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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古墓天珠2 偏僻的旮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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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和的帐篷内,大娘叠腿坐在一块虎皮垫子上,专注于缝制毛毯。
伊若百无聊赖捋着毛毯一角,“大娘,那人是谁的?看起来很受酋长待见。”
“那是我们的和硕贝勒。”
似懂非懂点头,“哦,和硕贝勒。”一脸疑惑地继续,“谁啊。”
大娘笑着咬断丝线,“忘了你不是咱们这的人,难怪不知道。和硕贝勒是大汗的第二个儿子,也是四大贝勒之首。”
努尔哈赤的次子,难道是,前清宗室重臣爱新觉罗.代善。鼎鼎大名,倒不陌生。
“他怎么会在这啊?”堂堂贝勒怎么会在这偏远的地方来啊?
“贝勒爷经常出入部落。因为战争需要,时常在大金国各地考察了解部落情况。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事无巨细,事必躬亲。
怪不得他能在清朝入关时,成为皇太极的左膀右臂,为大清朝立下汗马功劳。偏僻的旮旯地,能看见前清鼎鼎大名的代善,眼福真不算浅。
本以为喇嘛跟出家人一样,对俗物不放在眼里。结果沙尔还是觊觎上我的天珠。说起来,浑身上下也就这么个值钱的东西,以至于递给他的时候满脸小市民的吝啬样。
他惊呼一声,“九眼石。”此后再说不出别的,看得出他十分激动。她迷茫地询问代善,“什么是九眼石。”他颇为惊讶我这个主人居然不知道宝贝的价值,却还是风度如常,“也就是九眼天珠,藏族人的‘思’就是我们说的‘天珠’。”
她知道天珠有一类,是根据天珠上面的眼和数量分类,从一到九不等。当然最为珍贵的就是九眼天珠。因为藏族人认为奇数比偶数好,又极度推崇九这个数字,可以说它简直价值连城。也因为如样,从不跟奢望自己的天珠是真的。
沙尔稍稍平复情绪,“真正的九眼天珠在世上只存在两颗,一颗供奉在释迦牟尼佛祖的等身佛像上,另一颗早已下落不明数百年。怎么会,怎么会……”
怎么会出现在我这样的小人物身上,他不明说,也知道。我也纳闷,照理说:好马配好鞍,好车配风帆。我算哪颗葱葱蒜苗,怎么会有稀世珍贵的九眼天珠。
代善不像我们当局者迷,清淡一语,“宝物都讲机缘,看来你与它有些缘分。”
沙尔不依不饶,“伊若,你怎么得到的。”
“我还不过几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阿姆想尽一切办法,就是不见好。想到去我们那里有名的大召无量寺祈福,在那买了它,带去让高僧加持增福。回来后让我佩戴,果然病痛全消。阿姆说她上面有佛祖赐的福气,让我当附身佩戴。”
伊若始终认为那个高僧道行不够高深,因为他瞧见天珠时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类似对她的命运批语。说的很玄乎,颇为扯淡。
沙尔将信将疑,半响慢吞吞说道,“确实机缘巧合。”
“你们藏族人如此推崇九眼天珠,是不是它暗藏某些神秘的力量。例如,”试探性地语气,“扭转时空?”
他才平复心情又被我搅混,瞪着男子少见的圆鼓鼓大眼睛,“天珠都有辟邪,增福运的功效。但九眼天珠作为其中最为珍贵的瑰宝,关于它的传说却少之又少。我们藏族人将它是做神灵的替身,不敢妄加议论,一直以来都以神秘视人。你所说的扭转时空的力量也许真的存在,不过谁也没有真正见识过,我也不知道如何答你。”
不知道不代表没有是吧?
一直以来佩戴的藏黑色天珠不会无缘无故出现那名女子额头上,想要破解为什么突然时空转移,回到四百年前,天珠一定是关键。
*****
昏黄的暗日占据广阔的天空,留下一道壮丽的落日残阳。
代善静静伫立,眺望远方风景。
巴图鲁不适时出现,递上新接的飞鸽传书,“爷,赫图阿拉来的急函。”
拿过信笺,目光一扫而过。沉思着将废弃的纸条投入篝火中,片刻成了灰黑灰烬。
父汗飞鸽传召,虽不道明原委,必是有大事发生。叶赫安生于辽东之中,暗自与大金作对这么些年。看来父汗也忍到头,讨伐叶赫之战迫在眉睫。叶赫与大明千丝万缕的隐晦关系,当真牵一发而动全身。
看来,辽东表面的平静维系不了多久。
身后一阵窸窣声,“看落日吗,这么有意境?”
