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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冰嬉赐婚2 近日一直过 ...

  •   近日一直过着米虫的生活,大祭了一番五脏庙,直接后果是骤然长出几两肥膘。捏着肚子上的新朋友,不是不惆怅。伊若解决的办法是用食物冲淡忧伤,于是……
      “侧福晋。”紫雨恭敬地将手中薄皮盆放在木架上。
      “作死的丫头,叫你打盆水,磨蹭了半柱香时间。”
      越说越气,拧着她的胳膊,“是不是连你也不把我放在眼里啊,是不是……”
      力道之大,像是发泄着什么天大的仇怨。紫雨泪珠巴巴的望下落,嘴里还喊着,“侧福晋,奴婢哪敢。”自打爷从外面带回那个女人,侧福晋心里一日胜过一日不痛快,脾气反复无常。
      紫雨继续,“奴婢知道主子不好过,年后就是每年一度的冰嬉盛事,主子何不趁这个机会,好好收拾收拾那些个让主子不顺心的人。”
      “说来听听。”她喘了口气,坐在锦缎软榻上,神情依旧恶狠狠。
      “主子你想啊,一瞧她就不是咱们大金国女人。想来冰嬉一定见不得人,如果让她参加,到时在王室宗亲前出丑,岂不……”同是一肚子坏水的人,自然不用说的那么透。
      戈泰脸色转寰,眼中精光乍现,“表姑娘还在府上罢?”
      “那是自然,听旁人说,要等开春再回呢。那房的意思主子您还不明白吗?还不就是想等冰嬉。”麻雀想飞上枝头做凤凰——做梦。
      主仆两皆是一笑,说不出的嘲讽。
      “她走之前也得成全我一回,才不算白来一遭。”
      ***
      目前为止,伊若没明白过来,到底在唱哪一出啊?糊里糊涂拽进了宫,糊里糊涂被交给一个徐娘半老的宫女,对方劈头盖脸一句,“这么磨蹭。让大伙等着你一个不成。”
      不带这么整人,大冬天的,气温冷得她鼻涕一抽一抽。
      伊若发挥不耻下问的美德,“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
      老宫女瞪眼睛的样子不具美感,她一脸诧异,“难道他们没告诉你?”
      要不是知道这里是皇宫,伊若简直要怀疑自己被拐卖到青楼的老鸨手里。
      被人卖了还不知道,哎,单纯到一定份上也就是蠢蛋。
      “一定有误会,我什么也不知道,估计也与我无关。你们该找谁找谁,我不奉陪。”
      “姑娘是八爷府的吗?”
      伊若点点头,“那又怎么样。”
      老宫女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就说错不了,是八爷府就对了。每个贝勒府都得选一名女子御前献舞,其他姑娘都到齐,就差你一个。你要是走了,人数可凑不齐。”
      “我不管,反正也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挥一挥衣袖,正打算不带走一片云彩地离开。
      “老奴没记错的话,姑娘之前说自己是八爷府的人……”‘八爷府’几字咬字格外重,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都说姜还是老的辣,真是至理名言。事到如此,除了认栽,还是认栽。耷拉着小脑袋,“失策。真是失策……算了,不就是跳支舞吗?难不倒本姑娘。”
      ***
      台上一片其乐融融,台下歌舞升平。战火年代少有的和谐之象……
      努尔哈赤左边一字排开五个座位,坐在首座的络腮胡子男子举杯道,“大汗,今年的冰嬉更胜昨年。尤其是八旗军嬉那场,气势非凡,恢宏大气,正如我大金国运,一派欣欣向荣。”
      莽古尔泰咧嘴一笑,忍不住打趣,“连阿敏贝勒也会说如此文绉绉的祝酒之辞,可想而知,大金如今真是国运昌隆,蒸蒸日上。”
      天上细雪飘飘,纷纷扬扬落下,管弦之音适时响起。
      伊若一袭粉色长袍,黝黑长发规矩高竖起,挽成宫中女子常见二把头样式。浓密的发际之间穿插着钗髻、翡翠头饰。
      宛若白玉的乖巧耳垂上悬挂着海蓝色圆珠耳环,下摆吊坠颤颤巍巍……皇太极眼风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禁不住手腕抖了抖,美酒溅出不少。
      济尔哈朗朗声大笑,“八哥如今定力退步了,见了有点姿色就心动成这般。”
      3脚下一双冰刀鞋,挥舞着正黄旗旗帜,在冰雪场上穿梭自如。刚健的正黄旗旗帜,柔美的冰嬉舞。刚柔相济,别出心裁的搭配,震撼又奇特。轻抬着右脚,原地旋转,却能保持重心不移。宛若平地一般,无不昭示着技巧之娴熟。
      细柳腰间,系着的香囊银饰,琳琅细碎的发出琮瑢之声,宛若轻柔的乐曲。
      身上的湖蓝色下摆罗裙,随着身体轻盈的旋转,绕着细柳腰身散开,宛若荡漾的湖面水纹。
      在座的八旗旗主从未见过,女子将冰嬉舞得这般柔美又气势……
      努尔哈赤面染笑意,“这番冰嬉确实别出心裁,也算尽了心意。”紧接着又是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问得好,伊若也挺想知道自己替了谁。
      可惜目前为止,她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管事太监低头瞟了一眼手里的名册,“佟佳氏,博澜青。”
      顺水推舟真是再简单不过,“是。奴婢博澜青。”
      皇太极担色更重,这不是欺君吗?
