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虞》大爱七七

2、初见

　　我一听，差点从云头上栽下来。连煌神君，不就是我的……我的……我的什么来着？
　　连煌此时也转过身来，淡然一笑，也揖了一揖，道：“西华公子。”我从云中降下来，站在公西华旁边。公西华指指我，道：“这位是丹穴苍离的义弟，名叫——”我踩了公西华一脚，公西华一噎。我赶紧上前，揖了揖，道：“区区是丹穴的散仙，叫做凤锦。”
　　“哦。丹穴。”连煌神君点头微笑，“你们要去凡界？”
　　我点头。公西华在我身后沉默。
　　“那便一同去吧。”连煌神君说罢，便往建木走去。
　　我跟上，顺道拉了仍在沉默的公西华一把。
　　凡界临近黄昏，热闹的街市渐渐冷清。将落的太阳将余辉洒在斑驳的台阶上。有猫慵懒地蹲在墙角，连片的灰白墙面像镀了一层金光。
　　这样的落日黄昏，融合和尘世的味道，夹杂着逝而不返的光阴。除却凡世，四海八荒再难寻这样的美景。
　　我很是感叹。连煌神君微笑，道：“再过一些时辰便至夜市，其热闹繁华不逊于早市。”
　　“那一定要去逛逛。西华兄，你呢？”我用手肘捅了捅不在状态的公西华。
　　公西华看着我，欲言又止。憋了半天，终于道：“是要去逛逛。”
　　我纳闷。难道我那一脚将公西华踩傻了？
　　因至夜市还有一些时辰，我们一行预备先找个客栈将房价订下。不曾想京都人满为患，到最后只寻得一家客栈留有客房，切仅两间。客栈老板说这几日是京都牡丹花开的时节，届时会举办牡丹花会。京都无论贵族平民男女老少皆会参加，各省市皆有富家之子过来参会赏花，且就安排在明晚。所以客房尽被提前预订，余下两间还是临时有事的客人退掉的。
　　幸而其中一间为双人间，我们于是订下。
　　公西华像是在神游状态，于是连煌神君问：“西华公子，你是要单人间还是双人间？”
　　公西华恍惚了一会儿，然后道：“单人间。”
　　连煌神君于是转向我：“那么我与凤锦一间，凤锦公子不介意吧？”
　　“连煌君客气了，这是区区的荣幸。”我很乐意地接受。
　　“等等！”公西华突然间好像灵魂归位了。“我要跟连煌睡！”神色激动了些，声音稍稍大了些。本来有些嘈杂的客栈顿时静了下来，吃饭的、闲聊的、打杂的、路过的皆看向我们这边。
　　片刻后听得有人细语，“你晓得吧，刚刚说话的那位俊俏公子是个断袖。”
　　另一位说,“你如何晓得的？”
　　方才那一位说：“那你就没看明白吧。刚刚说话的那位公子进来时魂不守舍，想来是他爱的那位与着白衣的那位俊公子亲近了些。方才那情形，应是醋了。”
　　另一位又说：“原是如此……现在世道真是惨淡，俊俏一些的，都跑去断袖了……”
　　那几个人说话声倒不大，可惜三位神仙耳力不凡，他们说的话便一字不落地进了我们的耳中。
　　我瞄了一眼公西华，暗想那几个凡人眼力倒好。公西华这模样，真像是醋了。再想想之前二哥拉我至墙角说的话，公西华若是个断袖，倒不奇怪。可若是如此，那么公西华岂不成我的情敌？
　　公西华此时的表情似是有些扭曲。
　　连煌神君虚虚握拳清咳一声，道：“那便这么定下了，我们先去外面走走。”
　　连煌神君走在前方，我故意落下几步，对走在后面的公西华状似不经意道：“连煌神君不错哦？”
　　公西华无甚反应。
　　我叹一声，“可惜早已定了亲，你知道哦？”
　　公西华猛地抬头，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了悟点头，拍拍他肩膀，道：“没事的，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义兄也很不错。”
　　公西华顿了顿，看了我一阵，然后像下了决心似的，道：“我知你是苍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