“是啊,从没有注意过,原来雪后的落日如此壮丽非凡。”宁静的偏远部落,以一颗平静的心欣赏落日,是从没有的体验。鞍马劳顿,奔战各地,不知不觉中默默错过这么多的风景。
“比我们家乡美多了。”
远处万道霞光遍洒冷清的雪地,一个极度张弛的暖色,一个沉静无声的冷色。确实很美,很壮观的视觉冲击。在高楼参差不齐的现代呼和浩特,绝不会有这样纯净的自然美景。落日被水泥房屋挡住,留下一个个斑驳残角,如何能从其中窥探地出壮丽。
“你的家乡在哪?”
“我也不知道。也许它离我很近,就是脚下踩的那片土地。也许它遥不可及……”在另一个没有我的世界继续运转。
“如果有机会,愿意离开吗?愿不愿意跟着我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的话突兀而又直接,为她打开另一扇窗。皑皑白雪,隔断外界联系。固守此地,能有什么进展。索性跟着他离开,天高任鸟飞,出去闯闯说不定能找到回去的路。
伊若难道正经望着他,郑重其事点头应允。
天边洒下艳红的残光,仿若最绚丽的金莎,层层叠叠装点黄昏下的两人。落日余晖下,谁是夕阳的新娘。
***
马上颠簸了几日,代善与一行人等回合,伊若高兴地手舞足蹈。
偶也,屁股解放。
代善风尘仆仆进了一顶硕大尊贵的帐篷,再三嘱咐她安分守己。
伊若自认为非常安分,百无聊赖踢着脚下的冰渣子,奈何运气背。突然来了一匹狼,不,狗。
说不清是狼是狗。估计更像是凶暴的藏獒。黑粗的长毛让这家伙看起来十分粗壮,起码两只狼狗一般体型。被它啃上一口,可不是闹着顽的。周遭石雕一般的士兵都脸色变了几分,更何况我区区一枚女子。避闪不及,几乎脚底生风,连蹦带跳爬上一匹毛色油亮,品种不凡的骏马。
脱身事外的伊若好整以暇观望士场中央上演的人犬激战,不时没甚心肺叫声好。
挥着手指指点作战,“哎哎,那边多添些人手,别留出一道口……往左,套绳子的,你倒是看准了再下手啊。”
帐帘从里打起,挺拔身影赫然眼前。
世间居然有这样一位男子,气场之强大,即便身如困兽,也不得不分神侧目。眉眼间全然气吞山河的气魄,当真霸气侧漏。
男子身着白色长袍,腰间独系一柄长剑。眉目间虽与代善并无相似,但同具一身天皇贵气。
薄唇一启,冷冷喝令,“下来。”
居然有人不知天高地厚,私自乘上他的坐骑。
他的气势足够震人,不过出于对小命的怜惜,她没敢从命。晃在马肚子旁的脚缩了缩,使劲摇头。
代善颇为无奈,“怎么一会子功夫你就这幅模样。”
“不能怪我。不知谁养的畜生,真是吃饱了闲祸害人。”
男子这才正眼瞧她,语气怪怪重复,“吃饱了闲。”
看这架势,估计巨犬是他的杰作。
呵呵,当着主人的面这样批评,貌似有点尴尬。
“不得无礼。快见过八阿哥。”
代善的话犹如一道霹雳,惊得我三魂散了七魄。
八阿哥——清太祖爱新觉罗~皇太极。
我清晰感受到齿间溢出一丝凉气,这一路的运气越发看涨呐,未来大清的开国皇帝都教我随随便便遇上。
男子注视我的的神情复杂透着怪异,探究?亦或无奈,语气淡淡,“哪来的疯丫头。”
这盆冷水把我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彻,晕,长眼睛没?虽然不是花容国色,倾国倾城貌,也不至于掉档次成为疯丫头。
白眼往下一翻,惊奇发现我如今形象:半旧的袍子皱皱巴巴贴在身上,袖口邋遢随意地半挽在手肘。染尘的绣鞋半趿半拖……本该光亮秀发,因多日不曾清洗,干瘪枯燥。
随风狂舞,估计呈现金毛狮王一类的形象。
一而再地丢脸丢到四百年前,真是史无前例地羞煞我也。
第一次会面,在皇太极一句‘疯丫头’的评论中草草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