      努尔哈赤来了兴致,“博澜青,你今年多少岁了?现在居住谁的府上?”
      没想到堂堂大汗,居然有盘查户口的癖好。“八爷府。额,年龄,十……十六岁。”算了,死马当活马医罢,估计那女的也不大。
      努尔哈赤讳莫如深地笑了笑,“原来是老八府里的人。”眼神一转,望向莽古尔泰,笑意掺杂了些异样。
      “博澜青一直养在闺阁,没见过什么世面,见到父汗难免紧张,还望父汗恕罪。”皇太极转身对她说道,“还不退下。”
      努尔哈赤摆摆手,“无妨,倒是天真烂漫。”话锋一转,问道,“莽古尔泰,你说呢?”
      济尔哈朗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看来父汗属意这个丫头做儿媳。”
      皇太极沉着脸呵斥,“胡说八道什么。”
      “为父将她赐给你如何。”努尔哈赤低沉的声音划破长空,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初见博澜青,脑海里想起凌风摆动雪花沫。
      “姑娘你别怕,我怎么给你弄出个丈夫,就怎么给你弄没。”到底不是脸厚如城墙的主,看到博澜青撑不住汗颜,回想起几日前的冰嬉闹剧,直叹:做的这叫什么事啊?
      她眉间掩盖不住淡淡一抹愁色,仿若秋风吹不散的愁苦,“无妨,如此也称了家姐的心意。”挪了挪步子,碎步不显做作,尽显大家闺秀优雅。
      眼神晃到别处,“冰嬉的用意不就是皇室宗亲的婚配,既然我参加,求得还能是旁的不成?”
      细细不惊魂的声音传达着灰色的世界观,华服盛妆下到底怎样一个疲惫煎熬的灵魂。
      “就像排骨,你硬说有肉,也不见得有多少,只能说聊胜于无。”
      她悲哀的思绪被她打乱,秀眉的眉毛不由一动,“伊姑娘的意思是……”
      “我虽不明白你们的规矩理行,但‘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话放之四海而皆准。你不能因为眼前只放了一根排骨就端了吃,万一厨师预备了红烧肉呢?怎一个后悔了得。”
      博澜青一脸不解,哎,理解能力让伊若无语,小学没考语文?(确实不考)。
      她比划着说,“莽古尔泰就是说不上有肉不有肉的排骨,你早晚会遇见你的红烧肉。”
      博澜青不应景一笑,“伊姑娘你真风趣,贝勒爷……居然是排骨。”
      她笑起来的样子,不是书上常说的倾国倾城。
      眉眼弯弯,恬淡自然,再不会有比这更美的风景。
      ***
      辽东的二月还是滴水成冰的情景,春节后,热闹繁华悉数不见,只剩下紧张备战。
      伊若眼瞧着皇太极越来越忙碌,经常月上柳梢头才回府,不过她也差不到哪去。皇太极没空管她,而哲哲呢,鉴于她是客人,不是府里的妾室、家眷。怎样管教,分寸不好拿捏,索性不管。
      在她看似随心所欲行径背后,掩藏着一个目标:想办法建功立业,将功补过。说简单也简单,哪天努尔哈赤被人刺杀什么的,她一定第一个冲上喊‘大胆贼子,敢伤我吾皇’,然后美人救老头。说难也难,第一个冲上去的估计不是一向体育不擅长的她。
      怎么实施计划还没有头绪,不过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跟随他们出征。
      守着努尔哈赤,不相信没有机会。
      青衣长袍将领汇报,“据悉,明朝派了四位总兵,统帅十二万人马。”
      努尔哈赤微微颔首,目光投向两旁的人员,最后锁定在了代善的身上,“代善,你怎么看。”
