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抹茶店长

35、chapter35 那个时候，

　　放纵的结果，就是第二天陈默一醒来，腰疼得要命，而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11点。手机上十几个未接电话，他似乎能够想象到罗薇暴跳如雷的表情。他就着未接电话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看到最下面的号码居然显示的是“方明哲”。
　　看来昨天晚上打来电话的是他了。虽然很奇怪，可是此时男人也顾不上那么多，赶紧地拨回去罗薇的号码。
　　他的心脏仿佛要跳出来般。电话接通之后，想象中的谩骂并没有传到他的耳边，罗薇的语气有些僵硬：“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陈默奇怪地看了一眼窗外，答道：“我……有些不舒服。”
　　“没事，那你今天好好休息吧。”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突然响起一个闷闷的声音，“原来你跟方明哲还有联系……”
　　提起那个名字，陈默突然有了种了然的感觉。看来是方明哲昨天没联系上他，找到了罗薇询问。这种不着痕迹的关心，反而让他感觉更尴尬。

　　两个人，就连见面了都还是有些尴尬。最好的关系，还是陌生人。可是老天偏偏让他们再度重逢。
　　当分开之后，再多次的重逢，都不是缘分了。缘分只是专指两个还相爱的人。

　　放下手机，陈默环顾四周，居然没有看到顾语同的影子。他强忍着不适走到客厅，看到餐桌杯子下压着一张字条：“公司又临时有事，可能要出差几天，不要太想我。”
　　透过字条，他仿佛看到顾语同离开时那副皱着眉头，不情愿的模样。
　　所有细枝末节的小事情，都像是幸福的曙光。

　　顾语同的确是十分恼火万分不情愿地被叫到公司的。像他这种没有奉献精神的人，什么为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实在太扯谈了。
　　但是这次是莫林亲自打电话催他过去，还叮嘱他收拾好行李，准备去K市出差，应该是十万火急的事情。
　　刚到公司，他就看到莫林表情焦躁地打着电话，声音透过办公室没关上的门传了出来：“赶紧的帮我弄两张票……嗯，今天的……”
　　签下一个大单子之后，销售部集体的放假了一天。平日拥挤的办公桌此时空荡得不行。
　　除非这种工作上的必要交集，顾语同平时对莫林都是避之不及的。此时公司里就他们两人，气氛实在是尴尬到不行。顾语同摸不透莫林的意图，只好硬着头皮，敲了敲门示意：“出什么事情了？”
　　莫林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面色平静起来：“单子出了问题。”
　　一直到签合同之前，他们都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直到最后的尘埃落定，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都到了这个时候，怎么会还生出些变故？顾语同有些莫名其妙，等着莫林继续说下去。
　　“你的行李整理好了吗？我们下午出发去沿海的K市，他们有个办事处在那。本来网络上也是可以沟通的，但是为了表示我们这边的诚意，还是亲自过去一趟比较好。”
　　顾语同点了点头，总感觉这一幕莫名的熟悉。想着也离开不了几天，顾语同自然是能精简就精简，轻装上阵。这时莫林又接了一个电话，她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平素里那种良好的涵养都压不住她脸上的那股怒意。
　　顾语同直觉地感到情况不妙。
　　果然，莫林挂上电话之后，面若冰霜地看着顾语同，半晌没有说话。
　　顾语同被她瞧得有些心虚，忍不住问道：“我们现在出发吗？”
　　“不用了。”莫林打断他的话，“顾语同，你还真是隐藏得好。”
　　这话实在是莫名其妙。顾语同皱起了眉头：“莫总监，讲话请讲究证据。”
　　莫林冷笑了一声：“刚才中亚那边客户的联络人跟我打电话要我们不用过去了，那份合同公章用的是假公章，不算是正式的合同，毁约的话根本就不需要支付赔偿金。他们决定跟另外一家外贸公司合作了。而且他们知道了我们开的价码跟资料……你说，还有谁，对这个单子这么了解呢？”
　　听到这里，顾语同有些明白了。因为合同的签订跟手续……的确都是他一手在负责。
　　即使说“可能是被人掉包了吧”也一定只是惹人怀疑的托词。在那种情况下，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掉包重要文件的人，他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个社会的规则就是这样，只讲究事实，不在乎过程与缘由。

　　顾语同没有说话，双目清明地直视着莫林。可惜他的顶头上司不太吃他这一套，过了很久，莫林才缓缓地开口：“你的工作出现了重大的失误，造成了公司无可挽回的损失。明天你给人力递交辞呈吧。至于赔偿金额，会由财务统计好之后再另行通知你。”
　　顾语同只觉得一股火在自己的体内燃烧着。但是渐渐的他平静下来：“第一，我是严格按照公司的程序办的事情，所以这件事希望能够另行调查，一定有蹊跷；第二，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公司的事情。”
　　就算是没有用处的申辩，还是要表明自己的内心吧。

