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纵》老猫的四月天

19、第 18 章 初遇（下） 当修罗踏进

　　当修罗踏进他要去的张伯张婶家时不期然的又遇到了下午的那个奇特的少年。此刻那少年的嘴里塞满了张婶的拿手菜正吃的一脸幸福，见修罗进来含含糊糊的打了声招呼后又继续大吃特吃了起来。
　　“小尤，你来了，真是又一走就好几个月不来看张婶，你这孩子都把张婶给忘了吧。”张婶见修罗到来马上起身边招呼边数落着，“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孩子都怎么想的，就是不肯好好待着硬是要出去闯荡，就不知道家里担心。”
　　“好了，老太婆，孩子一回来你就知道唠叨难怪都不爱回来，被你唠叨怕了。来来来，小尤，别听你大婶的，她就这样，难得来我们爷俩喝几杯。”说着张伯便拉修罗坐下了。
　　“还说我，你还不是，孩子一来就叫他陪你喝酒，老酒鬼。”
　　“我这是高兴。”
　　“好好，你高兴，你高兴，小尤，你等着，张婶再炒几个菜去，让你们爷俩好好喝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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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终于把嘴里塞满的食物都咽下去时修罗已经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大哥哥，我们又见面了。”我笑着道。
　　张伯看看我又看看他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嗯。”我点头，“我说的救了我的大好人就是大哥哥啦。”
　　“噢，是吗？小尤还救了你呢。”张婶这时正好端上了一盘炒山菌放在了我跟前，爱怜的抚了抚我的头道，“真是可怜的孩子，先是被人贩子绑又迷了路，今天晚上就在大婶家住下明天叫你大伯送你回去，家里人一定急坏了，这么乖的孩子一定很多人疼，下次可不能顽皮的自己跑出来了，知道吗？”
　　“知道了，下次不敢了。”我装的乖巧无比。
　　“真是好孩子。”张婶笑得无比慈爱。
　　“好了，别理那啰嗦的老太婆，小娃子，跟大伯喝一起喝几杯。”张伯拿起酒壶也给到了一杯。
　　“死老头子，你不要教小孩子喝酒。”张大婶待要夺过来却被我先一步接在了手里。
　　“张婶婶，人家已经十五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您就让我也喝一杯嘛。”我撒着娇，好久没有这样做了仿佛又回到当年那偶尔可以向奶妈撒娇的情景，略闪了下神接着便听到。
　　“呵，都十五了，当年我十五的时候就把你拐进门了。”张伯笑着冲张婶道。
　　“去你个老没正经的，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你也不害臊！我不管你们了，小云，你不准跟这老酒鬼学喝一杯尝尝就行，别多喝。”
　　“嗯，好。”
　　轻泯了一小口让醇厚的酒味在口腔中散开，很不错的高粱酒没有杂的味道与以前喝过的那些酒精勾兑的酒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好喝，真是好酒。”我由衷的赞叹。
　　“呵呵，当然是好酒，这可是你张伯我亲手制的，怎会不好！”张伯一脸自豪的说。
　　“自己制的？要怎样做？”我好奇的问道。以前也知道酒是粮食发酵后提炼出来的，但真正怎样做去并不清楚，难得今天碰到个可以自己酿酒的一定得好好请教一下。
　　“呵呵，说来简单，就是……”

　　修罗慢慢的喝着酒安静的倾听着张伯与那少年讨论着酿酒的事情，他没有加入讨论只是在静静的喝着酒暗中观测着，那少年此时笑得是那样开朗那样的无忧，让他很难想象眼前人就是之前遇到的那个让他有着诡异感觉的人。
　　一老一小聊的极度尽兴，张伯对那少年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一直拉着他讲到最后张婶骂了才怏怏的停止，夜已经很深两人被安排在了他们儿子的房间休息。

