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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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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祈十三年,天大旱,南方水田干涸,颗粒无收,流民四散,饿死者甚多,易子而食者亦不为怪.算起来这一年却也不枉”多事之秋”一称,不仅民间大灾,就连一向歌舞升平,繁华异常的宫闱间也是如此.
当今太子安晟煦大疾,太医们看也看了,诊也诊了,名贵的药材开了不少,却总是不见好,却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且说这太子,还真是安氏王朝建国以来少见的才俊.两岁成诵,三岁习武,到了五岁,普通的成年士兵已不是他的对手.得子如此,乾安帝安浚和皇后张氏自然不胜欢喜,更是将太子视为掌中珍宝,严加教育.
太子长至九岁,未曾得过任何病,身体甚至好过普通人家久经磨练的孩儿.却不想乾祈十三年,太子十岁,却是得了一场大病.开始还以为只是偶感风寒,并未在意,但是渐渐地,太子的病却和天下的大灾一样愈演愈烈.如今,已是卧床不起,意识混沌,甚至还有呕血之症.
太子如此,皇后张颜瑜自是心急不已,整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皇上心疼太子,担忧皇后,加之天下大灾不治,更是憔悴不堪.
天下多灾,爱子患病,想来是天帝之怒,星轨不顺.皇后自然起了去太庙祈福的想法.于是便差人算了日子,换了礼服,去皇家云安寺上香去了.
寺里的住持师父见来者是当今皇后,自然是远而观之,躬身敬之,怕是连气也不敢出了.皇后持了香火,拜过佛祖观音,又祭了列祖列宗,三叩九拜之后,正准备起驾回宫,却不想被大殿内的一名衣衫褴褛的僧人叫住.
“这位施主,请留步.”这僧人明知张颜瑜是皇后,却偏偏叫她”施主”.
张颜瑜回头,却见这名僧人与庙里的其他人确实不同,且不说他破败的衣衫,就是言行举止,也与那些畏畏缩缩的僧人大不相同.
张颜瑜来了兴致,便走近几步,”不知大师有何指教”
那僧人听得皇后说出”指教”二字,倒也未觉不妥,”施主来此祈福,定是家中有事,爱子患病,慈母心切.”
张颜瑜听得他说出太子患病之事,便是心中一惊.太子之病是宫中密事,天下人并不知晓,这个落拓和尚又是从哪里听得的风声.
“三月初九有不适,四月十六起高温,五月初一卧锦床,六月二三呕气血,八月初九神不清.”那和尚并未停止,似是吟诵经诗一般念叨起来.
待到他说完,张颜瑜更是大吃一惊,这僧人竟将太子病情恶化的日子和情况一点不差的说了出来.
“不知大师神能至此,多有得罪,望大师海涵.”张颜瑜心中知晓此人必定是个能士,所谓高人不露相,也许他正是解决太子之病的关键.
那僧人倒也不计较,只是哈哈一笑,”施主大可不必如此,贫道本就是一云游四海的僧人,前几日游至京城,花光了银子,便借住到云安寺,是才见施主潜心向佛,又愁云密布,这才大言不惭的说上两句,希望能帮上施主.”
张颜瑜见他有心帮忙,心下欢喜,忙说,”不知大师可否借一步说话”
那僧人也不说话,便径自往里间去了.张颜瑜见此,忙快步跟上,身旁小宫女随从,也被她打发了去.
一进内间,张颜瑜便将太子之事如实相告,又问僧人可否有救.
那僧人反倒不紧不慢,捋着长须大笑”有救无救,自有天数,可如今之事,祥兆已至.”
张颜瑜听得有法子,自然高兴,”还请大师明示.”
那僧人自桌上拿起笔纸,须臾之间给了张颜瑜,也不说话,只是自己走出内间.
张颜瑜展开那纸,却见上面写了一首诗,
诗曰” 南无碧叶映霞天,白莲盈日凰涅槃。栖梧栖京祥兆来,龙凤呈祥天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