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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三事(下) 因为吴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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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吴邪的原因,小哥在杭州留了几天,直到吴邪出院了才动身出发,胖子听说小哥这趟要往大西北跑也来了兴致,手脚特别利索的收拾了东西,跟着小哥一起自费旅行去了,胖子走之前让我照看着点吴邪,吴邪让他别啰嗦,然后把人给轰走了。
入了春的杭州尚且有些冷,在家里闲着没事情做便琢磨着去逛街,吴邪因为车祸被强制着在床上休息了一个多月,后来实在是憋不住了,整天想着要出门走走,我就跟他一起出了门。
女孩子逛街大多都会流连于百货大楼一类卖衣服的地方,我并不很喜欢买衣服,所以和吴邪一起去了新华书店,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合我心意的书可以带回去打发时间。挑了几本小说几本菜谱,逛书店的过程中吴邪告诉我杭州有些老巷子里面有一些专门卖旧书的小摊子,上面常常能淘到不错的东西。
然后我们从新华书店离开,去了吴邪认识的一个贩旧书的书摊。
在路上走的时候,两个人随口聊到在学校的生活,吴邪说他大学念的建筑系,我问他学了理科怎么最后来开古董铺子了,他跟我说找工作又不容易,对这方面还有些兴趣,索性就开了店,后来遇着小哥,一开始也跟着小哥大江南北的跑,后来家里人不同意,自己也不是那块料,还是回了铺子,小哥外出常从外边收些旧东西回来,小打小闹的生活过的稳妥,也就这么着了。
他跟我说,他不过一届升斗小民,从小胸无大志,家里面也对他从没有强求,又跟我说他有一个朋友,小时候是一起长大的,后来没怎么见,那朋友家里对他要求十分严苛,从小学习就好,后来是去了中央戏剧学院学习,现在也是有出息的人了。
我跟吴邪一边说一边站在路边上挑书,他挑了几本书,内容我看不大懂,但是看他很喜欢的样子,我就跟着一起挑了两本老旧的志怪话本,带回去看看,泛黄的质感让人莫名的觉得安心。
两个人带着几本书去逛街,没往百货大楼这种地方去,跑去了小市场扫地摊货,我问他怎么跑来这种地方看衣服,扯着一件靛青色的连帽卫衣跟我说:“反正都是男人嘛,穿那么贵的衣服干什么。难道要像我那个朋友,穿衣服都得穿牌子的,西装衬衫一套一套的,还他妈是粉红色的。你说一个大男人讲究这些干什么。”
他说着拿着几件衣服去付了钱,然后塞进了袋子里,我顺手买了条围巾,天气有些冷,出门的时候戴着挡挡风。
回去之后我便有好几天都不想出门,江南的春天实在是冷,开了暖气躲在家里看从店里租回来的碟,在春天里过的跟冬眠一样。
一直等到天气完完全全的暖和起来了,我才真正的愿意出门,批了件风衣之后准备出门转转,江南的春天,还是非常美丽的。兴致勃勃的跑到西湖边儿上溜达,想着有一段时间没跟吴邪联系,也不知道他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就拿着手机打电话给他。
他接了电话,我听着他那边有些吵,就问他在哪里,他说有朋友来找他叙旧,这会正坐在茶馆里边喝茶,然后又问我正在做什么,我说我正在外边无所事事的溜达,他便邀请我一起过去玩,我问清楚了地方,便打车过去了。
那茶馆气氛好的很,是仿古的样式,古色古香清雅幽静非常适合三五友人约到一起喝茶聊天消磨闲暇时间,我按着吴邪的信息走到二楼的时候,他们正坐着喝茶聊天。
他们围着一张八仙桌坐着,吴邪和小哥坐了一边,对面坐着两个我没见过的人,大概是吴邪说的来看他的朋友,我走过去在吴邪旁边坐下。