　　“好了，张婶婶，人家会乖乖上床睡的，您也去歇息吧。”笑着目送张婶婶回到另一间屋，一转身我无比郑重的道：“你最好不要再运功压制了。”
　　他知道了？怎会？！一瞬间“修罗”剑已出鞘，泛着诡异红光的剑直直的抵着少年咽喉。
　　“说，你是谁？是谁派你来的！”他，大意了，怎会有面对四恶兄弟还气定神闲的普通人！
　　不理会那直指咽喉的利剑，少年兀自叹了口气道：“唉——！你又何必呢，那些人杀了都会脏了自己的手。”
　　怔住，一瞬间修罗竟不知该拿眼前的少年如何是好了，杀了他！一个声音在脑中这样叫嚣着；不！不要杀他！另一个声音阻止着……
　　相对于他的矛盾少年就轻松惬意多了，只见他抬起手轻轻用两个指头拈住剑的平面，拉离了一些后笑着道：“大哥哥，你的剑好漂亮，红色的剑身好少见呢，是在铁里加了别的金属吗？”曲指，轻弹剑身，听到剑发出的轻鸣声少年笑开了，“好剑，绝对是那种百炼成钢吹毛立断的好剑！”
　　一瞬间修罗似乎感觉到那被少年吹捧的百炼钢剑抖了一下，错觉吧。
　　“大哥哥，这么好的剑应该有名字吧，叫什么？”顿了顿有道：“哦，忘记说了，我叫林悦，不过大哥哥可以叫我小云。大哥哥呢？”随口说着少年的目光依旧注视着修罗手里的剑，其眼神中透出的炙热几乎可以将剑烧出两个窟窿。
　　在这种情况下任谁都无法再动手了吧，于是修罗一抖手将剑收回了腰间。
　　看着少年眼里明显的“好可惜……”的感叹，没来由的令他的心情一下子愉悦了起来。
　　“修罗。”不知不觉的他说出了名字。
　　“啊？”少年一时没反应过来，“大哥哥的名字还是那漂亮剑的名字？”
　　是剑的亦是他的。但他没说明随少年去猜。
　　“那人家叫你“修哥哥”好了。”少年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枉自决定了。
　　没有回答少年当他是默认了。
　　放松了下来突然感到了从骨子里透出的寒冷，暗叫一声不好刚要急速运功压制却感到少年温热的手已搭上了脉门。大惊！脉门被制是练武者的大忌，刚要运力弹开耳边却传来少年焦急的声音。
　　“修哥哥，你感觉怎样？千万不可再运功，快躺下，我马上给你解毒！”说着少年不由分说的把他拉到了床上，按躺下盖好被子。
　　坐在床沿少年皱眉沉思着“他身上不仅仅是自己的那些‘化功散’好像还有别的，从脉象上看来比较像是——蛊毒，而且还是老头子的那本书上写的最麻烦的‘冰魄’。”
　　“修哥哥，谁对你下的‘冰蛊’呀，这人心眼一定很坏。”少年皱眉问道。
　　无法解释修罗选择沉默以对。
　　看着眼前人清澈的眸子在自己问出问题的一瞬间变成了毫无生气的的空洞，少年心中没来由的抽痛了下。
　　不能说还是说不出？究竟是什么人又对他作过什么？算了，不管是什么总之先解了再说好了。
　　“呵呵，修哥哥，你还真幸运呢，人家这几天正在无聊的研究所谓的‘蛊毒’呢。”少年一副你捡到了的表情道：“就当人家还修哥哥的救命之恩好了。”
　　看着少年忙碌的在一支茶杯中加入各式粉末调和着思索着……修罗竟破天荒的没有要离开或是让那少年停止这在他看来根本毫无意义的行为的意思，相反的他心里还有一种任他去了反正怎样也不会比现在更坏的想法，也许还带着一丝丝的希望也许这奇异的少年真的能解得了这“冰蛊”……
　　解开那身上散发着丝丝冷气之人的上衣少年将之前沾好药物的数枚银针准确无误的插入修罗胸前几处大穴中。
　　转瞬间修罗感觉到从那几处发出的如火灼般的热力与身上“冰蛊”的寒气碰撞到了一起。
　　“嗯！”冰与火的两重煎熬下饶是坚毅如他也忍不住轻哼出声。
　　“那，咬着，不要伤了自己。”少年递上了一方叠在一起的软布。
　　冷热交替的在经脉中游走着，少年不时的又往他身上插下银针，慢慢的感觉热的地方愈来愈多而冰寒都聚到了修罗的右手臂处之后就再也不动分毫了。
　　皱着眉少年又拿起个茶杯倒了些粉末在里面，犹豫的用刀划开了修罗的食指见依旧毫无反应，叹了口气，又在杯中加了几样粉末然后割开自己手指滴了几滴血在里面，又凑到修罗的食指下。
　　突然修罗感到有什么极为冰冷的物体从指尖缓缓流了出去，慢慢的右臂也逐渐热了起来，当最后一丝冷气流出后修罗着实的出了一身透汗。
　　“修哥哥，去洗下，味道好难闻呀。”少年拔出银针捏着鼻子怪声怪气的说。
　　起身，惊奇的发现已经行动自如了，张了张嘴修罗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便转身出去了。
　　回来时依旧见少年在桌前鼓捣着，见他回来少年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道：“回来了，那，这些给你。”
　　“给我？”修罗以眼神默问。
　　“给你，那，这个白色的药丸是代替之前的‘冰蛊’的，这个吃下后把脉的话会感觉和中了‘冰蛊’一样的，要不你一回去就被发现那多没意思呀，对吧。还有这个，是人家特制的‘万灵解毒丹’估计一般的毒都能解了。还有这个，‘独家特制清洁粉’直接撒些在人身上保证没一会儿就变成尘土，那以后就不用费劲在埋了。”
　　少年笑着一样样介绍一副街头小贩推销自己商品的表情让修罗有些哭笑不得。
　　听着那什么‘万灵解毒丹’、‘独家特制清洁粉’的奇怪名字，修罗知道那些东西恐怕都是这世上万金难求的，更别说那可以让自己不被发现已解“冰魄”的代替品那少年一定是刚才特意为自己做的。心里某一处没来由的感觉暖暖的……
　　“小……云……”
　　“嗯？”少年抬眼看向他。
　　“谢……”
　　张嘴刚吐出半个谢字却被少年轻亮的声音截断：“修哥哥不要说谢谢什么老土的话哟，人家是喜欢修哥哥才要帮修哥哥的，要是换作不喜欢的人家是会连看都不看一眼的。”
　　修有些感动但少年下一句却让他险些吐血。
　　“而且，修哥哥也很慷慨的让人家实践来着，说实话人家也不知道那本书上写得对不对的，不过还好管用，呵呵……还有哦，人家还得了这个宝贝呢。”
　　少年说着将一只杯子捧到修罗眼前。只见那杯中的水银色液体似乎在不断旋转着发出丝丝的凉气。
　　这是——“冰魄”？！看着少年喜孜孜的奖杯里的东西倒进一个瓷瓶里手好修罗心里忽然有一种“这少年如果身在江湖将来也许会成为比那人还要恐怖的存在也说不定”的感觉。
　　“哈——！好困，东西装好了，丢失不补。”少年打着哈欠扑到了床铺上挪到里面后向修罗招了招手，“啊！这么晚了，睡觉睡觉。”说着拉着修罗一起睡下。
　　当耳边传来少年均匀的呼吸声时修罗才意识到他——竟和认同睡一床了？！刚要起身却发现少年不知何时已整个身体依偎着他了。
　　算了，此时离去恐怕会惊醒那沉睡的人儿，慢慢合上眼，他恐怕要一夜无眠了……

