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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0 章 春祭风波(上) 回到南宫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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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南宫锌的府邸刚进正门就有人来报皇帝现正在我的小跨院品茶,这下可好我打了一路的以身体疲劳为由好躲避觐见皇帝的主意算是彻底落空了。
随南宫锌一起觐见皇帝跪拜叩首一番三呼万岁之后,终于可以落坐。
“皇弟,朕此次来是要就春祭以及之后的春围之安排问下皇弟有无特别之安排。毕竟在这多事之秋还是要小心谨慎为上呀。”省了寒暄客套南宫誉开门见山的问。
“臣弟明白,臣弟最近已经秘密将西北路大军调了一个营分几路回京,估计最晚明日傍晚最后一路便到。”
调西北大军回京?难道说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一个营——近两万人?这是要勤王吗?这种消息恐怕现在除了皇帝之外也就只有南宫锌他们这些实际操作的人知道吧,而我应该知道吗?无论怎样这些的秘密都不是我这个质子该知道的。
“嗯,如此这样最好。”南宫誉听到这样的消息好像是放心了没有继续问下去,看来之前两兄弟应该不止一次的讨论过了,亦或者是有我这个外人在场他们不好说的太过明白?还是识相些赶紧退下的好省得被莫名其妙的卷进宫廷权利斗争中去。
“那个,启奏皇上,臣下那个连日来未曾梳洗恐有辱圣听先行告退梳洗后再来聆听圣谕。”衬南宫誉喝茶时我赶忙找个借口告退。
“林世子,听了这些世子要还是把自己当作外人可真是让朕伤心呀。”顿了一顿南宫誉又继续道:“更何况此次的军事变动还是起因于世子,若非世子要那人说出王德福及其同党之秘账,朕又怎会知这京畿重地之驻军已完全落入他人之手呢?”南宫誉优雅的放下茶杯,“朕这样说世子可否还要去梳洗?”
这是什么话?那人若是没说出官员贪污的事实那些贪污的官员他们就是干净的没有贪污受贿的了?作了就是作了没人说就能代表没作过吗?你南宫誉是这样掩耳放任别人盗铃的人吗?那你现在还管什么继续当不知道不就好了?!我心里冷笑这种拉人下水的借口亏他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这个……皇上如果不觉得臣唐突冒犯,那臣还是等下再去梳洗。”总之这场宫廷中权力更替的较量我是逃不出参与其中的命运了。
接下来便是南宫誉兄弟在不停讨论着,而我并没有参与任何的意见作了个合格的旁听者。其实说来宫廷的权力斗争与商场上的斗争大同小异,而对于我这个从小就处在那种金钱的争夺中的人来说对现在的这一切算计争夺真正的感觉也只是麻木而已,我不愿再参与其中即使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参与了进去我依旧还是不想涉入更深,所以我只听不参与意见,即时他们有些计划称不上完善甚至可以说是在冒险。
“林世子,朕听说世子昨日出府一夜未归,可是遇上了什么意外的趣事?”终于两兄弟讨论告一段落的时候南宫誉喝着茶貌似不经意的问。
“啊,这臣听说城外有一处自酿的佳酿味道极特殊所以便去尝了下。”他在怀疑什么吗?既然不是完全信任我又何必强拉我加入。
“哦?那世子想必是饱饮佳酿了?比之朕的御酒如何?”
“这……只是普通农家自酿之酒怎能与御酒相比。”我又没喝过你那什么御酒你想叫我怎么说。
“对了,世子好像还救了个人回来留在了青衣楼治疗了?”
“是,臣无意中救了个为毒蛇所咬的村民。”
“这样啊,那人的治疗费用一会儿叫个人去找李瑞祥那领吧。”
“皇上,臣弟以及叫他们从王府支取了。”
这是怎么回事?区区一些医药的费用怎么会有皇帝王爷抢着付帐?
