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江湖》刘子

2、 是非对错人界定 艰难苦恨心自坚 成长漫延一

　　成长漫延一生岁月，格局的建构却只在那么几年。
　　第一次挨打，李晏清也是嚎啕大哭过的。
　　程媤瞅着哭的脸皱在一起、连五官都显现不出来的李晏清突然就笑了，如五岁的春梦般，突兀中透着诡异。
　　襁褓之中的李晏清被阴寒的诡笑波及的彻彻底底，无比生疏的收住人生第二场哭。后来更是发现自家母亲做事规律性强，抗干扰性高，无论自己怎么哭，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无半分更改，也就减了哭的兴致。李晏清打小有几分自闭，鼻涕眼泪等彰显自己真实意图的东西在三岁以前几乎没怎么舍得让人看到。
　　今日的春光位移到两年后，李晏清那时是真正正真的在学堂立不了足，因为还站不稳。只得搁家里。大清早的被程媤弄醒，李晏清打仗似的穿好衣服，用程媤洗过的洗脸水收拾好自己，被程媤提着扔到堂屋中高跟八仙桌配套的椅子上坐下，这椅子腿都比李晏清高！几本书利落有致的放在桌子上，手指照例充当打发时间的工具，被肆意玩弄了一番，小孩醵一眼书，低下头漫不经心又玩了一会儿手指头，蓦然抬头，左手按桌撑起身子，右手努力够书，中间一本凸出来的被他够着了，拿到后慢慢坐回去，用嘴咬了咬，很硬，有点苦，倒过来随便翻着，中间一个耳朵很大的人引起了小孩的巨大兴趣，垂头皱眉仔细研究着。程媤进进出出忙着，偶然间抬头，瞧见李晏清身穿灰衣、埋头苦读模样，顿时阴沉了脸色，配着掉梢眼、尖下巴，刻薄之相顿显。出堂屋转一圈儿回来到底意难平，盯着李晏清，伸手就是两巴掌，书本被力量波及震到地上，小孩有点儿懵，眼泪不受召唤利利落落滚了一脸。
　　“以后记住，哭就得挨打！”说完又是两巴掌。小孩现下彻底蒙了，眼泪益发落的欢乐，顺着脸颊落到地上，慢慢渗入土里，渗入幼小的灵魂里。
　　程媤盯着李晏清凄惨的小脸，神情扭曲的五官不辨，歇斯底里中夹杂着忧郁，使得声音听起来因理智而低哑：“我刚才是不是说哭就得挨打？”
　　李晏清点点头！
　　“你现在还想挨打吗？”
　　李晏清摇摇头！
　　“那么，是不是应该把眼泪鼻涕擦干净，并且不再让它们出来？”逻辑够得上严谨，语气说的上循循善诱，若忽略内容的诡异，也算得上是一位母亲！
　　李晏清手忙脚乱收拾好自己脸面，程媤满意的离开！
　　若审视教导的内容，与其说是教育，不如说是摧残！自此后，李晏清不可能再哭了，成本太大，收益全无！
　　李晏清当下的反映也只是试图爬起，无丝毫忸怩作态、撒泼打滚的打算。
　　明日，李母果然五更天就把李晏清提溜起来，天际一点鱼肚白都没露出来，只闻虫鸣蛙叫。梳洗完毕李晏清爬上身高与椅腿登高的椅子，程媤在另一边与李晏清对坐，垂脸嘶声道：“不管你以前学过什么，最好忘掉，记住我讲的就足够了。我们今天先学《三字经》的前三句。”
　　望着李晏清把书翻开，程媤继续道：“‘人之初，性本善’，意为人自出生那一刻开始，本性为善。本性即为人类自然欲望的真实追求，追求自身安全的有效保障，追求自我尊严的长期维护，追求社会认同的高度赞美，更是追求真我心愿的随心所欲。只有现阶段的睚眦必报，才有下阶段的前进发展。”
　　程媤冷眼直视李晏清困顿迷惑的脸，咂口茶，“你虽然不必现在就懂，但务必记住，因为不久后将会身体力行！”说完后，眼睛眯成一条狭长的光，“”的一声是茶碗与桌子的碰撞声，亦是善与恶的战场叫骂。
　　“但先生说善是本性的唯一追求！”李晏清诺诺说着。
　　程媤笑了笑，三分漫不经心，六分不屑一顾，一分阴冷哀凄，组成十分的冷漠狠绝，“那么，‘善’又是什么呢？”
　　“先生说是‘善者，以忠贞侍上，以仁义待人，以礼诚导下’！”李晏清一边抬头观察程媤神情，一边拨弄手指，有些胆怯，又带些自豪的说着。
　　“哼，既然是本性，哪里有你所谓的忠贞、仁义、礼诚，不过是贪婪、掠夺、忧惧罢了。善就是把贪婪、掠夺、忧惧用另一种形式展现出来，展现形式不仅让人们欣然接受，还能获万民称赞，千秋传诵！”
　　“晏清，丢掉那些虚妄的桎梏，让本性主宰灵魂，让智慧美化行为，唯有如此，才能长昨日之辱成他日之荣，就旧时之惧为新时之刃。”程媤的面皮随着说话而松软，狠毒碎了一地，阴寒裸露出来，黎明前的屋子到了阴冷黑暗的极点，桌上的烛火四处乱扭，一阵一阵的寒颤像晏清袭来。
　　“砰砰砰”，屋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和着程媤阴寒的声音，好像来自地狱的召唤，李晏清抖的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