我看小哥也在便打了声招呼:“嗯?小哥回来啦?什么时候回来的,还顺利么,胖子回去啦?”我这么说着,吴邪对面坐着的那个穿着粉色衬衫的先生表情惊奇的问吴邪:“怎么小邪?你告诉她了?嗯,你终于找了个女孩子啊。”
吴邪咳嗽了一声,然后说:“嗯,小哥这次考古活动还是很顺利的,胖子直接回北京了。”直接无视了那位先生的问题,我偷偷侧过脸看了看小哥的脸色,发现他好像没什么别的表情。
然后我才转过头打量面前的那两个人,刚刚说话的那个穿了一身粉色的衬衫,头发的颜色并不是浓重的黑,倒是有些亚麻色的感觉,皮肤肤色很白,我想了想,这大概是吴邪之前同我提过的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于是我没怎么经过大脑的问:“嗯,你就是那个从中央戏剧学院毕业的和吴邪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
结果对方明显愣了一下,不止他愣了一下,连他身边坐着的那位戴着墨镜穿着黑色衬衫的先生也愣了一下,虽然他带着墨镜我无法看清他的神情,但他上扬的嘴角让我知道他肯定是笑了。
我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好也楞楞的看着他们,结果那穿粉色衬衫的先生笑了笑,然后开口说:“咳,嗯对,我是中央戏剧学院毕业的。”
他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说是吴邪告诉我的,然后他还问我吴邪有没有跟我说过他身边那个带墨镜的是干什么的,我想了想说没有,然后他笑着跟我说,那个戴墨镜早些年是在武汉大学读周易风水学的,现在就整天戴着墨镜在广场上给人算命。
那天我觉得我是真的长见识了,因为从那个名叫解雨臣艺名叫解语花从中央戏剧学院毕业的哥们儿那我还知道了,中央戏剧学院里面的专业是可以按照地域分配的,因为他当时在学校的时候主修的是湖南花鼓戏,选修课选的是昆曲和京剧,不过选修课都是低分过了及格线。
所以他说他擅长唱花鼓戏比如刘海砍樵,但是京剧和昆曲像是什么霸王别姬和长生殿的,一点都不擅长。
坐在他旁边的那位带着墨镜的就一直在笑,吴邪告诉我说他叫齐墨,出去算命的时候江湖人送了个称号叫黑瞎子,然后还说他在国外还有两个学位,具体是什么给忘了,不过一下子就给我留下了很神奇的印象。
那小哥一直不说话,齐墨先生也不说话,只剩解雨臣解先生跟我絮絮叨叨的闲聊。
于是我就在茶馆里面听他们聊天聊了一个下午,最后到了晚上准备回家的时候,那个吴邪叫他小花儿的解雨臣先生,笑着调侃了一句:“小邪啊,这小丫头挺有意思的,说不定能跟秀秀那丫头合得来。”
吴邪喝了最后一口茶,说:“你快拉倒,快别让秀秀那丫头来掺乎了。”
然后回家之前我还录了解雨臣唱的刘海砍樵听着玩儿,当然这是解雨臣作为我帮他把手机上俄罗斯方块第三十四关通关的回报。
后来解雨臣和齐墨好像还在杭州停留了几天,听说了吴邪之前被车撞了之后齐墨好像还留了张方子下来,据说好像是什么清宫里面留下来的调养身子的方子。解雨臣回北京之前还邀请我去北京玩儿,说到时候一定拉着齐墨一起给我当地陪,我当时是答应了,可惜一直到后来他和齐墨各自结婚了,我都没有机会实现这个诺言。
我问过吴邪,解雨臣和齐墨应该和他跟小哥一样,吴邪问我怎么这么认为,我说大概是他们之间的氛围吧,吴邪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后来解雨臣结婚我才知道,吴邪当初之所以不承认也不否认大概是不忍面对这两个人在一起的过去和未来。
之后我便没有再提过解雨臣,而吴邪也并没有经常提起,我手机里还留着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录的那一首刘海砍樵,也是那一次我对花鼓戏这种类型的地方戏曲开始感兴趣,虽然后来手机丢了,但是我仍然还记得那一首刘海砍樵。
