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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面罩下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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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罩下的脸颊惨白,他的眉头亦是微微皱着,手里的手术刀飞快的动着,然后将伤口边上的碎肉一点一点割下来。
转头看了一下她的脸,她的眼睛紧紧闭着,在麻药的作用下静静睡着,她睡得安静,可是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变幻莫测,皱了皱眉头,将手术刀放下。
“贝波。”
帘子被拉开,他转过脸,声音清冷,“去给我端盆冰水。”
贝波疑惑得看向船长,可是罗已经转回头去,只留下修长冷淡的背影,可是那身影中却隐隐透出愤怒。
等将水找回来,帘子已经重新被拉上,端着盆,贝波绕过帘子,站在手术台面前,“船长。”
将目光从她的伤口上收回来,他示意将水盆放在一边的工作台上,然后将白色的手套摘了下来,把双手伸进冰水里。
“船长?!”
身边是贝波疑惑的声音,可是他不为所动,闭上了眼睛,任由冰冷的感觉从手指的每个神经渗入到身体的每个部分,尤其是大脑里。
谁也不知道,她叫着他名字喊着痛的声音给了他多大的震撼,平日里那样明媚亮丽的她脸色苍白的躺在他的面前,若不是她的皱起的眉头,她叫着他名字的声音,在触碰到她皮肤的一瞬间,他甚至以为她就这样死了。她的身体僵直冰冷的不像话,甚至,让一向冷静残忍的他握不住手术刀,只有手指微微发颤。
他需要这盆冰水,需要让他的神经都冷静下来,让他想杀了黄猿的心冷静下来,让他恐惧的心也停下来。
透骨的冰冷让他终于将手指的颤抖停止下来,睁开眼睛,眼底一片冰冷。
将手擦干,他把手套戴上,转头看着贝波,“去那边吧。”
“船长,我帮你。”
“不用。”
将手术刀拿起来,他身上的情绪在一瞬间都失去了。平静和淡然,才是一个医生应该有的,唯一能有的情绪。
唯一的情绪,就算是在她这样的时刻,除了自己,他不想让别的男人看见她的身体,一点点,也不可以。
一个小时后。
修长的手指在她的皮肤上拂动,最后,缝合线在他的手指上漂亮得打出一个结,牢牢贴在他的皮肤上。
在上面涂上了药水,将白净的纱布一层一层缠在她的身上,在腰间固定好,最后白色的单子盖在她身上,转身将帘子拉开。
船员大都站在帘子的外面,清冷的眼睛环视一圈,最后目光停在佩金身上,“贝波呢?”
“刚刚船突然停了下来,他出去看了。”
“好,”他看着大家,“她算是脱离危险了,你们把她推回房间里,不用动她,让她就躺在手术床上。”
“船长……推回那里?她的房间已经被草帽小子和甚平占了。”
“那么,推回我的房间里。”眉头微微皱起,他向着佩金点头,“你跟我出去看看。”
点了点头,众人忙碌起来,她从他眼前被退走,他静静看着她,感觉到她惨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傍晚时分,亚马逊·百合岛附近小岛。
篝火已经升起,为了庆祝他们从香波地群岛以及马林梵多中将路飞成功救出并成功逃脱,船员们又开始了舞会。
看着远处的船员,罗一个人坐在森林的边缘,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样,微微闭着眼睛,双手放在头后面枕着,对于外面的世界充耳不闻,眼前只有那个女人的脸,毫无生机,躺在床上,明明背叛了他,欺骗了他,为什么还要回来?甚至,为了他受了伤,让他怎么办才好。
“喂。”
怯生生的声音将他的沉思打断,睁开一只眼睛,一个女孩子站在他的面前,长发披肩,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纯真的样子像极了小猫。
那样单纯干净的人,任谁也无法生出脾气,看着她,眼神询问。
“她们说你就是特拉法尔加·罗!救了路飞的人,是吗?”
微微颔首,算是回答她,刚要重新闭上眼睛,却听见她惊人的问题,“你是男人?”
“你说呢?”
“果然是!”
女孩突然兴奋起来,“我听说你有2亿的赏金!是吗?”
“嗯。”
“那你带我出航好不好?”
“什么?”
“让我当你的伙伴吧!”
“不好,你可以去女帝的船。”
“可是,我年纪太小了,她们是不会同意的!而且你是男人啊,我是个医生!我想知道男人和我们有什么不同!”
