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抹茶店长

39、chapter39 果然如果“

　　两个人相携着回家的时候，橙色的路灯从侧面斜斜地照过来，将男人的影子拉得特别长。顾语同看到男人的发丝好像沾上了点白色的面粉，他俯下身轻轻吹了吹男人的头发，男人有些奇怪地转头望着他，见状顾语同有些不好意思：“……你没事这样看我干吗？是要看我有多帅吗？”
　　对于这样的对话男人都习惯了，他笑着说道：“嗯，没有人比你更帅了。”
　　“喂，等我们还完债了……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或者是想去的地方？”
　　男人认真地思索了一番，摇摇头：“好像没有。”
　　“这么好提要求的机会你都不会抓紧，你这个笨蛋。”抱怨地时候顾语同想起来，这个男人始终就不聪明。
　　“你听好了，我全部都计划好了，按照这个良好的势头，说不定一年左右就可以还清莫林那边的债了，接着再赚点钱就可以带你去看海，爬山，看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喂，不许笑我！”
　　男人的笑容一向都很温柔，不管他说了什么幼稚的话，都不会露出嘲笑的表情。明明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为什么还会说这种傻缺得要命的话！
　　要干什么直接去做就好了，嘴炮什么的说多了都觉得丢脸。
　　“你喜欢就好。”
　　“你不能配合我一下表现出受宠若惊吗？这种话就跟说随便有什么区别？烦死了。”顾语同加快步伐往前走，感觉自己的脸部温度有些高。
　　就在这时，他的手被另一温暖的手握住，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好。”

　　第二天早上，他们刚走到门店的街道上，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本应是冷清的早晨，远处却围着三三两两的几个人。
　　顾语同只觉得心头一紧——那个被行人驻足观望的地方正是自己的门店。他快步走过去，果然出事了。
　　刚做好不久的牌匾被摔落到地上，锁有被撬过的痕迹。所幸的除了表面上的这些损失，店里完好无损。
　　他面色复杂地打开锁，眉头紧锁：“这是单纯的偷盗还是有预谋的事件？”
　　陈默摇摇头：“现在还不好说。”
　　“老头子他妈是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么？为什么我在哪里干什么他都会知道！”顾语同心里相当不爽，又百思不得其解。
　　到了下午，店里没有几个客人，突然冲进来了五六个彪形大汉。为首的那个径直走向顾语同，语气不善：“你是新来的吧？”
　　小李这时已经吓得躲到了顾语同身后，很明显这些都不是顾客。顾语同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吓到，有些不悦：“你们是来砸场子的？找错对象了吧，我不认识你们。”
　　“你小子少他妈跟老子装傻，生意这么好赚了不少吧？也不知道孝敬老子几个花花？”
　　“就你，凭什么？”
　　陈默着急地拉了拉顾语同，很明显，顾语同这样的态度只会激怒这些混混。

　　“有种！好久没碰见你这么有种的人了！”那个男人不怒反笑，“正愁手痒，你他妈运气真好！”
　　陈默努力跟全身哆嗦的小姑娘打眼色，让她趁人不备躲到一旁用手机报警，可是小李整个人都被这□□小说似的情节给震住了，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
　　他叹了口气，耐心地跟眼前的不速之客周旋：“你们要多少？”
　　“也不多，看你们这小本生意，跟你们算少点，一个月保护费5，6W吧。”对方面不改色地狮子大张口。
　　“也不看看你们都是些什么货色，还好意思来收保护费。谁指使你们来的？”想要顾语同求饶说着什么“我们实在拿不出那么多”或是“请多宽限几天”，简直比天方夜谭还不可能。
　　果然为首的男人勃然大怒：“你他妈找死！”话音刚落，已经一拳头朝顾语同脸上挥去。

　　顾语同敢这么嚣张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他看起来并不强壮，狠劲却从不输人。从小他为了各种各样无聊的理由打过无数场架，哪怕是一对多，也不曾输过。
　　他轻松闪过男人的拳头，反手扭住男人的手臂，将他绊倒在地。可是对方并不是校园的不良少年那么简单，正当顾语同准备狠狠地踢上去的时候，那男人迅速地站起来扑向他。
　　同来的那几个人见状不妙，纷纷围了上来，准备加入战局。
　　陈默急得不行，趁乱躲到厨房里拨打了报警电话：“……嗯，对……有人打砸店铺故意伤人……地址是……”刚挂下电话，就有人警觉地冲进来抢下了他的电话，往地上砸去。
　　同时，一股蛮力冲上他的身体，他感到腹部传来一阵剧痛，痛得背部都弓起来。那人见他一副不经打的样子，上来踹了他几脚也没了兴致，转头对着外面的人喊道：“你们快点把那小子解决掉，他妈这边报警了。”
　　陈默只觉得心就像是被揪起来般难受，他全身的骨头都仿佛散架般的疼痛，但还是支撑着爬起来，想去看看顾语同的情况。
　　有时候真的以为他变得成熟懂得隐忍了，现在看来……还是没有完全长大嘛。他喜欢看到这样的少年，连偶尔的幼稚都是可爱的。
　　可是……这样的幼稚说不定真的会让他送命的。

