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抹茶店长

37、chapter37 人生就

　　顾语同的脸色变了，他有些勃然大怒道：“你他妈是电视剧看多了吗？别整这么傻逼的剧情好么，你以为是在拍裸婚时代还是蜗居？”
　　陈默望着他，语气很坚定：“我相信你，这些都会过去的。”
　　就算所有人都怀疑你，质疑你，我还是会坚定不移地选择相信你。可是这么肉麻的话只能在心里打转，只要跟你说出“我相信你”就够了。
　　陈默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不等顾语同作出反应，继续道，“当你春风得意，万事美满的时候，我一点作用都起不到。但是现在你只是一个人，我不能离开你。”
　　“你怎么知道我下一步的打算不是回去，把我失去的一切都拿回来？”顾语同不怒反笑。
　　“那样就好了。”陈默轻轻地摇摇头，两个人相处了这么久，多多少少还称得上是了解吧。以顾语同又骄傲又倔强，死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要他妥协几乎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阻碍越大，他越会破釜沉舟地往前走。
　　而迟早，自己都会成为他之后道路上的绊脚石。即使是这样，还是不想离开不愿放弃。
　　这是成长的道路上，他所能够陪伴顾语同的最后一段了吧。

　　顾语同终于妥协一般垂下手臂，头埋进臂膀里，沉默不语。过了很久，陈默才听见那边传来的低低的声音：“陈默……你是不是这个世界最了解我的人？他妈的比我爸还可怕。”
　　说到认识的话，也就大概是9个月，278天。谈不上什么青梅竹马，也不是10年知己。说什么“我了解你”真的有些搞笑。
　　可是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为什么总要用时间去证明呢？总有人一见钟情，也有人十年分离。

　　陈默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只是走到他身边，就像他朝思暮想的那样，轻轻地抬起手臂，搭在他的肩上，见顾语同没有反应，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慢慢地围住他，将他抱住。
　　顾语同抬头对上他平和又温柔的眸子，反手拥住男人，由腰部摸索着至上，直至颈脖处，抬起男人的下巴，吻了上去。
　　这个吻温柔至极。顾语同的动作极轻，就像是捧着易碎的瓷娃娃，也像是情窦初开的中学生，轻轻浅浅的触碰落到男人的唇瓣上。
　　陈默闭上眼睛，感觉就像是一小瓣樱花轻轻飘落到摊开的手掌之上，美好得不可思议。
　　在世界最深处，只有紧贴着自己的这个少年。这种感觉，就像是奇迹与永恒一般。

　　会议结束，一阵悉悉索索的整理声后，大家陆续地离开着会议室。莫林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她出声叫住走在前面的少年：“顾语同，我想跟你谈谈。”
　　顾语同点点头，停住脚步，转头露出一个微笑：“这次赔偿金额比预想得要少了很多，多亏了你从中周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的好。”
　　莫林见他的表情伪装得滴水不漏，没有浮现出一丝情绪，叹了口气：“你变了。”
　　“还好。”顾语同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人总是要学乖的。”虽然此刻他的心里把那个在暗中对他放冷箭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明面上还是一副镇静的模样。
　　“……钱的事情，你需要我帮忙吗？”
　　他点点头：“一时的确凑不到这么多钱。不过我会跟你去做公证或者写欠条，一定会还的。”
　　莫林见他这副严肃的模样，不由得轻笑道：“不用那么紧张，欠条就行了。我手头宽裕，也不急着用钱，这点钱对我而言不算什么。还钱的事情，慢慢来。”
　　顾语同再次点头，沉默了半晌，突然问道：“……你为什么帮我？”
　　“可能是因为……我们那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吧？单单纯纯地维持一段男女普通朋友关系，原来感觉也没有那么糟呢。”

　　顾语同走出公司大楼时，简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要一天还在这个行业这个领域呆着，他就会永远地生活在父亲的阴影下。
　　未来究竟会有多么艰难？会比死还可怕吗？只要活着，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他走过街边的商店，看到橱窗处贴着大大的“招聘”字样，鬼使神差般，他居然走了进去。
　　那是一家卖饰品礼品的店子，正在休息的店员见到有客人来了，连忙迎了上来，笑容可掬道：“先生你是要买什么吗？送给女朋友？”
　　“……不是，我是看到外面贴的海报……”顾语同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似的。
　　店员奇怪地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着装得体，十分不解地问：“你没有看外面的招聘要求吗？我们这边只招女店员……”
　　“噢……谢谢了……”这下简直窘迫得全身都要烧起来了。顾语同道了声谢，匆忙地从店子里大步垮了出去。
　　他到底是在搞什么啊！
　　他不是天之骄子才华横溢的顾语同么！怎么会被冲昏了脑袋，去那种不入流的小店子里面当一个售货员？
　　就算再拮据再窘迫，他也还是顾语同。