      这个‘怎么看’自然不是说些‘大金实力雄厚,上下军民一心’什么的可以搪塞过去。如果他有点头脑,就不会在这种场合说废话,显而易见,努尔哈赤问的是对明军将领的看法。
      “儿臣认为,四路大军中,主力在西路。”代善刚一说话,一旁议事的莽古尔泰就风急火燎打断,“大哥判断错了,四路大军中主力自然是刘綎带领的东路军,就地位而言,刘綎远胜于其他几位将领。所以,东路军才是主力所在。”
      努尔哈赤慎思了一会,威严的声音响起,“本汗赞成代善的说法,四路大军的主力在杜松领导的西路军。”
      一干人等,有赞成,有惊愕,有不服,有疑惑……
      努尔哈赤从太师椅上站起身,身上绛紫简易长袍舒展开,外面单单披着白色的大麾。寒冬腊月,这样着装,可见身体素质很好。
      “杜松常年镇守边界一代,作战经验丰富,如今是辽东总兵,真正的位高权重。况且,它不同于任何一个明朝将领之处在于,他经常主动出击。前后经历百余战,竟未尝一败。素来,本汗将他视为大金的劲敌。”
      莽古尔泰恶狠狠接话,“什么杜松,听都没听过。明朝怎么会有什么我们的劲敌。管他杜松、刘綎,来一个杀一个。”
      努尔哈赤盯着他的目光有些寒冷,寒冷中有透着失望。
      皇太极浓眉一沉,鄙夷至极:真是一介武夫,莽古尔泰,也就只能做带兵打仗的武将,毫无头脑可言。
      努尔哈赤不着痕迹打量代善,只见他一脸淡然,无意争辩,毫无情绪。他难抑心底怒其不争的失望。
      自从处死长子褚英,自己有意培养代善作为继承人。行兵打仗,朝堂政务,均有意偏袒。而他根本无心汗位,不争不抢。甚至显现出退避三舍的懦弱。
      马背上的名族要的是铮铮男儿统领,而代善……
      ***
      议完事,已经是三更半夜。
      代善与皇太极并行出了书房,济尔哈朗紧随其后。带着睡意朦胧,抬步跨脚下门栏。没成想被绊了一下,狼狈撞到皇太极身上。
      济尔哈朗尴尬直腰,咧嘴一笑,“幸好八哥你挡着,否则非得撞柱子不可。”
      回过身就对着门栏吼,“你个不长眼的小东西,敢给小爷使绊。”
      他作势要踢,皇太极无奈道,“还有脸闹。”
      里屋传出努尔哈赤气运十足的嘲弄,“济尔哈朗,就你这出息也配做贝勒。”
      代善一扫之前的沉闷表情,嘴角显现笑意。
      济尔哈朗,总是过得这样的愉悦。即使大战在即,也能从容处之。
      转念一想,自己心里倒也嫉妒他,能够活得这样率真。
      权利的巅峰,总是伴随尔虞我诈,虚与委蛇。即使都是性情男儿,但不见得是真性情。
      ***
      深深青石长道,通往宫门的不二选择。
      三人信步其中,“听说四路大军是由一位兵部侍郎统率。明朝皇帝明智,派一个只会搞政治关系的人领兵。”
      皇太极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即便此战多寡悬殊,但以目前形势来看,我们不占劣势。既是苦战,也是一场转折性战役。与明军正面交锋,有助在辽东战役上取得突破性进展。大金与明朝相持这么多年,终于要结束。”
      代善看出他眼底蹿升出施展的渴望。皇太极,对于战争有过人的热衷。
      因为他有野心。
      混战岁月,只有战争才能实现野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冰嬉赐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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