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千五百多年前的灵山大会上,佛祖释迦牟尼拈花不语。一时间,座下众人都茫然不知所谓,唯有迦叶尊者破颜微笑。佛祖说: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摩诃迦叶。传说这便是佛教禅宗的传承的开始。杭州西湖中心的小瀛洲岛上,就有亭子记载了这段佛门公案。小瀛洲更多时候,被人称作三潭映月,这是以景得名,取自岛旁湖水中的三座小塔。岛上正对小塔的地方,建有一座亭子,上书“我心相印亭”五字,便是指那不立文字,以心传心的禅宗法门。
杭州,爱情之都。佛家故事到了这里,也少不得跟着浪漫了起来。君不见,那“我心相印”亭旁,总有那相伴留影的爱侣吗?他们让这亭,让这岛,让这湖,一起来见证他们相印的心。请不要斥责嗤笑他们不懂佛门的典故,因为这禅中的意味,和人间的情意,本就是一脉相承的,尤其是在杭州这样一个深情的城市里。于是,忽然间就想用自己的笔,重讲一遍三生石的故事。
原本是想把三生石的故事演绎成一个中篇的,可始终不喜欢故事原来的结局,于是作了一些改动,对李源的家世、他父亲光禄卿李憕以及那段家道中落的往事只字未提,将李源与圆观的相识只说是偶遇,年龄上也作了些许改动。
抛却了时代的背景,让我们回归故事的本源,我所想要描述的,仅仅是那段足以令山河失色、鬼神感泣的友谊,也正因如此,最终还是没有忍心将故事的原貌呈现出来,
“身前身后事茫茫,欲话因缘恐断肠。吴越山川寻已遍,却回烟棹下瞿塘。”
十二年苦等,却只换来圆观这样一偈,对李源,对我,都太残忍了些。
三生石的故事,最早出现在唐代孟郊的《甘泽谣》里,又被收入了《太平广记》中。那里面,僧人的名字叫做圆观。到了北宋,杭州著名的文章太守苏东坡写了《圆泽传》,两人相约的天竺寺旁的那块见证了那段三生之缘的石头,就被称作了三生石。明朝张岱把苏轼的作品收入了他的《西湖梦寻》。而冯梦龙把故事引申、演化、丰富,写到了《喻世明言》中。到了清代,曹雪芹更是把林黛玉写成来自三生石畔的一株绛珠草。就这样,从唐朝到如今,三生石的故事无数次的入文、入诗、入心,也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