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抹茶店长

32、chapter32 这件事一直

　　星期一去招聘市场的时，男人惴惴不安地拿着自己的简历，扫了一圈被挤得水泄不通的招聘会场，有些不知所措。他从第一家公司开始仔细地看对方的各种要求，一遍一遍的泪丧，然后再前往下一家。
　　“你是……陈默？”初听到自己的名字时，他吓了一跳，想着可能是重名，没想到转头一看，便瞧见了一个眼熟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他费力地想了很久，才想起这似乎是自己高中的一个同学，叫罗薇。因为两人没有什么交集，所以记忆浅薄。
　　“真的是阿！你来找工作的吗？要不过来看看……”这时陈默才发现罗薇站在一家公司的招聘台后，俨然一副公司负责人的模样。
　　老同学见面，最尴尬的莫过于这种状况。他有些不自然地转过身，应了一声：“嗯。”
　　“我们公司也正在招人，刚好缺个勤杂的，要不要试试？”

　　陈默仔细看了看招聘要求，学历初中以上即可，要求不高，工资一月一千二，老同学又开了口，便应承了下来。罗薇见他表了态，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这么多年之后，遇到这个男人，还是顶着一副老实疙瘩的外皮，一副穷酸又潦倒的模样。
　　她心里突然涌过一阵畅快。

　　双方又聊了会儿，当场就把合同给签了。解决了工作问题，陈默心里松了一口气，甚至对于罗薇的出手相帮有些暗暗的感激。不一会儿，有新的应聘者来应征别的职位，陈默记下公司地址就告辞了。
　　刚走出招聘会场，就在门口遇见了方明哲，应该说是，是方明哲发现了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
　　其实这也是陈默想问的问题。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方明哲开口解释道，“我们公司今天在这里也设了招聘点，我是顺路过来看看。”
　　“我是过来……找工作的。”
　　“顾语同这么没有用，还要你拼命找工作来养家糊口？”方明哲挑了挑眉，很明显的面露不满。
　　“跟他没有关系……”男人连忙解释道，“是我自己想来的。”
　　方明哲“哦”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那找的还顺利吗？”
　　“恩，刚才在里面碰见了罗薇，就是高中的那个……”
　　“我知道。”方明哲打断了他，“就是那个麻烦的女人。”
　　方明哲一向表现得很有涵养，不会随意地诽谤别人，评价却一针见血。陈默想着她刚才热情的样子，觉得方明哲有点过分了：“这么多年没见，这样说别人也太……”
　　对方点点头，道歉道：“可能是我太失礼了。”他低头看了看手表，“快到中午了，一起去吃个饭吧。”
　　“不用……了。”这句话让陈默紧张得背都僵硬了。
　　“你阿，就是总是想得太多了。”方明哲拍了拍他的肩膀，“对面那家川菜馆就味道不错，难得碰到回老同学，我请客。”
　　对方都这么说了，再拒绝只会显得自己放不下又纠结。

　　方明哲的喜好倒是一点都没变。这家川菜馆虽招牌不起眼，但是味道却非常不错，菜肴做的鲜嫩可口，微麻爽辣，他一边拼命喝着饮料一边吃着菜肴，不一会儿就满头大汗。
　　方明哲坐在对面，微笑着看着他：“我说味道不错吧。”
　　“嗯……一点都没变呢。”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方明哲却听明白了：“那当然，习惯的东西怎么会轻易的改变掉呢。你跟顾语同还好吗？”
　　一听到顾语同的名字，男人脸上立刻写上了“警惕”二字：“嗯。”
　　“我可听说，他不是个很好相处的人阿。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吗？”
　　“虽然他嘴巴又毒性格又激烈，但是没有坏心的。”
　　“是吗？”方明哲抬起了头，定定地望着陈默，“那对于他的过去……你又知道多少呢？”
　　“过去的事情，没什么好介意的吧。”陈默有些茫然，除了有次说起自己喜欢的人，顾语同好像从来没有提到过自己的过去。
　　“这样吗。不过，那个家伙阿，如果要说他有什么喜欢的人的话，大概只有他的母亲吧。”方明哲点燃了一根烟，修长的手指夹住烟蒂，姿态优雅，“果然他没有跟你提过。他妈妈在陈莉去拜访的第二天就自杀死了，他从小被妈妈抛弃，对陈莉的恨意也不止一点点，这个仇……是早晚要报的。到时候，你要怎么选择呢？”
　　尽管早就知道顾语同很讨厌陈莉，不过那个时候想的还是“小孩子面对家庭破裂当然不会接受”这种浅显的理由，完全没有想过其中会有这么深的牵连与纠葛。就算他对于陈莉也没有多少好感……毕竟血浓于水。
　　“你跟我说这些……干吗？”
　　“虽然跟自己的情敌说好话实在有些奇怪，不过顾语同小时候确实挺可怜的。如果是必然要发生的状况，至少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吧？他能够爱你爱到放下这段过往的恩怨吗？”
　　这么多年溢于言表的恨意，怎么可能因为他的一句话就烟消云散。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然后守着时钟盼望顾语同回来。时间过得实在太慢，房间里一片寂静，听不到流动的声音。
　　快9点的时候顾语同才回来。他喝了点酒，一到家就到冰箱里找酸奶。陈默见他的样子，忍不住发问：“你到哪去了？”
　　怎么听怎么像等待着晚归丈夫的女人的语气。
　　顾语同从厨房探出个头：“都是那个死女人的错，临时有个饭局非要拉上我，烦死了。我跟你打过电话了，结果你关机了，我联系不上你……你的手机是买来当摆设的么？”
　　顾语同顺利地结束了培训之后，就开始被莫林亲自带着熟悉业务了。他以前就是分管销售的，就算是换了领域，共通的那些东西还是在，很快的工作就上了手。渐渐的，莫林也带他去一些业务饭局之类的场合了。
　　“咦，好像是没电了……”
　　“笨死了！”嘴上这么说着，人却跑到男人身边打着转，“你什么时候才能变聪明点？”
　　陈默此时却没有跟他胡闹的心情，闷闷地说：“你跟陈莉……”
　　果然顾语同立即皱起了眉头打断他：“别提那个女人，真扫兴。”
　　“以前你说的喜欢的那人……是你妈妈吧？”
　　顾语同听了这话一愣，半天才回过神来，脸色一变：“谁跟你说的？”
　　男人顿时脸红了，拼命地掩饰自己：“我……猜的。”
　　“我还用不着你来可怜。”说罢他起身欲走。

　　你该有多温柔，才不会轻易地表现出难受。
　　陈默突然心里有些发酸，似乎是在一瞬间就理解了那个从不肯低头的少年。可是好像理解也做不到什么，他想伸出手来挽留顾语同，却只抓住了空气。
　　他看着顾语同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瞳孔里，就好像看到这个人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了一般。
　　其实顾语同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吧。
　　那种对方走掉之后心里酸得要命，拼命想分担他的过去，早晚地腻在一起……就算不是什么亲人朋友甚至爱人，但是……也一定是重要的人吧。

　　顾语同躺在床上，大脑一片的混乱。他想到很多各种各样破裂的记忆碎片，毫无章法地在脑海里高速旋转。那些旧日的回忆……竟如昨日般清晰。
　　这件事一直都是他成长中永远无法痊愈的伤口，旁人无可触及的逆鳞。
　　也好像很久没有再想起来了。具体是什么时候呢？大概就是当他那天晚上推开男人端来的饭菜时，心里隐隐升腾起的那些情绪，盖过了往事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