　　到家的时候，陈默不在。这个家如果少了他，就像是缺少了生气一样，厌恶得让人都不想再看第二眼。
　　他打开冰箱，里面除了半盒冰冻的酸奶，几乎空空如也。刚想抱怨，却想起那个男人不在家，连抱怨的心情都没有了。
　　天知道他之前是用了多大的决心多好的演技，才能说出那些残酷的字句。可是那个男人偏偏不识好歹，打定主意了之后，怎么也赶不走。
　　顾语同苦笑一声，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软弱又无用的男人，也有这样坚决的时候。
　　这样不听人劝的混蛋有哪里好了。固执死板得要命，一点变通都不会，连“人往高处走”这样子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真是白痴得无药可救。
　　可是想着想着，连嘴角都要背叛自己，忍不住上扬弧度。
　　真可恶。

　　下午男人回来的时候，手上拎了些家常蔬菜，顾语同正饿得胃都发紧，饿狼一般地扑了过去，他在一堆蔬菜中挑挑拣拣，有些奇怪：“怎么都是些萝卜白菜，超市今天蔬菜大减价？难道我们真要当兔子了吗？”
　　“蔬菜有益于身体健康，”陈默一把抢过购物袋，“你今天想吃什么？”
　　他现在上班的时候连公交都不会搭，每天提前一个半小时出门，时间刚刚好。苦日子过习惯了的人，就不会对这么点小事情抱怨。面对顾语同，一句“公司现在改了上下班时间”大概可以勉强混过去。
　　也只是勉强而已。就像再怎么节省，都只是杯水车薪。可是男人总想着省一点就是一点，能够做点什么，总比呆在原地不动要好。

　　晚餐是葱绿色的蔬菜汤跟加了点碎末火腿的扬州炒饭，葱花洒在最上面，胡萝卜切成丁状，跟颗粒饱满的米饭混在一起，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顾语同尝了口，神情有些复杂：“你做的东西比我吃过的五星级饭店还好。”
　　男人见他这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有些想笑，有种想去摸摸他头的冲动：“那还不好吗？”
　　“一点都不好。这样我就想每天把你绑在我的身边，只能为我一个做饭，可是你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为什么？”陈默被他的这番理论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你还是工作的，超市的，饭桌的，台灯的……”
　　眼见顾语同醋吃得越来越离谱，男人连忙打断他：“才没有。”
　　“……喂，那个什么方明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之前怎么会喜欢那种人？”
　　是谁之前还一本正经地说跟着方明哲是所遇良人来着。男人托腮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应该大倒苦水然后控诉那个姓方的混蛋的么？然后正义的我就现身来拯救你了，故事HE结尾。”
　　“曾经喜欢过的人，还是说不出他的坏话吧。我不恨他，也不再喜欢他。大概就是这么一个关系吧。”
　　人生就像是在坐着一辆过山车。
　　经过所有最绝望的谷底，才能看到希望的光。

　　“你他妈就是圣母玛利亚附体，难怪一辈子只能当这种没有出息的老好人。”
　　顾语同忿忿不平地放下汤匙，被控诉了这些罪名的男人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个笑容：“也许吧，一辈子都是这个样子也说不定……不过，你的衬衫不是很贵的吗？汤洒上去了。”
　　切。岔开话题的混蛋。
　　顾语同不管他名贵的衬衫，埋着头继续吃饭，末了，开口道：“……我们一起去开家饭馆吧？”
　　“诶？”男人诧异地望着他。
　　“你的手艺这么好，一定没问题的。钱我会想办法去筹的，你放心吧。”
　　“现在经济不景气，生意也很难做的吧？”男人有些担忧。
　　“有些事情不去试试怎么知道？我不能一辈子让你跟着我就这么完蛋……我他妈至少还得是个像样的男人。”
　　这样的气氛真是酸楚得让人眼眶变红。陈默偏过头去，避开少年坚定的目光：“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总有一天，你会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剩下的那句话没有说出口，却没有人比他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