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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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对于自己在刘家引起的后续反应，自然是一律不知的，目前他唯一的关注点只在于和敖红的凡间之旅上。总的来说，两个人的凡间之行还是有滋有味一路顺遂的。但是，生活总是充满了曲折，没有磨难的凡间之旅是不能叫做好的凡间之旅的！
古人云：“红颜祸水。”敖红她虽然称不上什么倾国倾城，但是大小也能称得上美人。再加上杨戬气质高华丰神如玉，引来祸水还是很容易的。
此刻，敖红正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横肉笑得一脸荡漾的纨绔子弟嘴角抽搐，这算什么？她从没想过狗血到这种地步的所谓调戏良家妇女强抢民女的事情会发生到自己身上。不过…顺着那个纨绔子弟的目光看去，敖红发现他视线的焦灼点是在杨戬身上，或者，是狗血到这种地步的所谓调戏良家美男强抢民男？
敖红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思维重点不对，重点不是这件事情的性质，而是这件事情发生在杨戬身上！是杨戬啊！是那个执掌天庭八百年的“十恶不赦冷酷无情手段狠毒六亲不认卑鄙无耻”杨戬啊！敖红突然间不想抬头看杨戬的反应了。但是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敖红深吸一口气看向杨戬，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杨戬的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玉扇，表情高贵清冷，看不出喜怒哀乐，衬着他今日一身的黑衣，更显得凛然不可欺。
敖红仿佛看到当初杨戬身披玄黑大氅，一身银甲立于云端的傲然身姿。
敖红微微咽了口唾沫，在心底告诫自己，就算是失忆的杨戬，那也是杨戬，自己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能那么随便。难保他哪一日就找自己算账。
杨戬相貌出尘，少年时带着妹妹逃难，不是没有人觊觎过他，可他都凭着天生的神力躲了过去。后来他入了昆仑，玄功大成，敢用这种眼神看他的人都魂飞魄散了。再后来他成了天界的司法天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别人更是连直视他都不敢。如今他虽然没有记忆，却也隐隐感觉到已经很久很久没人敢用这么露骨的眼神望过自己了。所以虽然杨戬脸色尚可，但心里的怒火已经烧至了顶峰。
“美人儿，跟着本少爷吧，跟着本少爷可以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你旁边这位小美人，也可以跟着本少爷走。”这厢，那不知死活的纨绔子弟还在说着调戏良家妇女/男的经典台词。
杨戬冷哼一声，绕过那个纨绔子弟带着敖红就要离开。那个纨绔子弟显然没有逃过一劫的觉悟，上前拽住杨戬的衣袖道：“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本少爷可伍家的大少爷伍华炽”
杨戬略微一振衣袖，那位少爷就飞出了一丈远。
听到这位伍少爷的名字，敖红在旁边笑得快要岔气：“哈哈…哈…伍华炽？吾花痴？哈…你爹可真会给你取名字啊。”
吾花痴被家丁扶着起来，恼羞成怒道：“你们死了啊，还不快给本少爷上！”
十来个家丁一拥而上，被杨戬干脆利落的解决了。杨戬看着一旁还在目瞪口呆的敖红，也懒得喊她，直接拉着她走人。
敖红看着杨戬干脆的身法有些犹疑。虽然如此有恃无恐地嘲笑那个吾花痴，可她是龙，她凭借的是自己的法术。她从未想过杨戬可以那么干脆利落的解决那些人，在她心里，杨戬的九转玄功被驱散，又去了记忆，自然就是普通人了。可是杨戬的表现出乎她意料之外。
犹豫半晌，敖红还是开口问道：“你怎么会武功？”
彼时的杨戬的目光正盯在路边的甜点上，听到敖红的问话，也只是随意地扫了她一眼，就又把目光转了回去，道：“原来你犹豫半晌就是要问这个啊，我每天晚上都有练功的，自然就会喽。”