　　当初第一次在他父亲公司里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他只不过是被骂了几句而已。现在他才明白，真正的职场，是不容许任何的闪失跟懈怠的。奇怪的是，他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怎么会有人故意陷害他？
　　莫林挥了挥手，表情似乎很疲倦：“我很想相信你，不过事实摆在眼前，我能够这么跟公司的CEO辩解吗？我要是这么做就是明显对你的袒护，到时候要是别有用心的人把我也拖进这事，我就算是自身难保了。你是聪明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不可能不明白。这边有个离职文件，你拿回去填吧。”
　　顾语同点点头，很郑重地对着她说：“那再见了，你好好保重。”
　　就像是跟一个朋友道别一般。尽管两人之间也发生了一些尴尬跟不愉快的事情，可是莫林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从来不会把个人的恩怨跟情绪带到工作之中。在工作上，她手腕老道，教会了顾语同很多的东西。
　　对于有能力的女人，顾语同还是可以带着欣赏跟佩服的眼光去评判的。
　　他拖着自己简单的行李，走出了公司的大门，呼吸到马路上略带着灰尘的空气。
　　好像……一切都结束了。
　　但是……还可以从头再来。

　　顾语同回到家里，在门口默默地站了许久，轻轻地敲了敲门。清脆的声音响在空荡荡的楼梯口，就像是一个人的独角戏。不紧不慢地敲了许久，还是没有人来应门。
　　尽管身体不适，陈默还是下午去公司上了班，此时罗薇见到他的表情十分奇怪，欲言又止。
　　男人笨拙地吸了吸鼻子，欲盖弥彰地表现出生病的模样：“我的病不碍事的。”
　　罗薇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一直在上上下下。面对着这个她一向不屑的人，关于方明哲的近况却是怎么也问不出口。

　　方哲明在她心里一切都是好的，不管过了多少年都没有改变过。连他穿的衣服都似乎镀上了一层金，又耀眼又夺目。高中的时候她曾经跟方哲明递过一封情书，然后意料之中石沉大海。多年后，她又重新遇到了方哲明。此时他一改年少的傲气青涩，举手投足一股成熟男人的气息。
　　不管是什么样子的方明哲，都是她所朝思暮想的。
　　这种想要珍惜一个人的心情……是眼前这个男人永远不会明白的。

　　“对了……你跟方哲明是怎么毕业后又联系上的？”她意有所指地问了这个问题。
　　“其实跟他也很多年没见了吧，前段时间逛超市的时候碰上的。”
　　哪有这么巧合。罗薇瞥了他一眼，见他一副坦然的模样，心里有些不舒服：“过了这么久，你不会还放不开吧？”
　　闻言陈默的脸色变得煞白。他终于听明白了罗薇的言外之意。当年他跟方明哲的事情是学校的一大丑闻，学校为了自己的名声，其实是严格保密的。不过他被无缘无故地劝退，多少还是会有些流言蜚语流出来。
　　没想到还有人记得。
　　到底应该推脱是年少无知还是不够成熟？对于过往，人们总是喜欢拿岁月当借口。陈默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支支吾吾地辩解了一声“没有”。
　　罗薇见他这模样，也笑了，心里却是一片阴冷：“没想到这么巧，下次我们都可以搞同学聚会了。”
　　下次见面到底是什么时候呢？说不定就再也没有下一次了。人生哪有那么多的既定剧本，可以一遍一遍地颠倒重来。陈默看着自己老同学的表情，觉得罗薇的脸前所未有的陌生。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的时间，陈默低着头走出办公室，没走两步就被一个人拉住了，那人用似笑非笑的口气说道：“走路都不会看前面的吗？”
　　他正抬起头来，听见身后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罗薇此时正定定地望着他——身后的方明哲。她的反应实在不正常。陈默冥思苦想也想不出，这两人在之前那段漫长岁月里有何共同交集。
　　10年前罗薇是班上的学习委员，长相可爱，性格又活泼开朗，在男生中颇受欢迎。而方明哲成绩虽好，却行事低调，倒也有诸多女生爱慕。除去这些般配的外在条件，两人圈子其实毫无交集。
　　那个时候，总以为会有很光明的未来在前方等待，爱的人不会走远，所有的梦想都会实现。10年之后回头再去看，发现一切都千差万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