　　他觉得视线有些模糊不清，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黏住了，分不清是汗水是血或者是眼泪。疼得站不起来，只能双掌伏地支撑着身体，勉强爬了几步，越靠近前厅，心里的恐惧就越深。这种恐惧就像是有毒的蜈蚣爬上了他的身体，仿佛再下一秒就要失去呼吸。
　　就在这时，有个男人发现了他，走上来对着他的脑袋踹了一脚。之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在昏过去的前一秒，他似乎听到顾语同狂躁的声音。

　　再次醒来的时候，好像躺在柔软的床上。陈默动了动自己的脑袋，身上的疼痛缓解了不少，鼻子里钻进来熟悉的消毒水味道——这里是医院。
　　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顾语同的身影。大概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他这样没用的人了吧？明明也是个男人，却帮不上任何的忙。
　　平凡，无用，窝囊，废物，这些字眼一点都不陌生。想保护一个人的心情是真实的，保护不了任何东西的也是现实的。
　　他不过是受了点皮外伤，稍作消毒抹药之后，过几天就没有大碍了。重要的是，顾语同究竟怎么样了？
　　他挣扎着想起床，却迎面看到顾语同绑着绷带被医生扶着走了进来。那个医生一脸不满的样子抱怨着：“你真是胡闹！”
　　罪魁祸首完全没有麻烦别人的自知之明，见男人醒了，摆出一个满不在乎的表情：“你真是逊毕了，这么小的伤都会昏过去。”
　　“是谁非要大闹病房来看他的！”医生不满地嘟嚷道。
　　顾语同瞪了医生一眼，正要继续开口，被男人打断：“你伤着手臂了？”

　　其实顾语同此时的样子实在有些狼狈不堪。伤口经过了消毒跟清洗，但是红肿还在。尤其是大片的淤青还挂在嘴角边，伤在他那张漂亮的脸上，简直不忍直视。他右手绑着绷带，腿脚似乎也不大灵便，不知道还有没有内伤。
　　“有点脱臼，小毛病，没事。我可没有便宜那帮人，一对五的情况下都能勉强战个平手，是不是很厉害？”
　　陈默听到这里终于发怒了：“你做事情能不能有点脑筋！万一对方带了刀子之类的东西怎么办？”
　　“难道我打架打得很没有男子气概吗？我还以为帅爆了呢。”
　　陈默简直想把枕头朝着他的头砸过去。医生见没有什么事情，便叮嘱了两句“有事情按铃找护士”这样的话，匆忙地离开了。
　　待闲杂人等全部消失在眼前，顾语同才磨磨蹭蹭地靠近病床，小声说道：“……对不起。”
　　男人没有理睬他。
　　果然如果“对不起”这三个字说得太多，就没有效用了。就跟“我爱你”“分手吧”是同等道理。早知道就不要总是不自觉地道歉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那个……要是我再厉害一点的话，就不会让你受伤了。”
　　又不是在演武打片，哪里有那么多横扫千人的男主角？陈默无语地摸摸自己的脑袋。
　　“也不会让你再担心了。”顾语同见情况不对，赶紧地补上这句。
　　男人叹一口气，实在拿顾语同有些没办法：“后来……怎么样了？”
　　“我当然把他们都打倒了然后……好吧，其实外面是一直有人在放风，后来好像听到警察要来了，他们就跑了。居然敢这么对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警察怎么说？”
　　“笔录之前在病房里录了，”顾语同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还能怎么样，根据我的相貌描述，好像根本就不是常在周围的小混混，打架斗殴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警察能怎么样？” 男人见他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有些难受：“我们先把店关了吧。”
　　顾语同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我不怕他们。”
　　“问题不在这里……你心里也很清楚吧？”
　　顾语同沉默半晌：“第一次靠着自己做出了点成绩，就这么毁于一旦……真他妈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