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心青人》赛尔菲

4、可不可以没有旧爱新欢，只有我

　　“你说你已心无旁人。柜里却放着你旧爱的袜。我看你仿如还魂。未放弃以前信物。”
　　——郭芯其《你太专一》

　　2012年，美剧《吸血鬼日记》风靡了整个中国。

　　痴情的Demon更是掠去了无数小女生的仰慕。

　　没有太多华丽技巧的修饰，只是每个人都欣羡的爱情。

　　每个人都是薄情的，在不喜不亲的事物上。

　　林凌也是如此。她早已释怀，高中时代的初恋男友那一场不辞而别。

　　甚至没有一句再见。前一天还有说有笑挽着手到街边冷饮店吃冰。第二天便只剩空空的课桌。

　　林凌看着班主任老师的嘴巴一张一合，说着今天邱铭同学一家移民到日本了。

　　他坚定地不曾回头再看一眼。他放下所有回忆独自向自己的丛林奔去。

　　他磨灭一切记忆，永远地走出她的世界。

　　不过，这是那时的懵懂，已被时光逐渐冲击到褪色。

　　可是，若是现在刻骨铭心到绝望，却只想远远逃开。

　　上次拥抱过后，林凌终于不免俗地彻底沦陷在一丝思念和期待里。

　　人人网上开始流行这样一句话。

　　“永远也不要低估一个姑娘的好奇心。她能把一个人的日志状态评论及回复从今年去年翻到前年,只要她想知道。”

　　他有五大页状态，1787张照片。无数评论。百分之九十是女生。

　　林凌把这些都翻了一遍。

　　一个人呆在她最爱的一家通宵营业的小咖啡馆里，一直到凌晨三点多。

　　手机上微信和罗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我和她在英国是大学同学。她大我八岁。在我们分手前夕，她说她怀孕了。她说在中国未婚生子会使她的家庭蒙羞，所以我说我们结婚吧。我的家庭与我断绝了关系，我和她来到中国。只有我一个人工作，租公寓，付杰克的幼儿园费，她只是呆在家里，经常对杰克大喊大叫，或者出门买衣服化妆品。”

　　“你爱她吗？”

　　“不。”

　　“哦。”

　　“我在东大约会过两个女生。张春阳，现在在读研一。本来我今年六月就要回英国，只是为了她多留下一年。可是我们分手了。她只是利用我。武娴，现在在读大四。她只是喜欢我是外国人，可以炫耀而已。”

　　“那么我呢？”林凌想打出这四个字，可是还是以一串句号结了尾。

　　“我相信我希望你是不同的。”

　　把自己蜷缩起来，整个人缩在柔软的沙发上上，双手环着弯曲的双腿，以一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姿势扭曲地窝在垫子上。

　　就在那里坐着，眼泪不知不觉就流出来。她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暧昧，让人受尽委屈。

　　林凌叹了一口气，不知再该对他说什么。只是不自觉地喝了许多酒，一杯又一杯。

　　等她自己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已经视线模糊了。

　　她只是在意识朦胧中接了个电话，听不清那头的人在说什么。所以她也只是嘟囔了一句我在坊间咖啡。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咖啡馆。好像是被谁扶着，然后好像有个人背起她向前走。

　　被冷风一吹，林凌有些清醒了。睁开眼睛，她看到了宽厚的脊背。

　　他一步一步缓缓向前。在昏暗的路灯下脚步映下一个影子。

　　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次曾相识的古龙水味道。

　　竟然，是罗比。背她的人是罗比。

　　林凌的脸被大风刮得生疼，现在她已经完全清醒了，于是奋力挣扎着要下来。

　　罗比依言把她放到了地上，冷冷地在一旁端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往前走。

　　林凌头痛欲裂，身子也摇摇欲坠。就在她踩到盲道边缘站不稳即将摔倒的时候，罗比上前扶住了她并顺势拥她入怀。

　　林凌呆呆地任由他抱着，竟然没有想到推开他。

　　也许推也推不开，因为罗比把她抱得很紧，紧得林凌几乎透不过气来。

　　“不要推开我。现在，就现在，就纵容我一下吧。”

　　罗比的语气中带着哀恳。那种不确定的迟疑让人心疼。

　　“就纵容一下他吧，我也很想纵容一下我自己。”林凌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

　　她缓缓地伸出了手，轻轻地抱住了罗比。

　　在手触碰到他背的瞬间，林凌感到他的全身僵硬了。然后她听到罗比一声满足的叹息：“林凌，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林凌不敢出声，怕一出声眼泪就会往下掉。她轻轻地点头，再点头。

　　罗比微微地松开她，让她更舒服些。

　　“我一直想拥抱你。”他轻轻地把林凌鬓边的碎发挽到耳后。

　　他的动作轻柔，生怕弄痛了林凌，表情执著又认真，仿佛这是天下最重要的事情。

　　林凌更紧地抱住他。

　　罗比轻轻地，声音有些嘶哑：“我喜欢你。”

　　林凌的心顿了半秒，只觉得心跳得厉害，更觉得慌乱。

　　不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告白，但的确是她期盼已久的。她却没有觉得一丝甜蜜，反而很苦恼。这是真的吗？

　　罗比沉默了许久才问：“你不相信吗？”

　　等不到任何回应，他于是低下头与林凌脸贴着脸。他看到林凌的脸由犹疑到不确定再到欣喜。

　　林凌正在心里小小计较着，突然感觉到面前有气息拂面，一抬头便发现罗比的脸不知何时已到了她的面前。

　　距离她是那样近，近到可以看到他亮着光泽的眉毛和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近到他深潭般的灰绿眼眸像是要将她吸了进去般。

　　她几乎突然地屏住了呼吸，不敢将自己的任何气息轻喷于罗比的面上。

　　罗比的手紧紧地揽住林凌的腰，唇也覆了上来。

　　开始的时候林凌因为害羞也因为意外努力想挣脱罗比的控制。

　　但是当罗比的手轻轻地抚摸上她的脸庞时，她心软了。

　　罗比的手很粗糙，她依稀能感觉到手上的累累伤痕，她放弃了挣扎。

　　林凌胸腔的空气被压缩，几近无法呼吸。

　　但是唇间的压力一直未减。

　　亲吻着她的那个人，将手指插进了她的发间，吻得缓慢，却浑然忘我。

　　林凌便在两人的第一个吻中渐渐迷失意识。

　　所有的感观皆在他的唇齿间辗转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