春天过的很快,之后便又到了夏天,某天在家里闲来无事随手拿着日历翻看的时候,才惊觉我已经在杭州住了有一年,和吴邪认识了居然也有了快一年的时间,才觉得时间过的真快。
虽说我和吴邪住的近些,但其实见面的时间并不多,也不过普通朋友而已,我大多时间还是一个人,躲在家里又或者是一个人出门闲逛,虽然没什么别的乐趣,但倒是很清闲。
之前跟吴邪在旧书摊上买了几本旧书,是当时看着有趣买的基本和周易之道有关的书,索性躲在家里没日没夜的翻看,看完之后更是一下子迷上了周易卜卦,整天在网上琢磨着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后来有一天出门想去买几个铜板回来玩玩的时候,想着吴邪懂这些,然后索性就跑去找他了。去找吴邪的时候吴邪正坐在铺子里面百无聊赖的不知道在干什么,我进去之后他问我最近在忙些什么,我把最近的事情都说了,然后说想去折腾两个铜板回来玩玩这些东西。
吴邪只絮絮叨叨的跟我说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研究的,然后又问我是想要弄几个真的值钱的铜板还是就是单纯的意思一下就行了,我说单纯的意思一下就行了,我也就是突发奇想的三分钟热度而已没别的。
吴邪从抽屉里面拿了几个看上去还像模像样的铜板给我,还跟我说他家里有一个精通于此道的长辈,当年在长沙城里这位前辈的于这方面还是相当出名的。
我问他怎么个出名法,他便把他听说过的事情讲给我听,说的神乎其神弄得我有些心痒痒,想去找人算一卦来看看,吴邪说西湖边儿上多的是拉着摊子坐着小马扎装成世外高人来骗钱的老头儿,这种事儿一般都不能信。
然后我跟他说,我还真得去找人来算算,前些天的时候做了个梦,弄得我一直有些怔怔的,吴邪问我做了什么梦,被镇成了这样儿,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个梦说了出来。
我梦见了吴邪和他说的那个发小一样,混出了大名堂,他穿着一身的白色段子团花牡丹盘扣的对襟褂子站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一群人,他那样子应该是成了道上人人都要尊重的大人物,谁看见了都得称呼一声三爷,然后我看见他依旧坐在这个铺子里面,拿着薄胎描青花的茶盏喝着一杯茶,他神色淡然,好像那天我第一次来铺子里面画画他跟别人说话时候的神情,却又和那张家小哥的神色一模一样。
我看着他一个人坐在铺子里面,从白天到晚上,然后差使王盟关门,自己回家,看起来再正常不过,可他身边却没了那个一直跟着的男人,没了那张家小哥。只有吴邪他一个人,但是生活却没有什么别的不一样。
然后梦里的场景就变了。
恍恍惚好像是到了另外一个城市,我仔细的认了好久,才认出来其实没有,还是在杭州,只是那地方我没有去过,所以不太认识。远远的就听见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我的记忆里那好像是在结婚的样子。
四面好像只有鞭炮的声音,没有别的嘈杂声,我远远的站在马路的另一边看着对面,我知道那是吴邪,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合身的西装,头发用发蜡梳理的非常整齐,他身边带着的那个穿着婚纱的女孩子蒙着白色的头纱,我看不见她的脸,他的身边还站着王盟,站着我仅仅见过一面的解雨臣和齐墨,他们穿的也极正式,站在一边,看着吴邪,我四周都看了看,却没有找到那个小哥。
吴邪结婚了,可他身边站着的,却并不是那张家小哥。
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我看见自己往马路对面走过去,我看见了我自己,不是现在的这个样子,那个我头发远比现在要长,烫成了卷发,没有什么表情的走过去,我走过吴邪的面前,我听见吴邪叫住了我,我看见我停住了,然后转过头看着他。
我却听见,那个我歪着头,对他说了一句:“对不起,先生,请问你是谁?”
