧你们,真没劲儿,我还是去找雨哥儿跟雪哥儿传授传授活计吧~~哎~~~”
      白凤踹了盗跖一脚,“你消停会儿吧!那俩屁孩子指不定在哪儿罚站呢!都让你给带坏了!”
      “那俩小子咋又该着我啦?”
      “人家高雪挺好的一对儿,小雪本来就遗传他俩的性子挺安分个孩子,愣是让你调教坏了,离哥指不定怎么想抽你呢,你还敢去?!还有小雨也是这都怎么了,一个个都皮的要死成天上房揭瓦的!”
      白凤话刚落,高渐离便扯着高赛雪的耳朵揪到了院子里,手里还拉着另一个挣扎不已的男娃儿,见另外两个活宝也在院子里挨罚,便给一同扯了过来,
      “爹啊!很疼啊!再揪就掉了!!!——啊!!!别别别别别别别别!!嗷嗷!————”
      高渐离眉眼一竖,“你娘惯你别指望我惯你!不成器的东西!”
      手里的另一个男娃儿捂着嘴偷笑着,高赛雪疼急不忘瞪过去一眼,
      “盖听雨你笑个屁!我告诉你等我告诉你爹娘有你好看的!!”
      高渐离加重了手里的力道,拽着赛雪的耳朵又使劲儿往上一提,“你再胡言!!”
      “雪哥你个傻帽!咯咯咯咯~~”
      叫盖听雨的娃娃快要笑抽了,不过在看到高渐离投过来的眼刀之后立刻捂住嘴死憋着,却还是往外漏气。
      荆天雷一副纠结的表情看着高渐离手里的两个娃子,很是道貌岸然,伸出小手指一个个的指乎着,“大叔叔,小叔叔,你看看你们两个,成天不安分,不是偷嘴吃,就是学壁虎爬墙,就知道惹爷爷奶奶们生气!!哼!看我多乖!!”
      柳晞言跟白凤还有高渐离闻言同时黑了半边脸。
      荆天雷的一番话同时遭到其他三个娃子的悉数炮轰,都捡起了地上的石子儿朝荆天雷扔了过去,“闭嘴吧!都是你!你个大内奸!!”
      “哎呦哎呦!!哎呦呦!!别砸了!!啊!!哎哎哎!”荆天雷赶忙低头捂着脑袋,四处躲藏。
      柳曦沨一副不屑的表情打量着雨雪二人,“切还叔呢叫个屁啊一个个都比我大几岁啊”
      这天明叫盖聂是大叔,自然人家辈分儿就高,盖听雨便跟天明是平辈人,天明他儿子天雷就得管人家叫叔,高渐离是天明的师傅,辈分儿也高,高赛雪跟天明也是平辈人,天雷也得管人家叫叔。倒是这天明喊白凤哥哥,盗跖也跟着吃了哑巴亏,柳曦沨便跟天雷是一辈儿了,也得天□□人家两个娃子叫叔,不过这娃子比天雷野性,看不惯天雷一口一个叔,自己在四个娃娃里虽是排行老三,却是直呼人家大名。
      高渐离推了一把赛雪,“去!带着侄儿弟弟扎马步去!给我好好反省!否则不准吃晚饭!晚上也不许睡觉!”
      “喔”
      白凤紧跟着拍了下柳曦沨的屁股,柳曦沨便极不情愿的跟着赛雪听雨按顺序站好了,双腿分开老实的扎着马步。
      见着没什么问题,大人们便去用餐了,天雷被柳晞言拉着一步一个蹦高,还时不时的回头瞧瞧几个受罚的娃娃吐吐舌头,气的柳曦沨要死过去。
      “嘿!!哈!!”
      “嘿呦!!!”
      “呀呀呀呦嚯!!!!咯咯咯!!!~”
      “看我的吧!!呀嘿!!”
      “干的好!!!”
      “继续继续!!!——呦嚯!!”
      这饭吃的好好的,便听见院子那三个娃娃又开始不安分了,白凤心道这几个臭小子又干什么呢,几个大人好奇的来到院子,差点没背过气去,这一个个都啥时候跑屋里偷剑去了!!
      三个孩子没注意远处的黑气,仍旧拿着大人们的剑玩的不亦乐乎。
      柳曦沨拿着灵风在眼前瞎比划了一阵,然后双手合十,
      “哈!!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
      “左青龙!!”盖听雨抓着与身体不成比例的渊虹斜披了几道,“右白虎!!!”
      高赛雪这架势倒是摆的不错,将水寒在手里转悠了一阵顿时向前刺去,
      “熊掌在腰间!!龙头在胸前!!!!——看我的!!妖怪哪里走!!!!哈!!!”
      “吼吼!!!”
      “看我灵风清月,飞羽过晴杀!!!——哈啊!!~~~~”
      “看我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去兮诶?下句怎么的来着?!”
      “还是看我的吧!!万事塞招般若菠萝蜜兮百步飞剑!!!”
      要谁谁都傻眼了
      白凤是各种捂脸,“墨家真是完了原来的雨夹雪还不够”
      盗跖嘿嘿的痴笑着,“添了咱小子,就是风吹雨夹雪了~~~~”
      柳晞言呆愣着摇摇头,“怎么我觉得还不够”说着低头看了看好奇不已一直探着小脑袋向外看的自家儿子,
      大家这下都心照不宣的点点头,
      “嗯呃是风吹雨夹雪间雷活妥妥的天气王墨家没活路了”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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