“皇上,王爷,臣不明白,为何些许费用要让皇上王爷来付?”从在青衣楼时我就奇怪了。
“这……等世子真正接手了青衣楼时自会知道,要现在说还真是不好说。”南宫锌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样子。
算了,不说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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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祭正在如火如荼的准备着,而我真真正正的在作一个闲人,每日除了吃睡之外就是陪小豆子练习走路和研究那人送的手镯。
银质的手镯掂在手里沉甸甸的有些分量,样式也不错,设计更是巧夺天工镯上一个小小的花苞被独具匠心的设计成了机括,完全隐藏了这是件防身利器的事实,唯一的缺点恐怕就是戴在手上稍显沉了些,估计过段时间应该就习惯了也就不觉得沉了。
将手中之镯又扣回腕上,我扫视了眼身边前几日刚上任的贴身护卫以及院外的一众侍卫,有这些人在看来我以后会用到此物保命的机会微乎其微呀。即使是微乎其微也并不代表没有可能,我还是仔细研究之后将针上的毒药换成了中者即倒的麻药。
“公子,春祭要穿的衣服王爷以及派人送过来了,公子可要先试试,哪里不合适也好改。”小豆子捧着一叠衣服略显摇晃的走了过来要我试穿。
“不用试了,应该没什么问题的。”我赶忙拒绝,这些庆典的服饰又华丽又繁复向来是我所不喜欢的,每次试穿就要好半天忙出一身汗才能穿好,真是麻烦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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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祭是东帝王朝少数的几个庆典之一,是皇家与一众大臣为当年的风调雨顺而向上苍所作的祈祷祭祀活动。为显示重视的程度皇帝会先行如素十日祭祀之日更会早起沐浴焚香,然后率百官徒步登上祭台,亲念祈文,敬献三牲。繁复的礼仪、冗长的过程……皇帝对春祭的重视程度是其实就是这种封建制度下皇权对农耕重视的直接体现。
终于终于在响彻天际的号角声中这场累人以及的春祭终于结束,接下来便是春猎了。说是春猎,其实也不是真的狩猎猛兽,而是将养了一东天的鹿呀羊呀什么的事先赶进皇家的猎场里,然后再由皇室以及文武百官骑马进入猎取,当然最后还要清点每人猎到的数量,最多者有赏。
春猎进行三日,中间皇帝与大臣皆住于猎场同猎同饮同食以表示皇帝即使在天下太平之时亦不能忘记当年之征战之苦,亦不能荒废了马上功夫。
春猎的最后一日,是夜,明月高悬,林外篝火处处,肉香酒香缥缈,觥筹交错间喧哗笑闹之声随处可闻,这春猎时节恐怕是众人在皇帝面前最为笑闹无拘之时吧。
刚从苏慕平那里得来一条黄羊腿转眼间南宫锌又派人送了块鹿肉过来,我一边慢慢将它们放到火上烤着一边呆望着火堆出神。
今夜这本应欢快的气氛中却莫名的透出一股肃杀之气,月黑风高之时最适合杀人放火今夜虽是月朗星稀但又有谁说不能是个杀人之夜呢?尤其对那些已经被逼至极处之疯犬爆起伤人应是必然的结果。南宫兄弟已经作了准备,今天是最后一日,过了今夜明日南宫誉就要回到那亲信遍布禁卫森严的皇宫中到时再动手恐怕不是容易的事了。看着那因猎了最多猎物而被赏了一月俸禄的邓石在与敬酒的武将大碗喝酒的时候还不时摸向腰间配刀时我就知道今夜绝对不会太平了。
