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之手术刀上的微风》会飞的雪人

71、第 71 章 世界一点点

　　世界一点点变得清亮起来，手上的冰冷使得提亚终于睁开了眼睛。
　　眼界的是一片漆黑，唯有不远处白色的灯光闪着渗人的温度，如同寒冰一般。
　　慢慢适应了那些光芒，她开始审视着自己的情况。
　　黑暗的牢房，上面带着各种手铐。她此刻正躺在一张铁床上，四肢并没有被禁锢，只是手腕上套着一只手铐。
　　海楼石，她无力的动了一下手，露出苦笑。
　　“艾路·提亚。”
　　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抬起头，向着那个方向看去。
　　一片海楼石的栅栏外面，一个男人高大的身形伫立在那里，白色的头发向后梳理的干净利落，将雪茄抽出，放在嘴里。
　　“斯摩格准将。”
　　她冷笑出声，声音中带着轻蔑和嘲讽，使得斯摩格微微抬起的头再一次落下。
　　“这样很有趣吗？艾路·提亚。”
　　“很有趣的是我自己，明知道的劣质的谎言仍然上当。”
　　她整个人都散发着嘲弄的气息，斯摩格却似乎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谈。
　　“这里是海底六层。”
　　六层？
　　有些恍然她站起身来，别过头看向这条路的尽头，那里，是一个空落落的牢房。
　　“几天前，你在这里最后见到了火拳艾斯，你可能是最后一个听到他遗言的人。”
　　是的，就在几天前，她站在这里，看着那个男人哪怕是在死亡面前都没有露出过一丝丝的恐惧，反而是那样洒脱自在。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却依然在说到那个心爱的女孩面前，露出的无奈的表情。
　　“她怎么样了？”
　　斯摩格抬起眉头，挑了挑眉毛，似乎是对她的问题有些疑惑，“特拉法尔加·罗？”
　　“不，希拉。”
　　“她在顶上之战的时候就被白胡子的残党带走了。”
　　她没有说话，却一副很高兴的样子，笑了笑，就听见斯摩格的叹息声，“能让你担心的人总是那么多。”
　　“由此看来，是一件可笑的事情，不是吗？”
　　“你不必在此嘲笑我，虽然手段低级，毕竟是抓到了你。不过，提亚。”表情有一丝犹豫，他却静静看着她，“这不是我的风格，你应该知道，难道海贼的生活已经将你大脑重新改装了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低一笑，“没有你的允许，这样的谎言怎么能传出来？”
　　不愿意继续话题，斯摩格别过头，淡淡出声，“你马上要接受军事审判。”
　　“哪又怎样，一切都由海军说的算，我不过是听着就好了。”
　　“特拉法尔加·罗在哪里？草帽路飞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你最后的机会，说出他们的位置，给自己一些机会。提亚。”隔着栅栏，他看着她，“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到，把握住你的机会。”
　　说完，他转身就走，只留下原地牢房里的她。
　　他的背影冷冽，她却低低叹息，有些路，一旦选择，就没有后退的余地。

　　两天后。
　　被捕后的第三天，她又一次走出了推进城。
　　她的世界似乎和阳光隔绝，所以在离开那扇厚重的大门前，她竟然也叹了口气。甚至不能相信一向自由的她，竟然心甘情愿得在这里失去一切。
　　“罪犯，艾路·提亚，上船！”
　　完成了交接的提亚双手被绑在后面，独自踏上不远处的一艘军舰。
　　一只电话虫出现在不远处的海军手里，负责押送她的海军声音冷清，“你在顶上之战中犯下如此罪行，审判将被全程直播，你现在有什么话可以对民众说！你的忏悔，你的诡辩！”
　　电话虫就在她面前，和她的目光对视。
　　本来应该是痛哭的场面，她却笑出声来，手心一片冰冷，竟然也能出声，“这个时代，需要改变。”
　　短短的一句话，竟然让她有了想哭的欲望。她却不能后悔，历史与洪荒总有一些人要身先士卒走到最前面，她所想要的世界并非是绝对的美好。但是，却需要一个纯粹的人去引领一个时代的开始或者终结。他不一定是草帽路飞，不一定是特拉法尔加·罗，不一定是斯摩格准将，但是，他们却都是时代的一份子，是改变这个黑暗时代的最终力量。而她，无非是为了自己童年的梦想做出牺牲罢了。
　　或者，他此刻正在看着她，应尽全力，她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美得几乎撕裂朝阳，也带来新的希望。