竟然是完全不认识他的样子。
然后我就醒了。
我把这个梦说给吴邪听,吴邪听了之后笑着摆摆手跟我说:“梦这玩意儿不能代表什么,再说还有一句老话说是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所以没什么好在意的。”
他的神色看上去和平时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因为我做了这样一个和他相关的梦就做出什么反应来,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他的一种对于自己的信心,又或者这是他对于那小哥的一种信心。
他们一起生活到现在,不会有什么别的变化,他还是那个小老板吴邪,不会变成别的什么人人敬畏的三爷,张家小哥也永远都是那个小哥,跟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生活,再也不会莫名其妙的消失。
大概是这样的,就算不是这样,也并没有什么别的关系,这是他们的生活。
我这么想着,突然听见了门外王盟的声音,“老板,我们回来啦,今天可多亏了有小哥。”说着王盟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小哥,王盟手里提着一堆东西,而小哥的手里提着的东西明显比王盟提着的要多的多。
王盟把东西放下然后低着头说着:“今天买了好多东西,天气热就买了几个西瓜,老板你吃西瓜么?可惜咱们这儿没刀啊。”王盟这么说着,吴邪随口应了一声,我就看见那小哥弯下腰,伸着双指在几个西瓜上来回敲了敲,然后捧起了一个,放在柜台上,左手扶着,右手使劲儿一敲,那西瓜就裂了开来,他拿着一块大小适合的递给了吴邪。
吴邪和小哥的那个样子,让我想到有一次我在超市遇见他们两个的情景,我犹记得那天晚上我是超市买东西,买了东西之后要去结账,我挑着东西的时候看见了同样来逛超市的吴邪和跟在他身边的小哥。
我站在跟他们隔着一个货架的地方,他们并没有看见我,吴邪两手空空的走在前面,那小哥提着购物篮跟在后面,我看见吴邪走在货架边上,好像是在说些什么,然后把东西往那小哥手里提着的购物篮里摆放。
然后他们往别的地方走,吴邪一直在说话,那小哥好像没有应答什么,可我却分明看见那小哥跟在吴邪身后,若隐若现的一抹淡淡的笑意,并不是嘴角上扬的那种微笑,而是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的感觉。
他们之间的气氛让我实在是不忍心打扰,我就起身准备离开了,离开之前吴邪非要我带一个西瓜回去吃,我推辞不过,就抱了一个,然后把西瓜抱在怀里慢慢悠悠的往家走,眯着眼睛看着落下去的夕阳,耳边是连绵不断的蝉鸣,虽然户外的温度依然是黏糊糊的热,但我那么停留了几秒,想着这大概是我人生当中最美好的一段时间吧。
之后快到秋天的时候,吴邪跟我说他要去一趟北京,问我要不要一起去,他说解雨臣发来了请帖,邀他去参加他的婚礼,他把请帖递给我看,我看着那张请帖上用黑色好看的字体写着的解雨臣名字的旁边写着的同样是黑色好看的字体写着的我不认识的名字,想了想,说还是不去了吧。
我并不擅长也并不想面对那样子的场景。
吴邪后来就去了北京,好像是和那小哥一起去的。他们一起去了北京,我便一个人在杭州更加不愿意出门,整天整天的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后来便准备把认识吴邪和那张家小哥的这段经历记录下来,也并不图些什么,大概只是留作纪念,所以便断断续续的在写,进度实在是缓慢。
整天就这样,感觉对的时候可以一写就是一整天,感觉不对的时候也能够连续一段时间一个字也不去写,随心所欲,漫无目的,不过我并不急。
吴邪出乎意料的在北京待了好久,一直到秋天完全的过去了,冬天都快要来了,我都还没有接到任何他要回到杭州的消息。本来还准备告诉他我把我们认识的这样一段经历写成了故事,可惜后来还等不及他回来我就要搬离杭州。
有很多的客观因素夹杂在一起直接导致我不得不搬家了,收拾东西然后一样一样的打包邮寄花了我三天的时间,我收拾了所有的东西然后寄去了我下一个将要去往的城市,最后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房子在那里,就好像我刚刚搬来杭州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的不同。