“呵,想不到林世子真是好人缘儿呀,这个送完那个送,现在连皇上也送你吃的了,还真叫人羡慕呀。只是不知林世子这好人缘是怎样得来的,赶明日有空也教导我们这些人一下呀。”正出神间身旁一个尖酸声音突然阴阳怪气的道。
一抬头忽见皇帝的贴身侍卫之一拎着两只已经处理好内脏的雉鸡走了过来。
“世子,”侍卫躬身见礼道:“世子,皇上说想吃您作的‘叫化鸡’了。”
我就知道。不理会身旁那酸葡萄心理之人,我径自站起向最近的溪流而去。再回到火堆前时那两只鸡已经被包满了河泥,随手丢进火里,等。
看来此次南宫兄弟应当有九成把握吧,要不那南宫誉也不会有心情要吃什么“叫化鸡”了。
少顷,鸡熟,拍开泥土,递给那侍卫,却被送回一只。
“皇上说这雉鸡是山中自行生长的,比之那些鹿羊更有野生之味要世子也尝尝。”
“如此待微臣谢过皇上。”我躬身行礼。
“世子慢用。”那侍卫拿着另一只大步送去给皇上了。
“哼!”耳旁传来某啃着干粮人的冷哼。
(注:东帝王朝传统:在狩猎期间自己猎到的食物归自己食用,除非有人愿意与那人分享,否则没有收获的只能吃随身带来的干粮。这些他国的质子当然是没有人会将猎物分给他们的。)
拍开外层泥土刚将以熟的鸡拿在手中准备食用却被人中途截走了。
“一壶御酒换你半只鸡这买卖你不亏吧。”南宫锌嘴上说着手却比嘴动的更快,话还未完鸡已被分作两半一半连同就壶送回了我手中另一半他便毫不客气的送入口中。
默……这应是传说中的强买强卖吧。
“美味呀,美味!”南宫锌神态间略显轻狂、脚步虚浮、双颊殷红看来是喝多了些。“如此美味怎能无酒,来世子,你我干上一杯。”不由分说的执壶在我俩杯中个到入酒,然后一口喝尽,接着便连声催促我也要喝了杯中酒。
这……酒醉之人也要灌醉别人吗?
还好在硬被灌了两杯后南宫锌被苏慕平等拉去休息了。
被硬灌了两杯的我在吃了些鸡肉鹿肉后便觉得酒气上涌,今夜虽说并不会太平但与我这个质子却没有任何关系,那回帐中睡上一觉应该不会有什么吧,大不了再在帐的四周撒上些药粉、在帐内点上迷香、帐门处设下机关要是有人闯入我也好警醒。
就这样,决定之后便又匆匆吃了几口刚站起准备回帐却忽然闻到各处火堆竞相传出淡淡的香气,正疑惑间却见众人纷纷倒地不起。
这是——毒烟!好高明的手法!
“有毒!”
“有人下毒!”
“保护皇上!”
不知谁大喊一声之后喊声倒地声便此起彼伏,一众人等突逢巨变之余禁卫们仍临危不乱的保护皇帝真是难得,只是怎么看都有些力不从心吧。
衬乱慢慢坐回去,看来好戏就要开场了。
果然,刚坐下好戏就开场了。
一众侍卫中毒倒地,接下来涌进了一批黑衣人将剩下尚能支撑之人尽数杀了个干净……
地面被有序的清理干净后,几人缓步而出,其中一人对身旁人道:“欧先生果然名不虚传呀,毒王之毒真可谓变幻莫测防不胜防呀,想不到几枝小小的树枝也能毒倒上万官兵呀。”
那人身形高大,高鼻、深目皮肤稍白发色也较浅,一望之下便知道不是中原人士。“大人谬赞了,只是大人不要忘记自己的承诺。”那人说话生硬殊无起伏让人听来极不舒服,“还有,这人我要了。”他说着指了下被黑衣人押着的青衣人。
柳晴阳!他此刻鬓发有些散乱,身上亦有几处血污,脸上神情也不似平日里的温和恬淡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冷漠倨傲的表情。
好像这柳晴阳是我青衣会的人吧,而且好像我还是个挂名的会首来着,就这样看着手下被人带走好像说不过去呢。
“国丈你刹费苦心的找来‘西域毒王’将一众将士同朕毒倒,不是为了让朕领略毒王之名不虚传吧。”
南宫誉斜斜的靠着那种毫不慌张的慵懒姿态和半戏虐半嘲讽的语调,恍惚间我又从他身上看到了欧阳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