敖红心中一震，面色复杂地看向杨戬，原来他每天晚上都有练功的么？也是，就算失忆了也骄傲如斯的杨戬怎么会容许自己手无缚鸡之力。
“杨戬，你……是不是很想恢复记忆？”
“嗯？无所谓啦。”杨戬回答的漫不经心。“这不重要，我想吃那个。”杨戬的眼神终于转回敖红身上，目光恳切，手指直直指向路边的如意糕摊点。
难道恢不恢复记忆还没有一块如意糕重要？！敖红忍住暴走的冲动，叹口气，认命地去给杨戬买如意糕。
敖红心底的沉重逐渐加深，杨戬每天晚上都在练功，他今日使出来的身法如行云流水，真的很像当日横绝三界的战神杨戬。如此下去，杨戬的九转玄功应该很快就能恢复，毕竟是曾经修炼过的东西，再修习应该很容易。到了那一日，玉鼎真人抹去的记忆应该也会回来了吧。
背对着杨戬，敖红的脸色逐渐变暗，嘴角溢出一丝苦笑，看来，自己真的要开始留心和杨戬保持距离了，这些日子的开心也只是自己偷来的罢了。不是不知道自己与那个人之间的天差地别，只是仍旧忍不住眷恋，眷恋那些温暖。敖红甚至偷偷为杨戬的失忆欢喜过，欢喜自己终于能有个机会接近那个人，而不仅仅是仰望。
可是梦再美好，也有醒来的一天。
于是杨戬郁闷地发现，自从那天莫名其妙的对话之后，帮自己买了几块如意糕之后，敖红开始不着痕迹地和自己疏远起来。
平日里不肯和自己言谈欢笑，说话的时候语气永远是谦卑有余亲密不足。逛街的时候自己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敖红二话不说就买下，却没有以前那种温暖舒心的感觉，反而像是执行职责履行义务一般。就连吃饭的时候，都坚持要坐的离自己很远，就好像不坐到次座她心里不舒服一样。
杨戬看着坐得离自己恨不得有十万八千里远的敖红，恨恨地往嘴里塞着东西，就连最喜欢的莲蓉水晶糕都没能吸引他。
敖红盯着自己手边的碗，一口一口吃得认真，好像她吃得不是凡间普通的碧粳粥，而是传说中闻一闻就能让人延年益寿的蟠桃一样。可实际上呢，她连吃到嘴里的粥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射过来的灼灼视线上。
和杨戬疏远，敖红心里也不好受，可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必须做的，或许这一趟凡间之行本来就是错误。
顶着杨戬灼人的视线，敖红放下手里的汤匙，开口道：“杨戬…我们在凡间已经耽搁得太久了，玉鼎真人应该消过气了，不如我们回昆仑吧。”
杨戬心中气结，回昆仑？然后好更加名正言顺地不理自己是吧，当他杨戬傻得啊，才不要！
“我不回去。”杨戬的语气斩钉截铁。
敖红看着杨戬明显变得难看的脸色，微微皱起了眉头。
两人正在无声对峙间，包厢的门突然间被推开。两人回首，却看到泪流满面的小玉从外面闯了进来。
“舅舅……”小玉跪在杨戬面前泪流满面。
杨戬愕然，面前这个容貌清丽的女子让自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可是自己不认识她啊，难道是以前的旧识？杨戬不由自主地看向敖红，她是谁？
敖红看着跪在地上不起来的小玉，再看看盯着自己的杨戬，突然间有些头疼，他倒好，失去记忆一了百了，可这些烂摊子为什么都要自己收拾啊！心里嘀咕着，敖红走上前去扶起小玉，温声道：“好了小玉，别哭了。”
“四姨母…”小玉抽抽噎噎。
敖红扶着小玉坐下，道：“小玉，你还记得我那天在集市上和你说得话吗？杨戬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玉泪眼朦胧地看向敖红，道：“舅舅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我以为只是四姨母不想沉香再纠缠才那样说的。“
敖红伸手擦去小玉的眼泪，低声道：“是真的，可我却觉得，他失去记忆反而更好，你看他现在，不是也开开心心的么？你也不要太内疚，这件事情，从头到尾你都没错。回去吧，你出来肯定没和沉香说，指不定他多担心呢。你回去也不要和沉香提起这事，杨戬也不想让沉香知道他为他做的一切，那太沉重了，杨戬只希望沉香能开开心心地生活，你难道不想让沉香开心吗？快回去吧。”
小玉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可我怎么能看着他们那样说舅舅。”
敖红看着坐在一旁的杨戬，忽然间也感觉心酸难抑：“他不在意，真的，他从来都不在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