　　清晨，当太阳刚刚升起，床上的人亦同时清醒了过来。一瞬间的惊诧之后修罗便恢复了平日的冷寂，毕竟在这少年身旁最不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了他还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慢慢的抽出被少年当作枕头压了一夜已有些麻木的胳膊，波澜不惊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的宠溺，没看出来你这小家伙的头还挺沉的，就是不知是不是因为装了许多古怪东西的缘故。
　　轻手轻脚的下床生怕惊动床上熟睡的人儿，床上少年虽然就长相来说仅能算是清秀，但此刻的睡颜却有如天使般柔和而纯美。
　　注视了许久后修罗下定决心似的从怀里掏出了一支做工精美的手镯，轻轻扣在少年手腕上。这手镯是当年唐门老门主送给妻子的定情之物，花了近一年时间同十数个能工巧匠打造而成，原理同唐门的“暴雨梨花针”相同，只是形状更小巧美观更不宜被发现，缺陷是发射的范围小力量也不够大，但即使这样也不失为一件危机时保命的佳品。
　　想当年自己去截那新门主的聘礼时若不是那少门主缺少历练又一心只顾着保护未婚妻，这东西连同那“暴雨梨花针”是绝不会落在自己手上的。留着没有交给那人只未得有一日若仇未报成再落入那人手中也有个最后一击的机会，不求制敌但求脱身。如今给了那少年也是希望他多一个能够脱身的机会，也算是报他解毒赠药之恩。
　　将用法等仔细记于纸上，从包袱中找出那盒自己后来找人打造的备针压在上面，修罗回头看了眼床上兀自睡的香甜的少年。但愿他终其一生都不要用到此物，不过他清楚的知道以少年的性子恐怕难呀。
　　收拾好心情修罗头也不回的转身而去……

　　PS：文中张家两老叫修罗作“小尤”是因为当年他们遇到受伤的修罗是修罗受伤后虚弱两老误听为“尤罗”后来修罗也没纠正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