我在候机室的时候本来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简讯给吴邪,告诉他我要离开这个城市去向别的地方了,后来想想,还是放弃了,并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发简讯给他,我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吴邪去了哪里,那小哥是不是还待在他的身边,他们正在做些什么,还是他们其实已经回到了杭州,但不管怎样我都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他们比较好。
甚至连我断断续续一直都还没有写完的那个文档我都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告诉他们了。
我和吴邪认识的这两年多的时间,我心里也知道那小哥应该不止是考古人员这么简单的身份,大概那个叫解雨臣和齐墨的人也不仅仅是中央戏剧学院的学生和算命打卦的江湖术士,他们远没有这么简单,他们之间应该或许也有属于他们自己的一段一波三折甚至是危险无比的故事,可无论那故事有多么的精彩或者惊心动魄都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认识的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而已。
在我心里,他们也只是他们而已,并没有什么别的特殊。
只是在杭州西湖边开了一个古董铺子的小老板,和一个不太爱说话沉默内敛的考古人员而已,只是两个遇见了最后便生活在一起的两个最普通的男人而已。
不是什么不能言说的职业,不是什么带有别样色彩的名号的两个人,他们一起走在茫茫人海中,像是两滴融合在一起的水滴,汇入茫茫人海便消失不见,不需要别人特别去关注他们,不需要别人特别去靠近他们。
他们就像这时间千万个同住者,又或者像这世间千万个普通的恋人一样生活着。
后来我也会和我的先生或是极好的朋友说起我休假的这一段经历,也会偶尔提及这样两个最后仅存在于我记忆当中的两个人,但也只是偶尔。后来也是因为生活中的一次意外导致我的手机丢失了,所有手机里的联系方式全部都没有了,我才算是彻底的没有了吴邪的联系方式。
也从此放弃了再一次联系的想法。
之后有一年的秋天,我和当时我的丈夫一起去公园进行饭后的散步,两个人在公园里慢慢的走,那公园里每天去散步游玩的人还是很多的,无数形形色色的人从我们身边走过,我便跟我丈夫感慨这公园的高人气。
然后丈夫和我零零碎碎的说着些琐碎的话题,绕着公园里的人工湖走着,当时丈夫说了些什么引得我一直在笑,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然后不小心被自己给呛到了,于是转过身去咳嗽。
转过身的那一瞬间,我好像是看见了吴邪和那小哥,在不远处来散步的人群之中,左边的那个青年抬着头好像是在说些什么,站在右边的那个青年和左边的青年个头并没有差很多,直视着前方,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说话或者有没有笑。
我甚至都没有看见他们的正面,没有看见他们的脸,可我觉得那应该就是他们两个。
我挽着丈夫的手臂站在人工湖边,已经落下去的夕阳散发的昏黄的余晖倒影在人工湖上,让我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当时还住在杭州时候的情景,好像晚上回家的路上还能够路过那家古董铺子,好像还能够遇见那个叫做吴邪的青年人。
等我回过神想再去仔细的分辨那两个背影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有些发怔,丈夫问我是不是看见什么熟人了,我愣了愣,然后笑着说是啊,是很久以前认识的两个朋友。
之后便会常常想起那一段经历,然后又想起那不了了之的故事,后来某一天觉得这样实在是可惜,所以抱着因为损坏而已经闲置不用很久的老旧的笔记本跑去电脑维修店拜托维修人员帮我把电脑里的文档全都调出来。
我准备把那篇一直没有写完的为了纪念我们的相遇或者说为了纪念那一段生命中绝无仅有的美好的生活的文档给继续写下去,并且决定要写完它。
然而也仅仅只是写完而已,我想我并不会进行大范围的发表,只会放在我或者是一些朋友能够看见的地方,来告诉他们我那一段时间的生活,以及我所遇见的,这世界上美好的两个人。
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他们也有他们的生活,这普通又寻常的幸福还是不要由旁人去打扰。他们不管怎样也都是这世间最普通的两个人,只是恰好在一起了而已。
不要去打扰别人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