“……”
“求求你带我上船吧……”
他看着那女孩的样子,坐在他身边,一脸天真和恳求,心情好了起来,“小丫头,得到任何东西,都需要付出代价的。”
突然凑近,女孩的嘴唇在他的脸上轻轻啄了一下,温热湿润的气息带着少女独有的味道在他的身旁盘旋着,沁人心脾。
他却皱起来眉来,抬头看着那个女孩儿,她跪坐在他的面前,脸上带着绯红,低着头,双手搭在他的手上,和他交相相握,尚未出声,却听见了她的声音。
“我知道,你是个有名的海贼。虽然我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样,可是书上说,男人是需要女人的身体来得到快乐的……我没想到你这样……迷人……特拉法尔加·罗,我想成为你的女人……”
“呵。”一声冷笑,将女孩的声音打断,她骤然抬头,看着那男人已经站了起来。
灰色的眸子里一片冰冷,声音没有温度,嘴角带着迷人的笑意,只不过那笑容里讽刺和嘲弄的意味愈加浓重,甩开她的手,“不知道谁教了你这些无聊的东西,不过,男人,海贼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女人。”
重新蹲下身子,修长的手指将她的下颌抬起,和他冰冷的眼睛对视,“我的女人?你知道海贼的女人意味着什么?呵呵,女人,我来个告诉你。或许前一夜,我会和你抵死缠绵,把你干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告诉你我爱你。可是第二天,可能因为你的睡相让我不满意你的睡相,你就会死在我的床上。”
或许是他的语气太过于冷酷,那个女孩看着他冰冷残忍的眼神竟然开始打颤,眼里含着泪水,这样的动作像是让他心情大好,他发出了愉快的笑声,更是让她全身失去力气,跌坐在地上,声音喃喃,“她们说你不是这样的……说你是医生,很好心的……很善良的……”
“呵呵,”他的笑声愈加快乐,带着浓浓得嘲笑,“好心?善良?我从来没有想到这样词也会用在我身上。我是个医生,女人,但是前提,”他的笑声冰冷到让人刺骨,“我是个海贼,所以,杀人,才是我的本质啊。”
哭鬼的刀柄将女人的脸重新抬起,看着她带着泪痕的脸,他的脸上写着沉郁和愤怒,“女人,不要想当然。谁告诉你特拉法尔加·罗这样需要女人?恩?”
女孩哭泣的脸就在眼前,他一声冷笑,将美丽的风景留个她,向着岸边的潜水艇走去。
房间里是消毒水的味道,微微皱了皱眉,他走进房间。
按着他的命令,她没有被安置在床上,而是静静躺在推车上。
走近,他轻轻看着她,惨白的脸颊上已经有了淡淡的红晕,现在的她虽然还闭着眼睛,可是已经是沉睡,而非昏迷。
手搭在她的额头,感觉到身体的温度在一点点回升,终于笑了笑,罗将她抱起来想要放回柔软的大床上。
他的手指带着微微的凉意,接触到她柔软的身体上时让她微微皱了一下眉,进而像是寻求温暖的小兽一样,想着他怀里钻去,紧紧住在他的衣襟,怎么也不愿意躺在床上。
毫无办法,他将她搂在怀里,任由她埋首在他的胸前,再次陷入睡眠。
一阵钝痛让他的手骤然的松了一下,腰间传来的疼痛让他差点脱手将她甩出去。低着头,才发现一向睡相不好的她将腿圈了起来,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腰间。
微微叹气,他将她的腿重新放好,坐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她的身体。
腰间……他的眼睛变得深晦起来,在香波地群岛受的伤,直到现在,依旧没有完全愈合。
那天在香波地群岛,她的眼睛中泛着红光,那样深刻的恨意几乎就要将他杀死。那柄风剑带着凌然的恨意,向着他狠狠插过来,那样的力气几乎要将他刺穿一样。
匆忙转身躲避,可是,还是被剑刺穿了腰部。他还记得当时那钻心的疼痛,可是,让他更痛的是她的眼神,那样冰冷和愤怒,在一瞬间,他几乎失去了和她对视的力气。弯下身子,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减轻一些痛苦。
他真的是想知道她的心是什么做的。
他已经发誓了和再无关联,可是,她又回来干吗呢?看看他是有多可笑?
他恨极了她,却更恨极了自己,就在刚才,那个年轻的女孩亲在他脸上的时候,那一刻,他脑海里的竟然是她。如果她看见了,一定会不听解释的离开……
一遇见她,他就成了最没用的那个人。