　　大船在海上游走，她坐在甲板上的一个特质的凳子里，仰望着大海。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微微一愣，转而身子一僵，皱眉冷笑。
　　“布路德哥哥啊。”
　　脚步声伴随着她的话在她的耳边静止，她抬起头，看着那个从小抚慰她的哥哥，如今冰冷得站在她面前。
　　一身军装的布路德帅气逼人，让她的冷笑更深，“艾路·布路德少佐，别来无恙。”
　　艾路·布路德看着眼前的女人，竟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少佐？想当年我可是在海军的底层出生入死多久才得到的职位，甚至为了一个少佐的连命都差点丢掉了。所以，当有机会可以得到这样的位置，你连相依为命的仅有的亲人都可以舍弃掉了。你真可怜。”
　　“艾路·提亚！你认不认罪！”
　　“我，”面对声音都骤然升高的哥哥，她一脸冷意看着那张丑陋的脸，“我不认罪，怎样？你杀了我吗？”
　　她的声音轻柔，只是，说出来的话里却寒意连连，让骄横跋扈的艾路·布路德竟然也说不出话来。
　　兄妹俩相互对视，带着愤怒和不屑，直到有人推了推他们，“布路德少佐，到了马林梵多！”
　　“你不用和我这样厉害，自然会有公正的审判！”

　　是艾路·布路德押着提亚走过马林梵多这条通向审判厅的大街。
　　一路上，民众夹道观看，冲着提亚发出了各式各样的声音。
　　“叛徒！杀了她！”
　　“这个混蛋！打死她！”
　　“听说，她一直不错啊，为什么会背叛我们呢？”
　　“因为她是个混蛋啊！”
　　人声鼎沸，将她瞬间包围。
　　望着她惨白的脸，布路德得意得笑出声来，“你看，大家有多恨你！”
　　没说话，她低着头，身后是咒骂，前方是审判席。
　　大门关上，将人潮关在外面，她看着这里。
　　高大的圆顶建筑代表着这里的庄严和肃穆，她冷冷看着身边的男人，“你真可怜。”
　　没等他反映过来，她已经径直走向被告席，站得笔直。
　　这里也是人头攒动，她隐约看见斯摩格和达斯琪坐在席位上，皱眉看着自己。
　　竟然还能笑出来，她冲着他们点头。马上却引来咒骂声。
　　“肃静！”
　　在正前方高大的审判座位上，一个白胡子的老人一脸严肃，威严庄重，用小锤子狠狠敲了一下，宣布审判开始，整个礼堂都安静下来。
　　“你是艾路·提亚，原北海海军少佐，本部大佐是吗？”
　　“是的。”
　　目光清澈，她面对着审判官，那样的眼神甚至让审判官都动摇了一下。那不是属于犯人的眼神，干净到让人看不见杂质。
　　“你被起诉在顶上之战中放走了海贼草帽路飞，掩护草帽路飞及特拉法尔加·罗逃跑。现，证据确凿，对你进行审判。你是否同意？”
　　“同意。”
　　“那么，根据证据显示……”
　　“法官大人！”她的声音明朗，让法官微微停顿了一下，才皱起了眉头，却听见她的不紧不慢的声音，“我认罪，艾路·提亚认罪。”
　　“法官大人！
　　“你说什么！”
　　“怎么可能！”
　　一片哗然，她却看着面前最近的电话虫，慢慢露出笑容，“我，艾路·提亚愿意认罪。我认为自己放走了有重大罪恶血统的草帽路飞和其同伙特拉法尔加·罗是有罪的。但是，什么是正义？海军代表着绝对正义吗？在来到伟大航路的途中，我看见海军军官为了一己私欲随便下达命令和指挥，我看见我监视的对象身为医生，救助过贫民，能不杀害他人的时候不会随意动手。白胡子为了同伴不要姓名，火拳艾斯为了弟弟放弃逃生的机会。可是，海军呢？为了可笑的职位出卖妹妹。利用曾经同伴的关心设置陷阱。为了所谓的正义掩盖真正的事实真相，失去良心！我心中的正义不是这样的！我为之卖命的海军也不是这样的！海军并非绝对正义，海贼并非绝对邪恶，战争的胜利并非真正的胜利。人的生命不息，追逐梦想的火苗不息，不管ONE PIECE是不是真的存在，但是人类的梦想不会停止。真正主宰这个世界的人，应该是正直和自由的人，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我放走的人，是会成为引领时代浪潮的人，我是，不会后悔的！”
　　原本纷扰的世界一下子静止。她看着电话虫，笑容淡然，罗，时至今日，我终于知道你的悲哀和无奈。而我，也将守着这份无奈，继续下去！
　　目光掠过人群、她的哥哥，那个男人惊恐得长大嘴巴。达斯琪捂住嘴，向着她摇头，眼睛中泪水涟涟，想要阻止她一样。斯摩格手里拿着雪茄目光深沉。
　　有人在愤怒，有人在争吵，而真的有人，在低头思考。
　　“艾路·提亚！终身监禁！”
　　审判长气的胡子抖动，狠狠将锤子砸在桌子上，“把她给押回去！永远不让她出来！”
　　众生百态，她笑得淡然，罗，这就是丑陋的人类。
　　而我，陷入深渊，绝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